这一个爆炸给赵博吓了一大跳,毕竟铁棍握在自己手里。他不禁纳闷,实打实的铁棍,怎么可能会爆炸呢?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彻骨寒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和大腿,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爆炸将铁棍炸的四分五裂,破碎的铁片和铁屑插在自己的肉里。
“我操!”
赵博大叫一声,旋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他捂着伤口,可伤口太多,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鲜红又可怖。
“救我!快送我去医务室!”他扭头冲着那群看热闹的人大喊。
有不少人已经被吓傻了,仍然呆立原地,瞪大双眼,表情犹如见了鬼一般。当然,也有不少胆大之人,当即一拥而上,四五个人将赵博抬了起来。
赵博人高马大,也确实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抬得动。
一群人火急火燎跑了,边跑边大喊“让开让开!”“医生医生!”
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目光看向另一边的王天义。
“卧槽?”
“这怎么还有一个倒地的?”
王天义衣衫完整如初,只不过倒地的时候沾染了一些灰尘泥泞,他纯粹是被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折磨昏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持续了十几秒钟。
好在王天义没有明显的外伤,并不像赵博那样鲜血淋漓,大家这才慢慢靠近。
“他这是怎么了?”一位面容较好的女孩子问道。
“那谁知道了。”骨瘦如柴的男孩子回答,同时向着身旁另一位长相帅气的小伙子问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起送医务室呗。”小伙子说完,冲着身后众人挥手,示意大家过来帮忙。
郑三金端坐在办公桌前,由于长时间开机,老式的IBM笔记本电脑变得滚烫。他手指轻敲键盘和鼠标,屏幕一白,网页打开。
他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寄件人一栏显示着一堆乱码,对方显然不想让自己知道对方的身份。
但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发邮件的必然是总基地的那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男人知道他的邮箱地址。
邮件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寥寥一句话。
“你们分部会觉醒一位与众不同的御灵者,麻烦把他送过来。”
与众不同是什么意思?郑三金陷入了沉思。
他在这里工作一年,见识了各式各样的御灵者。有的能卷起十级大风,有的能召唤一人多高的火球,有的能穿透一米厚的墙看见里面的东西,有的可以预知今晚彩票的开奖结果。
相较于普通人,这些人都是与众不同的。
郑三金点燃一支香烟,一口一口的将香烟吸完。桌子上还放着刚刚开封的感冒药,茶杯里还盛着半杯温水。
他猛然站起身,决定先去吃饭,然后回宿舍好好研究一下所谓的‘与众不同’。
就在这时,座机响了。
“说。”
这部座机接的是内线,能拨通这部座机的必然是基地内部的人。
“郑部长,你室友昏倒了,还请你过去看看。”听筒里传来一道甜美动人的嗓音,正是负责接听志愿者电话的那个女孩。
“王天义昏倒了?你不去找大夫,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又不会治病。”郑三金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郑部长,据说王天义昏倒前,好像觉醒了某种特殊的御灵。”
甜美动人的嗓音久久回荡在郑三金的脑海里。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那个男人所说的‘与众不同’和女孩口中说的‘特殊御灵’没准就是同一样东西。
“他现在正在医务室接受治疗,还请郑部长过去看一看。”
“郑部长?郑部长?”
无论女孩怎样呼喊,电话这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因为郑三金已经冲出了办公室,双腿捣腾的飞快。
王天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头顶吊着一条明亮的灯管,大白粉刷的墙壁亮的刺眼。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画着秀丽山水的屏风后面正有人低声谈论。
王天义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可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他一用力,大脑深处越发的疼,那股仿佛撕扯灵魂的痛感并没有完全消散。
这边一发出动静,屏风立刻被人拉开,郑三金那张蜡黄又消瘦的大脸映入眼帘。
“醒了?”
“醒了。这里是哪里?”
“医务室,你已经昏迷两个小时了。”
郑三金边说话边摇病床下的扶手,好让王天义上半身能够坐起。他又扭头看向身旁的大夫,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我好像觉醒了御灵。”见到屋子里别无他人,王天义小声说道。
当然,他压低了声音也是因为不自信。他在昏迷前看了一眼赵博手中的铁棍,铁棍就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爆炸。
郑三金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也从那群旁观看热闹的人嘴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赵博和王天义在课堂上因为座位纠纷发生争吵,下课之后赵博提着铁棍去食堂找王天义。接下来两人来到院子里的石板路上,铁棍爆炸,两人同时陷入昏迷。
只不过,能产生爆炸的御灵郑三金还真没听说过。那并不是元素御灵,也不是透视、读心术那种毫无用处的御灵。
“我听说了,你现在很虚弱,今晚就在这睡吧,明天我可能要派人送你去总基地。”郑三金从怀里掏出香烟,想到这里是医务室,又把香烟收了回去,“你也不用问我问题,关于总基地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天义轻闭双眼,无奈的点了点头。
“对了,赵博呢?”
“你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受了很严重的外伤。我去外边抽根烟,你继续休息吧。”
郑三金说完,走出了医务室。只不过他并没有站在漆黑的走廊里点燃香烟,而是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他突然很想询问那个男人,与众不同是否是指这种可以引发爆炸的御灵。
工作人员早已下班,整栋建筑空荡荡的。
他刚刚走进办公室,笔记本电脑发出‘叮’的一声,他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寄件人依然是一堆乱码,邮件内容依然只有一句话。
“明天你也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