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权臣宠妻攻略 > 第265章
    顾大学士冷哼了,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画轴就扔到顾彦宜脚边:“就是把你卖了,你也得知道被卖的理由。”

    顾彦宜沉默了好一会,见顾大学士一幅他爱看不看的神情,他这才弯腰捡起了画轴。

    是《桑下饿人图》!

    顾彦宜记得,今年中元节在苏府那日,顾老太太曾说起过《桑下饿人图》,当时还说让他帮问祖父是送了何人?

    从小到大,他都从未在祖父收藏的画作里见过这幅画的,可如今……

    顾彦宜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顾大学士见画轴已打开,他就起身走到顾彦宜身边,说:“不用我多说,相信你也知道桑下饿人这个典故。”

    也不待顾彦宜说话,顾大学士就自顾道:“我年轻时,曾救过一个人的命,他是反王世子,曾两度入京刺杀陛下。陛下脱险后就下令铲草除根,凡有袒护者,一并抄家灭门。当时,禁卫军挨家挨户搜捕,上至尚书府,下到平民百姓家,无一遗漏……”

    顾彦宜沉默,陛下年轻时曾两度遇刺的事他是知道的。那是陛下登基之初,藩王作乱,还曾一度兵围京城。幸好已故老英国公领着北军进京勤王,这才一举清剿了叛军。

    窗外夜色深沉,顾大学士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才悠悠叹了口气:“个中的艰险我就不一一说了……后来,是已故苏老太爷几经周折才帮我瞒过了此事。这才有了赠送《桑下饿人图》之事,我当时发誓日后只要苏府旦有所求,只需拿出此图我必万死不辞。”

    “所以,今日苏府拿出图来,你丝毫没有犹豫就把我给卖了?”顾彦宜无动于衷,他心里很愤怒,努力控制着才没有挥拳自残。

    他们上一辈的恩怨与他何关,凭什么强塞一个毫无兴趣的人给他?

    顾大学士见他愤怒得脸都变铁青了,拿画的双手骨节都泛着白,心里觉得很可笑,甚至有些恨铁不能成钢。不过是娶一个女人罢了,又不是叫他去死,与道义相比,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这也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事!

    顾大学士就走到顾彦宜跟前,冷声道:“反王世子有个女儿,女儿后来也生了儿子,你猜是谁?是你的五弟顾彦宁。我还要告诉你,彦宁长得跟反王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你猜,若有一天陛下见到他,顾府会怎样?”

    “一直以来你都在怨我压制五郎,怨我没让他去国子监去考功名。五郎画技出众,但我却连作个画都不给他署真名,害他成纨绔子弟……我告诉你,这就是原因。”

    顾大学士边说边逼视顾彦宜,希望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到一丝波动。

    顾彦宜也在回视他,尽管面上的神情波纹不动,但心内却已波涛翻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与他最亲近的弟弟竟有这样的身世……

    祖父今日说得般多,就是要逼他面对,让他屈服。

    祖孙两人沉默对峙了近半个刻钟,顾大学士知道,今日的谈话是不会有有结果了。他就冷笑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惦记着谁,你自己优柔寡断错失机会,那就怨不得别人出手果断。”

    顾大学士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知道他的孙儿明白他说的话。他太了解他这个孙子了,只有用他犯的错误来攻击他,才能摧毁他心中的坚持。

    果然,顾彦宜原本铁青的脸色在一点点变白。

    他用力阖了阖眼,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屋外风凄雨寒。

    一直到子夜时分,苏佑桦才带着太医赶到了田庄。

    锦念迷迷糊糊中听到有说话声,睁开眼就看到父亲正伸手探她额头,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她都不想他移开了。

    母亲正在一旁帮父亲换下身上的蓑衣,蓑衣还滴着水,把他的靴子都打湿了。

    锦念就跟他说:“您怎么冒雨赶夜路来了,多危险!”

    苏佑桦心更疼了,女儿烧得小脸都通红了,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就算这样还为他担心。

    苏佑桦忍不住内心一阵自责。早知会这样,他昨日就应该告假陪她们母女到庄上来的:“都怪为父来迟了。”

    听护院来报说锦念发烧时,他心急如焚。连官服都没换下,拿了苏佑林的帖子就去请一直给苏佑松看病的董太医,央着董太医到庄上给女儿看病。

    起初,董太医嫌大兴太远推辞了,他当场就要下跪了,董太医才答应走一趟。

    谁知半路竟下起了雨,天又黑,往乡间的路更难走了。他们一行在路折腾了近四个时辰才赶到庄上来,幸好董太医一路上没再说半句怨言。庄上条件简陋,他也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

    等董太医在堂屋喝了热茶暧身,苏佑桦就请他到厢房里来。他医是当太爷爷的人了,因此给锦念把脉时就没有避讳。探完右手又叫锦念换左手,谢氏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他看,比锦念还要紧张。

    等看完脉后,董太医才开口说:“就是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开两天药就好了。”又叫苏佑桦跟到堂屋去写方子。

    谢氏想了想,吩咐莺歌看好锦念,自己也跟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锦念就听到母亲在问董太医她的病情:“当着孩子的面,您是不是有所隐瞒?”

    声音压得很低,又很不安的样子。

    锦念叹气,母亲实在不必避开她,农庄的房子那么小,泥巴墙又不隔音,她在里屋虽听不清,但连听带猜也能听明白。

    似乎是董太医叹了口气,然后才听他说:“除了风寒,令爱月信时是不是有腹痛难忍......”是在说她宫寒的事。

    母亲似乎拿了她惯常吃的血虚丹给董太医看,又听董太医说:“这个症状怕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后天似乎遭过大病。药丸原本是扶阳的本没错,但若不能随时辩症,再吃下去只怕还会虚不受补,引发肺经热盛……”

    母亲还待要问下去,父亲却打断她叫她安排下人煎药,又说董太医折腾了一日,让收拾一间干净的厢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