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医院门口,待了一会儿,回到车上之后,谭煜对徐东说:“找个护理,过去看着。另外,那个吴畏的资料,明早上送到我桌上。”
谭煜并没有强求 乔翘,只是离开了医院,他觉得,还是等她怒气过了之后,再来吧。
而 乔翘回到房间,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就这样,委屈的都哭了起来。
她跟谭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还真没有多少次是因为谭煜如此委屈她而让她哭泣的。
现在是深夜,一个受了委屈的女人,没有男人哄,势必要胡思乱想。
乔翘也不例外。
她还以为能够等到谭煜上来哄她呢,可是哭了一阵之后,没有等到谭煜来,她的哭泣更厉害了。
乔翘想,谭煜肯定是生气了,或者不仅仅是生气,是厌倦了她。这三年的时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是不是他终于忍不住了,等不了了?
之前奶奶的委屈重,可是奶奶给他的委屈也不少,谭煜那样一个骄傲的男人,妻子儿子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还要忍耐这么多年,是不是他终于觉得忍耐不下去?是不是他终于意识到,他用这么多年耐心等待的人根本不值得他等待?是不是他觉得一个女人没必要再对她这样好?更深知,他是不是有了更好的女人喜欢?
毕竟这三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是不是他已经变心了?是不是……?
太多的怀疑,太多的不确定,在这一刻, 乔翘都怀疑起来了。
而她这一晚上只是等到一个护工过来,根本就没有等到谭煜,一个护工根本不能够弥补 乔翘心里的胡思乱想?
第二天,范哲醒来却发现, 乔翘眼睛竟然肿了起来。
他惊讶不已,“乔乔,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哭过了?”
刚问了这个问题, 乔翘的眼睛又红了,而范哲直接表现的很激动。
“乔乔,我知道,我就知道你很喜欢我的,晚上心疼我,不想让我伤心,所以背着我悄悄的为我心疼我,为我哭,是不是?乔乔,我太感动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不就断了根肋骨,我没事,很快就好了,一根肋骨能让我知道乔乔是真的喜欢我,我也值得了。乔乔,不要哭了,你对我的深情,我一定不会辜负的,我会好好爱你,护你,……”
话痨之外, 乔翘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个会错意的男人,不过看他这么搞笑的样子, 乔翘不紧有些好笑。
“行了,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哭不是为了你。”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谁?难道是你老公?他欺负你了?这样的老公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既然他让你哭了,赶紧的离开他,乔乔,离婚吧,我会疼爱你,比你老公更好的。”
刚说完这句话,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范哲和 乔翘都看过去?
而 乔翘看到来人,整个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范哲却扬了扬眉毛“你谁啊?看什么看?这是我女人,你给我出去,谁让你随便乱看的?”
范哲嚷着,看着来人直接盯着 乔翘看,他更不高兴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谭煜。
他刚在门口就听到病房里这小子说什么让 乔翘离婚的话,这会还说什么他的女人?
谭煜深沉的黑眸染锐利的冰冷,威压射向范哲,气势摄人,毫不客气的碾压这个病床上的臭小子。
“她, 乔翘,是我的女人!”
范哲惊讶的直接叫道:“乔乔,这是你老公?”
乔翘哼了声,非常果断的反驳,“他不是。”
“不是?不是,太好了,乔乔,要是这个男人是你老公,我就只能遗憾退出了,虽然我得承认自己的优秀,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好惹呢?”
乔翘嘴角抽了抽,狠狠白了范哲一眼,他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谭幕城看了看 乔翘,“我要不要把我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给他看看,证明我是你老公啊?”
乔翘没有话反驳,但是却不相信谭幕城现在就能拿出结婚证来。
“你拿出来试试?”
而谭幕城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西装内口袋中,掏出了个红本本。
红本本是什么?
结婚证。
那张早就在三年前都已经领到的结婚证。
乔翘很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结婚证了,她都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已婚妇女事实了。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她和谭煜知道,对了,除了她,还有她的兼职律师方姐和谭氏的首席律师顾淮知道。
乔翘嘴角抽了抽。
“谭煜,你随身携带结婚证吗?”
谭煜黑眸一挑,好像在说,“有问题?”
乔翘一句话都没有办法否认了,没有问题,当然没有问题了。
她默默的表示了沉默,撇开目光,有些心虚的。
而范哲却瞪大眼睛,“这是结婚证?我要看看,我还没有见过结婚证呢。”
乔翘很无奈,“范哲,这是你关注的重点吗?”
范哲在 乔翘的提醒下,回神了,赶紧的打起精神来。
“哦,对,这不是重点。但是,重点是,乔乔,这真是你老公呢。他有点不好惹,我还是退出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
谭煜满意的勾了勾薄唇,看向 乔翘,而 乔翘冲着范哲狠狠的翻了翻白眼,这么没有出息,不战而败,怪不得找不到媳妇。
谭煜收起结婚证,走进去,坐下,一点都没有来看病人的关心和客气,仿若这就是他的主场一样,气势十足,举手投足,优雅俊逸。
“乔乔,守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而且这里有护工。”
乔翘心里还有气,更有不平,即使谭煜现在来了,也不成。
她沉着小脸儿,不理会谭煜,看着范哲说:“阿哲,想吃什么早饭,我去给你买。”
在 乔翘的“温情”关心询问中,范哲当即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冷气入侵,携带着危险的气息,直戳他的内心,让范哲浑身感受了不一样的冰冷洗礼。
他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
“不用,不用,让她去买吧,随便吃点就行。”
范哲直接让照顾他的护工去买饭。
可是这样一来,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人,范哲都感觉到空气中,更加的有些让人窒息。
只要谭煜在,就肯定会让房间空气稀薄。
范哲是看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他伤还没好呢,就得又经受冻伤。
“那个……我说——”
他忽然弱弱的开口,打断了这两人诡异的沉默。
然后,忽然面对这两人都不一般的眼神,范哲尴尬的,尽量放低存在感,说道:“我想睡了,好像身体还是不太舒服,你们还是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休息了。”
病人都开口赶人了, 乔翘也么有理由待在这里。
她率先走出了房间,而谭煜也迅速跟上。
刚走出去,谭煜已经拉住 乔翘的手腕,用力一扯,就将她圈到了自己怀中,另一手牢牢的扣住了她的细腰,让 乔翘完全不能动弹。
“放开我~”
乔翘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当然没有成功。
而谭煜低头,靠近她的脸庞,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灼热,亲密。
“乔乔~”
谭煜声音低沉,又强硬。
“还生气?”
乔翘冷哼声,撇开眼神,不去看谭煜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再生气,只要把话说开,也没有什么。
可扛不住,就这样不开口,沉默到底的样子。
谭煜很无奈,他又凑近小女人面前,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放柔,带着些妥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