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荒岛劫爱 > 第 25 章
    在何鹭驰的指点下,瞿杨快速的学会了指压止血法和绞紧止血法,他累出毛毛汗,还把自己的上衣都撕烂了奉献出去,假如还没法止住他小腿上的血,他一定会气得跳脚,并且脏话连篇。

    还好,没看到渗血的迹象。

    “成功了吗?”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不知道是雨水未干还是累出了汗,总之,他那林中小兽的可爱模样让何鹭驰看得心猿意马,好久都收不回心神。

    “舅舅?舅舅你还好吧?不会是血流过多,要休克了吧,我可没法照顾你这个大块头,你赶紧振作起来啊,听见没有!!!”

    何鹭驰伸手摸了摸瞿杨的脸,“谢谢。”

    瞿杨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不知道是想拒绝他的抚摸还是舍不得放开,就那么攥在手里,愣愣的看着他。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别开了脸。“谢什么,我最讲义气了。”

    “暖和点了吗?马上就开饭。”

    何鹭驰收回了手,掌心还有些许余温,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竟然有点感谢这一次的意外,但是前提条件一定是没有别的人员伤亡的情况下。

    因为这次近距离的接触,他更了解瞿杨,也更喜欢。

    假如说5年前在瞿家大宅见他第一面就被他那高冷的气质吸引的话,或许从那时起,有什么朦朦胧胧的东西就在他心中秘密的扎根,偷偷的发芽,即便他没有刻意去想,也不会把瞿杨当做恋爱的假想对象,但这次意外重逢,猝不及防地撕裂了挡在他面前的浓雾,他很笃定,他是喜欢瞿杨的,想要以爱人的身份站在他旁边,为他遮风挡雨,扫平一切障碍。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假如瞿杨此时答应,那也不可能是喜欢,他只是需要别人照顾。

    况且,他也不可能答应。

    “不冷,还热出汗了呢。”瞿杨抿了抿嘴,低头看着手里刷把一样的衣服,眉头拧成一团。

    “已经不能穿了,这下,你更像原始人了吧。”看他郁闷,何鹭驰就逗逗他。

    瞿杨瞪着他:“你丫的,厚道点行吗,我是为了救你才自毁形象的,你得意什么劲儿。”

    “不穿挺好的。”何鹭驰不咸不淡地说,没有轻浮的表情。

    “操,把你的裙子扒下来给我穿,你光着。”

    何鹭驰指了指身上这个被他鄙视嘲笑了无数次的“原始人衣服”,摇了摇头,“你真要穿这个啊?还是算了吧,待会儿我去把工作服洗了烤干,你穿那个好了。”

    瞿杨本想说好,但想到何鹭驰的腿伤,他成天上树下海,忙里忙外的,有一套厚实耐用的工作服可以增加效率,减少伤害。

    他断然拒绝了。

    “还是算了吧,我就穿桌布裙好了,反正……我也不用做事。”他说这话时安安静静的,那张绝顶漂亮的的脸蛋此时像盛放的罂粟花,让人沉迷。

    何鹭驰浅浅一笑,“行,你先吃着,我去把工作服洗一洗,放在火堆旁烤着,一会儿就干透了。”

    瞿杨转眸看着丰盛的晚餐,咽了咽口水。“还是等你一起吃吧,你每次……都吃我剩下的,感觉我在虐待你似的,其实我这个主人很好说话的。”

    何鹭驰耸耸肩,安慰道:“那等我几分钟,很快。”

    “去吧去吧,待会雨停了看你上哪儿弄这么多淡水,噢,对了,我们得蓄点水呀。”在岛上生存不易,瞿杨有了这种意识恰好说明他进步很大,他开始设身处地的为自己和身边的人着想了。

    他知道,何鹭驰弄水也不容易,不是变戏法说有就有,一切都靠他的冷门知识和卓然的生存能力,换个人,说不定也比瞿杨好不到哪里去,只能嗷嗷的叫唤,渴了喝尿,饿了……吃虫子烂果子之类的。

    何鹭驰给他的体面,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和手机里的,总觉得,这一趟特别有意义。

    不一会儿何鹭驰就拿着洗好的工作服过来了。

    “你的腿没出血了吧?”瞿杨探头探脑的,盯着他的小腿不放,就怕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都白费。假如他会洗衣服,或许刚才他会逞英雄,抢过去替他洗。可惜他真的不会,长这么大,袜子内裤他都从来没洗过,出门在外也是买新的,穿过就扔了,哪里会想到有需要自己动手洗衣物的一天。

    “没问题。来,吃东西吧,我给你弄了海参汤,先喝点暖暖胃吧,挺晚了。洋洋早就饿坏了吧。”何鹭驰宠溺的把唯一的一只海参端给瞿杨,然后专心的给他处理龙虾。

    “地笼的杰作?”瞿杨喝着汤,虽然没有任何调料,但他觉得比任何大厨做的都好吃,可能是真饿了。

    “不是,我下海捉的。”

    瞿杨不可思议的问:“怎么捉?它这么傻的,就蹲那儿等着你去抓吗?”

    “当然不会,可机敏了,费了老大的劲儿,待会我要做个工具,增加捕获的几率。”

    “又要做工具啊,要是能有个刀就好办了,你那些贝壳……都缺角了,而且很硌手吧,你看看你这虎口,手指全是伤。”瞿杨话题一转,说道:“那堆包裹里说不定能有刀具,要不我去帮你找找。”

    何鹭驰身体僵了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过脸来问瞿杨:“你不知道刀具不能上飞机?这可是常识哦。”

    “啊?为什么?你糊弄我吧。”

    何鹭驰敲了敲他脑袋:“还说自己是乘风集团的太子呢,不熟悉业务,起码的常识也没有,你这样管理公司,岂不是要出大事。真不能寄刀具,就算不是管制刀具,也必须安全包装,走陆运。”

    瞿杨嘟哝道:“别敲我脑袋,你烦死了。”

    “敲一敲,更聪明。”其实他下手一点不重,就想趁机触碰一下瞿杨,哪怕是非常不驯服的呆毛。

    “嫌我笨?哼。”瞿杨把整个虾肉端走了,护在自己胳膊下边。

    “只有管理者,才可能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我的身份就决定了我的显赫地位,我用得着懂那么多吗?我学不学,懂不懂有什么重要的?”

    何鹭驰沉默了一下,低声问:“所以你才大学肄业,放弃了那么好的学习机会,就是觉得无论怎么不成才,都有家业可以继承,可以坐享其成?”

    瞿杨抬高下巴,一副坦然。“当然啦,人生苦短,我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哪种事不无聊?泡妞?赌博?飙车?”

    “哎,你什么态度啊,我又没花你的钱,看你恨得哦,要吃了我吗?最讨厌你一副大人的模样压我,你懂什么啊,我周围的朋友都这样。”

    眼看着和谐的气氛马上就要破坏,何鹭驰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时,他岔开了话题。“先吃吧,我去洗澡了。”

    瞿杨愣了一下,想起了虾还在自己怀里护着,急忙唤住他:“诶诶,一起吃,我没有要独占的意思,我就逗逗你。”

    “你先吃吧,我不饿。”

    “何鹭驰,你他妈的发什么疯啊,一定要这么对我吗?好不容易吃顿饭,就一定要摆脸子,数落我的不是凸显你的成熟懂事吗?人跟人不一样,黄鳝泥鳅不能扯成一样长,你有你的长处,别人有别人的长处,我瞿杨也有自己的长处啊,我没偷没抢,不做违反乱纪的事情,我哪里错了?”

    瞿杨恨不得把东西全摔了,不吃就都别吃了,谁怕谁呀?

    但是他看到那副明显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的腿,想着现在起码10点钟了,这么糟蹋了食物,太对不起他。

    “你回来,我们接着吃。吃饱了你再去洗澡。”瞿杨委屈巴巴的,明明发火的是他,这么一说,倒像他是个受气小媳妇,宽容的等待丈夫回心转意。

    何鹭驰叹了一口气,掉转回来,对上瞿杨满是氤氲的眼睛时,他吃了一惊。快步走回来,忐忑的问:“怎么了啊,你这么委屈干啥。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你乖乖吃东西吧。”

    “我们、一起吃。”

    “嗯。”何鹭驰深情地看着他,纵然对他刚才的话不赞同,但他拒绝不了这份邀请。

    吃得饱饱的,瞿杨很快就把刚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他主动帮助何鹭驰收集雨水,恨不得再找几十个铁皮盒和塑料罐来盛水,要是天一直下雨就好了,他单纯的想。

    “那堆包裹里说不定有桶啊盆啊,我们去拆几个吧。”瞿杨始终对那些包裹念念不忘,三句不离。

    “不可以,明明我们能依靠自己的双手收集淡水,我真的不想再拿人家东西了,拿得越多就越愧疚,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我去开啊,都算我头上,你就不会有负担了。回去我让老爸加倍,噢,不不,加十倍还给他们,这样他们也没有损失。”

    “不对。那天……我一共开了四个包裹,药是一个包裹里的,桌布和辣酱是一个包裹,还有两个……”

    “是什么?”见他神色凝重,瞿杨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其中一个是耳蜗,就是专门给耳聋的病人使用的。”

    瞿杨说:“行啊,让老爸买10只赔给他,花不了多少钱。”

    “跟钱关系不大,但是你试想一下,一个急需听到周围声音的病人,焦灼的等待,日复一日,他的那种处境我们作为正常人是体会不到的。这些日子的煎熬,如何赔偿如何补救?”

    瞿杨一巴掌拍到何鹭驰身上:“你是猪吗?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啊,老子也想回家,也想快点把他们的东西带回去,可现实不允许啊,他怪我,那我怪谁?”

    何鹭驰剑眉紧蹙:“所以,我不会再拆,你也别再碰,这样我们在岛上的这段日子就会过得稍微坦荡一点。”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坦荡得很,我才没有负罪感呢。”瞿杨气呼呼的抱着双臂,觉得何鹭驰简直小题大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还有一个包裹……”

    “又是什么麻烦啊?”瞿杨翻着白眼。

    “投标文件和公章……”

    瞿杨哈哈一笑,觉得何鹭驰赌运太差,手气太背。“这种东西很重要么?那也没辙,我们回不去。”

    何鹭驰呐呐道:“很重要,而且时间限制就是明天,假如明天这份文件和公章能送到指定的收件人手里,或许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