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他冷冷的说道。
“最后问一遍,喝还是不喝?”
贺英刚要动手,却见陆炳一把按在了贺英肩膀上。
“大师兄!”
贺英眼神询问,陆炳微微摇头。
贺英微微皱眉,端起茶碗将乳白色液体一饮而尽。
陆炳一样照做。
李乘风忽然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两位师兄得了好处,我也安心了。
对了,大师兄坐的这张椅子赔我啊!”
李乘风摘下书生意气放回归墟,重新坐在了主位上。
李乘风挥了挥手,周滇三人悉数退下。
片刻之后,陆炳身上气势暴涨,体内气机瞬间流转全身。
贺英刚要帮忙镇压,却听李乘风悠悠说道。
“大师兄最好不要帮忙!不然二师兄会怨你的。”
贺英刚要斥责两句,看见李乘风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贺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大约一柱香之后,陆炳身上的气机终于稳定了下来。
缓缓睁开眼睛,陆炳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大堂内腥臭一片。
贺英冷哼一声,以贺英为中心,整个大堂内竟然出现了一阵飓风。
飓风过后,整个大厅恢复如初。
再次看向李乘风,陆炳眼神复杂。
“小师弟,我……”
李乘风一摆手。
“别急,今天的事,咱们还得慢慢来。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我救了大师兄,大师兄没有半个谢字不说,反而恩将仇报,这件事怎么算?
二师兄,我传你尸山血海的真正刀意,这恩情不算小了吧?
可你却觊觎我的宝物,你要是好说好商量的话,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可你却想以武力……”
李乘风喝了一口茶。
“你们是想与我为敌吗?”
贺英脸色难看,椅子扶手已经化作了木屑。
陆炳同样脸色不好看,只是同样没有发作。
略微沉思之后,陆炳说道。
“除了任你调动锦衣卫之外,我再送你一个人。
这个人可以帮你整顿白狼卫。”
李乘风没搭话,而是看向了贺英。
贺英站起身,双手抱拳。
“小师弟,这件事是我贺英做的不地道了!
希望小师弟大人有大量。”
李乘风跟着起身,哈哈大笑着来到贺英身边。
“大师兄严重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三人重新落座,李乘风满脸的玩世不恭。
“两位师兄,这件事你们可得为我保密啊,毕竟是天材地宝,哪个习武之人不羡慕?
还有啊,二师兄刚才答应我的条件一定要兑现啊!
哈哈哈,没想到我稍微装一下,两位师兄竟然还相信了,逗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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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密室之内。
“陆炳,你为什么阻拦我出手?”
陆炳叹了口气。
“大师兄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小师弟不是软柿子,这一点我早就说过了,可你就是不信。
在那种距离下,只要你敢动手,下一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有那么夸张吗?”
陆炳苦笑一声。
“我第一次见小师弟的时候,他就给我露了一手。
我和你一样坐在椅子上,他腰间挎剑,在我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剑已经抵在了我的咽喉上。”
陆炳眯起眼,“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毛骨悚然。
实在太夸张了。
我还记得他说过,招式之类的与他毫无用处,无论是对上谁,都只是一剑的事情。”
贺英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问道。
“那以后?”
陆炳好似下定了决心。
“咱们这位小师弟短板太大,那就是无法持久战。
这是好事。
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在表明态度,和咱们成为盟友可以,想要收服他是不可能的。
他就是一头狼,凶残,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同时他又是个很有原则的家伙,只要不碰触他的底线,一切都好说。
所以……”
贺英点了点头。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那要不要把他拉入……?”
陆炳果断拒绝。
“绝对不行,这种家伙谁都无法控制,不然你以为他那个铁血判官的绰号是怎么来的?
既然他不想和任何人为敌,咱们就告诫一下那些人,谁都别去惹他,不然后果自负。
甚至是他做什么,咱们都要全力支持,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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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熙宫内,嘉靖帝侧卧在床榻之上,一位女官正在为嘉靖帝捶腿。
“陈洪,白狼卫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身穿红袍的年轻太监躬身答道。
“回禀陛下,目前已经有三十多位江湖人报名了,现在都被安排在禁卫军营地中。”
“好,这件事再加快进度,务必在殿试之前凑足三百人。
对了吕芳,这两天有什么急奏吗?”
“启奏陛下,浙江传来急奏,倭寇肆虐,不少沿海村落都遭了殃。”
嘉靖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件事内阁是怎么处理的?”
吕芳回答道。
“折子是前天半夜送来的,内阁议了两天,始终没有下定论。”
“夏言和严嵩都是吃干饭的吗?立刻告诉他们,明天上午之前给出定论。”
“是!”
嘉靖帝挥退女官,坐在龙床上。
“黄锦还没回来吗?”
“禀主子,还没有回来。主子,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吕芳说道。
“奴才虽然也觉得李乘风是个大才,虽然年纪轻轻,却能文能武,可他毕竟才刚刚及冠……
奴才担心……”
嘉靖帝笑了笑。
“你不懂,李乘风虽然年轻,却是少年老成。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参加飞黄宴?
还有,来到进城之后,有多少人想和他攀关系,可他却从来不予理会。
这些都说明什么?”
吕芳说道。
“陛下,这不正说明他年少轻狂,不通人情世故吗?”
嘉靖帝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懂啊,我来告诉你。
他提出改制,提出设立商部,并且还是以一种极其随意方式和朱勉说的。
我想过了,这极有可能是他早就计算好的。
他就是要让朱勉把这些东西告诉寡人。
再说说他提出的那个商部,可以说是一下子解决了很多问题。
无论是可行性,还是操作流程,他都早有腹稿。
一个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懂人情世故?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朕用他,且信他。
他故意被群臣孤立,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局面,如果朕都不再信他,不再用他,他就会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