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惊愕,何来演戏?
“还装,若不是你的吩咐,这些骄兵悍将,怎么敢围我周家,恐吓颜家。”
“你是大人物,我们这些老百姓高攀不起,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幸亏我还不是你们陈家的媳妇,若真有那一天,岂不是我做什么,都得征求你的同意,我还不如囚犯!”
“狗屁北境长城,不过是一群欺压良善的兵痞罢了。”
唰,一股杀气,冲天而起。
周家外,数十名寒铁营勇士,拔出钢刀,血灌瞳仁。
他们浴血厮杀,护一方平安,到头来,落了两个字,兵痞。
到底谁是良善,谁是恶人!
陈铁山立于周家正门,手握阔刀!
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守御大人说话。
灭你周家又如何,不过是杀鸡屠狗!
陈南心头闪过一丝失望,周淑兰竟然会这么看他。
换作旁人,他不会有任何感情波动。
可周淑兰不同,他落拓时,周淑兰还给他吃的。
更别说,没有周天容,就不会有陈南。
那时那刻,连苏家都把他们母子当成瘟神。
此恩大过天。
陈南转头看向周天容,“周爷爷,是我管理无妨,惊扰到你。”
周天容哪会怪陈南,“小南,爷爷知道,是淑兰误会你了。”
“周爷爷,别说了,稍后,陈家会派人过来商谈合作,周家之困局,陈家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陈南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周家外,陈铁山单膝跪地。
“守御……”
“铁山,你真的让我有些失望……”
陈铁山头低得更低,脸上满是愧疚。
“若是浴血他们这么做,有情可原,你可是不动如山的铁将军,如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罚你……”
“北境龙军何时威胁过自己人……”
陈铁山咬着牙,突然拔出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将军,不可!”
手下拉住他,齐刷刷跪下。
“求守御凯恩,饶过将军,我等愿替将军受罚。”
话音刚落,鲜血狂飙。
“不……”
陈铁山睚眦欲裂,几十名好兄弟,刎颈自戕,尸体倒了一地。
啊……
陈铁山双膝跪地,仰天长笑。
而周家,一片死寂。
将有令,虽死必从!
拥有这么的手下,陈南又怎么会如周淑兰说的那么卑鄙。
……
这个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就这么有趣。
周家再无人登门求亲,反倒是陈家的门槛,快被人踏破了。
现在,整个洛都的人,几乎都知道,陈九鼎重掌陈家,大刀阔斧,进行一番整顿,旁人都能看出来,陈家复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失踪多年的陈南,也出现在大众面前。
论身份,他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身价超百亿,未来,只会更多。
论模样,更是丰神俊秀,万中无一。
这样的男子,简直是唐僧肉,谁不想咬一口。
若是那些人知道,陈南还是北境守御,即将封为镇北王,恐怕陈家拿棍子抽,他们都不会走。
书房。
陈九鼎接过苏芩递过来的茶水,与陈洛共饮。
苏芩瞥了一眼求亲的拜帖,低声说道。
“老头子,你怎么想?这两天光是迎来送往,我的脸都快抽筋了,这么下去可不行。”
“再说,我还是觉得,那两个孩子,缘分未尽。”
陈九鼎没由来一阵心烦,“错不在小南,是周淑兰太过分,我儿子那点配不上她,她还当众说连朋友都算不上,谁听了会不生气。”
“最可恶的是,周家还向外宣布,这不明摆着让咱们陈家难看吗?”
苏芩心里也不好受,“气归气,咱们做父母的,可不能意气用事,选儿媳妇,一定要慎重,落叔,你说呢?”
陈落放下茶杯,“这次,我站九鼎这边,周家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
“要不是周老爷子对陈家有恩,我倒想过去找他说道说道。”
苏芩见爷俩都这么愤愤不平,也知道不能再说什么。
她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沓。
“这么多家,我都挑花眼了。”
“我觉得每一个都不错,就说秦淮赵家,据说有皇族血统,咱们陈家还没立足,人家就已经是大户人家,光是在洛都,人家就有三个庄园,可气派了,赵家小姐温婉端庄,是个贤惠女子……”
此刻,周家。
周天容躺在太师椅上,听着老管家汇报。
“赵家说完了,接下来,是西峰市首富刘家的独生女,还在国外名牌大学读书,上学期间已经创办两家公司,市值十几亿美金,长相也很漂亮,这是照片……”
“往下,还有凤凰市马家二小姐,马家有矿,这是人尽皆知的,据说,只要陈南点头,马家陪嫁三处矿产,直接划到陈南名下……”
“还有……”
“好了,”周天容打断老管家的话,摆了摆手,老管家识趣离开。
“出来吧,”
周淑兰从后面走出来,脸色说不出悲喜。
“都听到了吧,不管哪一家,都只比咱们周家强,不是爷爷打击你,你真不应该说那些话。”
周淑兰咬着嘴唇,她是个骄傲的女孩,一直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她不是不喜欢陈南,也承认,陈南很完美。
可她跟陈南站在一起,会不由自主的失去了自我。
她不愿接受这种改变。
“爷爷,他……他怎么说?”
周天容睁开眼睛,故意露出诧异,“现在,你还关心这个?”
“爷爷,你讨厌,信不信我把你胡子都拔了……”
周淑兰作势要拔,周天容赶紧讨饶。
“陈南一个不见,甚至,这两天,连家也没回。”
噗嗤,周淑兰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还真像他的作风。”
周天容岂能看不出,孙女的小心思。
他趁热打铁,劝道:“淑兰,你还是不了解陈南,若是你能去北境走一遭,就会知道,他是何等人物。”
“华国亿万人,有谁能十岁从戎杀敌,十五岁建立不世伟业?其余三大守御,都是经过几十年的耕耘,广交人脉,才有今天,只有陈南,全凭功绩。”
“前两天在咱们家门口,几十人集体自戕,这样纪录严明的军队统领,还不值得你爱吗?”
“不是人中龙凤,岂能压住四大人杰!”
周淑兰咬着牙,仍想为自己辩解。
“可他……不该以势压人。”
周天容反问,“你觉得他需要那么做吗?”
“那些人为何而死,不就因为无令而行?由此可以证明,陈南根本不知道,只是陈铁山气不过,来警告我们周家。”
周淑兰浑身震颤,好像……的确如此。
“他,他为什么不肯明说?”
“哎,傻孩子,你应该了解他啊,他人生三分之二时间,都是跟那些当兵的在一起,那能像那些整日无所事事,就会追女孩的纨绔子弟,知道如何讨女孩欢心。”
“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人,像宝藏一样吗?”
“永远会给你带来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