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从酒店走出来,这两天,陈家人多,搅得他心烦,就随便找了处酒店。
他不愿与那些家族见面,并非不近女色,也谈不上为周淑兰守身如玉。
只是,他讨厌在感情中,掺杂太多利益。
一点不掺杂,不可能。
但感情中掺杂太多,会变味。
他也不能让护龙卫将这些人都打出去,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洛大有他的课程。
上课之前,他想去马洪的科研楼,看看纳米分析仪的使用情况。
他信步走到科研楼前,发现一大堆人围在这里。
陈南并未在意,绕到后面,想从侧面进。
没想到,侧面也锁的紧紧地。
“陈老师……”
就在陈南打算去后门碰碰运气时,侧门打开,一个男生喊住他,“快进来。”
陈南走进去,男生赶紧把侧门上锁。
“出事了?”
男生正是马洪科研团队的成员,“陈老师,这还要感谢您捐赠的分析仪,我们刚一用,就有重大发现,也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这两天,洛都的化工企业,就不提了,外地的厂商都蜂拥而至……”
“听说,附近的宾馆都人满为患,都想跟我们合作……”
陈南笑笑,这是好事。
为何现在科研难做,也不容易出成绩。
是因为没人支持。
若是成果无法成功转化为商业利润,只能靠教育基金拨款,杯水车薪。
陈南看着外面想冲进来的记者和商人,默默念叨,难怪,马洪不急于跟陈氏集团签订合作协议,拿到支票,原来,是想待价而沽。
陈南并没有上楼,既然东西送出去了,马洪怎么使用,那是他的事。
陈南从正门折返,准备去教研楼。
刚走到门口,正要碰到一位身穿西装的青年,与他擦肩而过。
陈南记得,马洪还特意向他介绍这位青年,好象是叫方明,是马洪科研团队的负责人。
方明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目不斜视,走到台阶上。
“各位……”
他一开口,闹腾的场面,总算安静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明,是马洪教授科研团队的负责人,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要了解,但这里是科研楼,有保密规定,所以,请各位谅解……”
话音刚落,就有人提问,“我们听说马洪教授刚刚接受一台纳米级分析仪,是真的吗?”
“没错,是真的,这台超精密纳米分析仪,是以为热心科研的人士,无偿捐赠的,才两天而已,我们就已经取得重大突破,相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成果呈献给大家……”
陈南眉头一皱,热心人士?
价值百亿的设备,连陈家这两个字,都不提一下吗?
陈南不在乎虚名,因为,他不缺。
他不清楚这是方明口误,还是马洪的意思。
再结合马洪不急于接受陈家的捐赠,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有些人,有困难的时候,会想到你。
一旦有好处,巴不得一个人独吞。
陈南带着不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推门,发现被人打开。
陈南暗自戒备,突然听到乔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南哥不会不来了吧。”
“不会的, 今天他还有课呢。”
是乔山和乔巧。
陈南推门而入,“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溜门撬锁!”
乔巧坐在桌子上,一双美腿轻轻晃动。
乔山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来走去。
“南哥,你终于来了。”
乔巧也从桌上跳下来,抓起旁边的袋子,“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餐,怎么像,是不是很贴心?”
陈南坐到椅子上,“无事献殷勤,说吧,找我什么事?”
乔山正要开口,被乔巧踢到一边,“你最笨,我来说。”
“你是不是捐给马洪一台化学仪器,还挺贵的。”
“是啊。”
乔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么好东西,干嘛捐给那个老家伙,可以捐给乔家啊,你不知道我们乔家以化工闻名啊。”
陈南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吧,赶紧给马洪打电话,就说不捐了……”
陈南看着乔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盛气凌人的求人。”
乔巧立刻软下来,“我这不是着急嘛,要是再不做点事,我和山子在乔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乔山猛点头,“南哥,老姐不是危言耸听,我们乔家人丁兴旺,我爸光是兄弟就有五个,到我这一辈,就更多了。”
“我老姐成绩好,我呢,念书不行,但也算混了一官半职,再加上武者这个身份,我们这一家子,在乔家,倒也有些话语权。”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哎呦……”
乔山屁股上,重重挨了一脚。
“你讲评书呢,长话短说。”
乔山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委屈道:“就在昨天,我的堂弟竟然通过黑铁武士的测评,也成了武者,最关键的是,他才十八岁。”
陈南这才明白,两姐弟干嘛一大早跑过来。
穷人家孩子越多,越穷。
可富人则不然,他们喜欢多子多孙,以数量求质量。
子孙中只要有一个有出息的,就会让家族得到延续。
一个黑铁武士,不算什么。
但一个十八岁的黑铁武士,则不然,潜力更是超过乔山。
任何时候,武力都是强有力的保障,对国家是如此,对家族,亦是如此。
乔巧和乔山已经感觉到危机,所以,才想做出一番成绩,稳固自家的位置。
那台纳米级分析仪,所能带来的巨额商业利益,连外地企业都意识到了,更别说乔家。
乔巧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陈南,咱们都是熟人,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陈南缓缓靠在椅背上,“第一,我不想涉及你们家族内斗。”
“第二,你觉得乔山是经商的材料吗?他自己都说,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军人,保家卫国。”
“第三,一个小小的黑铁武士,又是个孩子,你们会不会反应过大?”
乔巧长叹一声,“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能怎么办?”
“我也不想逼山子做不喜欢做的事,可我是个女人,注定无法继承家业,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多年的心血,便宜那些叔叔伯伯?”
“世家子弟,从小就看着父辈勾心斗角,哪有一个白给的,十八岁的孩子,早就懂得阴人了。”
陈南一直以为,乔巧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没想到,也有苦大仇深的一面。
陈南突然想起一句话,不要羡慕别人拥有的,你羡慕的也许是别人不屑的,你所拥有的也许正是别人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