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崔大茂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
“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乔家罩得住你?”
“给我废了他。”
如狼似虎的手下,早就忍不住。
只等崔大茂一声令下,一个个举着砍刀,朝陈南招呼过来。
陈南手一挥,桌上的酒瓶子,滴溜溜飞出去,砸中冲在最前面的手下额头,咔嚓,酒瓶破碎,那个倒霉蛋也被开了瓢。
血花四溅,碎渣四散。
陈南张开手掌,凭空一抓,那些玻璃碎片竟然凌空凝滞。
神奇的一幕,让那些气势汹汹的打手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全都停在当场。
啪,陈南打了个响指。
凌空飘浮的玻璃渣,仿佛出膛的子弹,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嗖嗖嗖……
玻璃渣子铺天盖地,射向卡座附近几十名打手。
啪啪啪啪……
密集的打击,让人无所遁形。
啊……惨叫声四起。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的打手们,匍匐在地,有的捂脸,有的捂着胸口,无一例外。
血流的到处都是,浓烈刺鼻。
崔大茂坐在椅子上,他身上毫发无损,内心却震撼不已。
陈南只是抬了抬手,就伤几十人,这等能耐,非常人能拥有。
他是武者。
“你究竟是什么人。”
崔大茂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少狠人折在他手上。
洛东四虎之恶虎,岂是徒有虚名!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吃不准。
这般年轻,遇事不慌,已经难得。
抬手伤数十人,连眼睛都不眨,非心坚如磐石所不能行。
而且,这小子是武者。
洛都上百万人口,武者屈指可数。
黑铁武士已是人中精英,高人何止一等。
崔大茂年过四十,就能闯出这番天地,只因,他也是武者。
还是白银初阶。
陈南展露不多,崔大茂不好判断其真实实力。
可纵然是牛刀小试,也超出崔大茂的想象。
恐怕,这次,他惹上了硬茬子。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你只需知道,惹了我,你得死。”
崔大茂双手握拳,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威胁,更别说,威胁他的,还是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
“你休要猖狂。”
“以你的年纪,就算天赋异禀,了不起,踏入白银级,不怕告诉你,我也是白银级。”
“实力只是一方面,经验也很重要,我十八岁出来混,每天砍几十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洛都,谁敢跟我崔大茂为敌。”
崔大茂声音洪亮,透着坚信。
从黑铁到白银,一级之差,对有的人,只是一条小水沟,稍微用力,就能迈过去。
可对有的人,那就是一道天堑,穷极一生,不得其法。
偏偏,这样的人占绝大多数。
是不是很绝望?
武道传至今日,传承散的七七八八,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门大派,也不复昔日荣光,更别提那些野路子,全靠自我领悟,靠时间去打磨。
所以,有些名头的武者大多是中年人,颇为无奈。
虽然陈南露了一手绝活,伤了崔大茂的手下,但崔大茂不相信,一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会强横到无可匹敌的地步。
空气中,多了一丝焦灼。
“陈南……”
剑拔弩张之际,周淑兰闯了进来。
原来,她随乔山离开后,并没有走远。
陈南的本事,她知道,一个崔大茂,威胁不到他。
但这里毕竟是崔大茂的地盘,万一,他耍诈,陈南说不准就会阴沟里翻船。
再加上,乔山接到父亲乔守信的电话,说崔大茂不卖乔家面子,更让两人坐立不安。
可两人闯进去后,眼前的一幕,让两人呆若木鸡。
到处都殷红血迹,顺着地砖缝,如红珠串子往下滴落。
陈南坐在沙发上,像没事人似的,反倒是崔大茂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你们怎么回来了?”
乔山赶紧解释,“南哥,是淑兰非要回来,她担心你。”
陈南看向周淑兰,“怎么,对我没信心?”
周淑兰用力摇头,“不是的……”
她现在越来越怕陈南生气。
佳人等候,陈南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崔大茂这种人身上。
他缓缓张开右手,掌心仿佛出现一道吞噬一切的漩涡。
嘎吱……
精钢茶吧被一个无形之力挤压变形,发出痛苦的哀嚎。
嘎吱……嘎吱。
如同粉笔在黑板上干涩摩擦,令人牙酸。
终于,可怜的茶吧被捏成一个球。
“你觉得我是白银级,那是因为,你看不透我……”
“你十八岁出来砍人,每天砍几十个,而我,十五岁领兵杀人,人头堆起来,挡住北境的飓风。”
什么?
一股凉气顺着他的脊柱,直冲后脑。
手下的哀嚎,如地狱里的怨曲,绕耳不绝,不断蚕食他的信心。
“崔大茂,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乔山不无嘲讽,看向陈南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扑通,崔大茂终于挺不住了,双膝跪倒在地。
“南少,是我糊涂。”
“我那个混账弟弟,到处惹是生非,早就应该受点教训,南少出手,也是替我教训他,我怎么能怪你呢,我也是个混蛋……”
崔大茂磕头如捣蒜,连乔山周淑兰都觉得,他真的意识到错误。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和你弟弟,都是垃圾,我也怕弄脏我的手。”
“滚出洛都,终身不得踏入北境,否则……”
崔大茂如蒙嗯射,匍匐在地,恭送陈南离开。
乔山激动的挥舞着拳头,堂堂洛东会头号凶人,就跪在陈南脚下,卑微如狗。
有朝一日,我一定也要像南哥这样威风。
就在陈南准备转身离开,崔大茂的头,缓缓抬起来,眼神透着怨毒。
“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谁也不想从我手里夺走。”
“去死吧。”
崔大茂从怀里掏出匕首,后腿用力一蹬地,如同蛤蟆,朝陈南腰窝子挺过来。
两人距离很近,崔大茂又是突然发难。
弹指间,匕首的锋刃,已经触碰到陈南的肌肤。
“哈哈,最后赢得,还不是我?”
不可一世。
嘭,一团血雾炸开。
“陈南,不要啊……”
“南哥,崔大茂,我跟你誓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