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屋外空地,地方宽阔,人也腾挪的开。那两人并肩欺身而上,手持兵刃直取咽胸腹等致命位置,且又招招狠辣。云景平左支右应,见招拆招。这边的响动这时已经惊动了就近的人,一个个从屋里、从不远处赶了过来。空明山执法队的三个人此时也已经赶了过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执法队来人喝道。边喝止边动手阻止。
等两边都住了手,“怎么回事?”
“执法大哥,您好,您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两人是罡斗派弟子,这家伙是个散修。这家伙刚才调戏非礼这个女修,被我们撞到了。”这两个人指着黄鹂颠倒是非,“我们上前规劝,他非但不领情,还辱骂殴打我俩,我俩一时激愤,所以才和其殴斗起来。不信你们问这女修。”
“是不是这样?”其中一人冲云景平道。
“不是。他们两人——”
还不等云景平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那罡斗派的弟子就截住话道:“执法大哥自会明辨是非的,不需要你信口雌黄。”
“我问话,你插什么嘴?”一个执法者冲罡斗派弟子喝问道。
“执法大哥,我这不是警告他不要在您跟前混淆黑白吗!”罡斗派弟子谄媚的道,说完还瞪了云景平一眼。
“哼!”执法者冷哼一声,指着黄鹂道,“你说——”
“这两人闯进我们的房间赶人抢房,”黄鹂淡淡地说,“我朋友制止时非但不停手,还出手攻击他,要不是他有些自保的业艺,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一挺死尸。”
“执法大哥,这女的胡说,这男的与其家乡相近,这男的以女的家人性命相要挟逼其就范,所以这女的不敢说真话。”罡斗派弟子辩称,又大义凛然的道:“非是我等多管闲事,想我修道之辈,就该明辨是非,取义成仁,不使奸佞之徒逍遥法外。执法大哥,小子是疾世人之多患,‘哀民生之多艰’呀!”竟是一副慷慨激昂、涕泗横流、痛心疾首的样子。
“噗!”黄鹂看的竟然喷然而笑了,“这演技,连妆都不用换,绝对是小金人金像奖级别!”黄鹂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评头论足道。旁边看热闹的闻言竟是哄堂大笑,还有人给旁边的人普及小金人金像奖的常识。
执法队的人一看,这根本没法处理,“走,你们几个渉事者都过去配合调查。”执法队的人正准备带几人回去。
“执法大哥,我是罡斗派弟子,我们罡斗派是正道门派,所以我先回去了,如果大哥有话要问,直接来我们罡斗派询问即可。”说罢这两人就摘身站在一边看热闹。在这类聚会中,执法队一般也就能在散修面前摆摆威风,对于有组织的,人家根本就不理你。
执法者一看,只好先把这两个散修带回去关起来。“走!回执法队慢慢交代!”这三人来抓云景平和黄鹂。
“去执法队交代可以,把他们也带上吧,去了和我们关一块。”云景平道。
“他们是他们的事,你们是你们的事,给我走。”执法队的一个人来押云景平。
“他们不去,为何要我们去?”
“少废话,给我走。”说着就一脚踹在云景平的腿弯处。
“我说了,要走都走,要不然,你们自己走。”云景平喝道。
“敢抗拒执法者,我看你是活腻了。”罡斗派的弟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吗?”黄鹂在一边冷冷的接话道。
只见黄鹂忽然双手结印,口中发咒:“镇魂锁魄,如令!疾——”
只见天地间数十道光芒会于黄鹂印间,随着印成,汇聚在一块的那道光芒疾射向罡斗派两名弟子,瞬即从眉心没入,就见那二人颓然倒地不省人事了。黄鹂又连接结印,突然空中炸雷轰轰,即有三道雷电从天而降,这三名执法者各有一条胳膊化为焦炭。
“你们三人听好了,带上这两人给我滚,回去记得带话:‘如有谁人不服,尽管前来,我黄鹂奉陪到底。若是天下修士都不服,大不了赔上我黄鹂这三千年的修为和性命,再摆九曲黄河大阵,将天下修士,俱化血水,断了这修行的根脉;我倒要看看,在这圣人不出的末法时代,还有谁能阻挡我的疯狂’。”黄鹂说完,兀自长发风扬,黄衣烈烈。
黄鹂慢慢旋顾一周,最后盯着执法队那三人。半晌,冲着那三人,“滚!”如舌绽惊雷,天地都为之一震。就见那三人如蒙大赦,连抬带拽带着罡斗派的那两人,如漏网之鱼丧家之犬般,灰溜溜的飞逃而去。
“黄鹂姐,我发现你今天简直酷毙了!要是再拿个大号的棒棒糖,跳个踢臀舞都可以和美少女战士一样代表月亮拯救地球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云景平逗比戏谑的拍了黄鹂一记马屁。
众人闻言,几欲倒绝。很多人强忍着笑冲进所住的房间,才用被子捂着笑了个够。
这晚绝对是不平静的一晚。一个小时后,空明山和罡斗派联合派人来请黄鹂和云景平一叙。等二人到时,只见厅上有五六个门派的代表在场。
两人刚到,就听有人道:“大胆狂魔,心肠歹毒、手段残忍、其罪当诛。”云景平看时,是一个身着皂服的六十多岁的老头。
“老而不死谓之贼,老贼,报个名呗,你不报名,谁知道你是哪家的阿猫阿狗呀!”云景平懒洋洋的道。
“黄口小儿,只知徒逞口舌之利,哼!”
“谁知道这老狗是谁家养的?”
“你,你,你——”那皂袍老头被激得直喘大气。
“哼!”云景平冷哼一声,“下马威也给了,有事说事,没事别烦人。”
“年轻人,火气太大了不好!”一青袍老者淡淡的道,听不出其态度。
“这位道友,不动明王有怒目之威;老君有背剑之势;孔子有诛少正卯之能,故非是怒火也,是因不平不得不怒也。韩昌黎有云:‘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此之谓也。”云景平侃侃而言。
“巧言令色!”另一人不屑的道。
“多谢夸奖!”云景平呵呵冷笑。
“大半夜把人叫来,又不说事,只是在这大放狗屁,我说你们都是盐吃多了?你们老头子没瞌睡,我还瞌睡着呢,要没事,我回去睡觉了。”云景平说罢,四围望了望,见无人说话。给黄鹂一个眼色,随即两人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