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乔自己去了山后的集市。
今天是5号,集市开张,人山人海。
李潇乔漫无目的的逛着,到一家卖花木的地摊儿前边,李潇乔忽然觉得有点眼花,他好像看见中间有一盘蓝色的花在向他笑。
李潇乔一愣:这花是活的吗?
摊主笑了:活的啊。您这是见丈母娘叫嫂子,没话找话辙呢?
李潇乔说:它怎么在对我笑呢?
摊主只当他在开玩笑,就胡诌道:是啊,这花可是有法力的,可得小心。
李潇乔忽然想到燕国公冢里见到的那群公子哥,他往身后看去。
他觉得自己现在在的地方就是那个集市。
甚至他还有个更可怕的想法:如果自己现在在壁画中,有人在外边向里边看,那是怎样一番情景!
李潇乔神色凛然,吓得掉头就跑,后边传来摊主和其他人的笑声。
一群鹁鸪呼啦啦从天上飞过,咕咕咕的叫着。
还真有信的!你看,这人也老大不小了,还跟孩子似的,太好骗了。哈哈哈哈哈!
李崤峦带人看福庵危楼,进行修缮准备工作。
穿花,看天。
李潇枫笑着摇头,像是开玩笑的说:“这个村庄发生诡异的事数不过来,可你现在做的可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事了。”
李潇乔眼里含笑的看了他一眼,用虎口处抹了眉间一下,缓缓的说:“不如今天就把事情挑明了吧。”
“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说三舅可以证明水底的婴儿是存在的。”李潇枫严肃起来,看了一眼三舅,三舅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刚开始我只是怀疑。十几年前,你一定还记得有个土墙,我们在墙上挖过一个洞,当时用来只是玩的,吃过午饭后,我们再去的时候墙上的洞已经自己抬高了大约一米,我们记得清清楚楚,仅仅一个小时,我们自己挖的洞自己竟然够不到了。”
“是的,诡异事件之一。”李潇枫俏皮的一笑。
“第二个诡异事件马上便发生了。”李潇乔沿着李潇枫说话的套路继续说。
“我们和三舅说起过,他一点也没惊讶。你也能看出来,那种淡然不是因为不信而表现出来的,而相反,恰恰是因为太相信。”
“确实,诡异的三舅。”李潇枫故作认真的说。三舅在一旁哭笑不得。
“三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猜,就是这个村子的秘密。”李潇乔瞄了三舅一眼,三舅一声不吭。
“是该说说了,三舅。”李潇枫配合道。
“那应该是你先要说明为什么我能证明那个婴儿。”三舅绕开话题。
“因为你知道很多秘密啊。”李潇乔轻描淡写地说,“当然也会知道那个婴儿是怎么回事。”
李潇乔想了很多种三舅回答的内容,可三舅的回答出乎他意料。
三舅的回答就是没有回答。
只有不远处善男信女行路祷告声。
沉寂,沉寂。沉寂围绕在三人周围。李潇乔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暗暗一惊。
“你姥姥走的时候把所有的都告诉了我。”几分钟的死寂,三舅终于要说出整件事情的秘密。
“别说!”一声干净利落的喊声打断了三舅的话。
说话的人,正是李潇乔。
“让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潇乔笑着说。
“十几年前,准确的说是1851年7月。我们遭遇了‘女鬼’。”李潇乔诡异的一笑。
“说是‘女鬼’,想来真是可笑。我和周南一竟都‘吓’晕了过去。”李潇乔眼神很复杂,他看了三舅一眼,反问道:“不是吗?”
三舅加重了呼吸,最后终于从最终挤出了几个字:“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李潇乔凄然的一笑,说:“我不确定。”
“姥姥始终不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尽管我想知道的,离这个村子的‘核心秘密’距离很远-----我知道这个村子一定有一个‘核心秘密’,”李潇乔陷入了回忆,“之所以我一直执念于事情背后的秘密,仅仅是因为那‘女鬼’的形象一直在我眼前没法抹去。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可直到我从一些小的细节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我才发现这件事,有很多地方,是解释不通的。”
三舅长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李潇枫倒是很感兴趣,“什么小事?又是什么不寻常的事?”
李潇乔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他,慢慢说:“我们是上午十点半左右离开周南一姨夫家,十一点左右晕过去。而周南一的姨夫说我们是下午五点才被那个叫新胜的男人送回他那里,这中间的六个小时我们都在哪?”
“你不会要说,那个新胜干了一下午农活,然后才送我们?”李潇乔眯了一下眼睛。
“我记得你说你没有晕过去,那你是在帮他锄地了?”李潇乔开了个玩笑,可李潇枫一点也没听进去,李潇乔继续说,“如果说你没有昏迷,那这六个小时你又在哪?很显然,你说了慌!”
“是的。”说话的是三舅,“那的确不是女鬼,你们也不是吓晕过去的,你推测的对。”
李潇枫一点也没有被指认撒谎的沮丧,现在他正恰恰饶有兴致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在你们发现那女人之后,因为某种原因你们被抹掉了关于她的部分重要的记忆。没想到剩下的一点点印象,竟然让你们错把她理解成‘女鬼’,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是指那个叫做新胜的男人?”
“不。‘他’,就是这个村子的‘核心秘密’。”
“想必是连你也不知道,姥姥还是有所顾虑,最终也没有全告诉你。”
“不,她会全告诉我的,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李潇乔隐隐感觉震惊。
“对!这些以后你都会知道。”三舅干脆地说。
李潇乔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喃喃自语道:“如果从一开始我都没有参与这件事,我就真的能做一个局外人吗?”
三舅感觉自己没有收住话头,于是不再说话。
“那,在这六个小时里,小枫在哪。”李潇乔意识到三舅心里有着极其压抑的秘密,再问大概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先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三舅说。
“他对你来说,只有一个秘密。”三舅忽然有种让人看不穿的感觉,“李潇枫,他是一个具有先天超级智力的孩子。”
“这是我在完成‘调查’时,不经意间发现的。”三舅看来是毫无掩盖的说的,“与其说是不经意间,倒不如说是必然。”
三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潇枫,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也正在做我正在做的‘调查’。”
李潇乔出神似的看向李潇枫,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难以捉摸。
“‘调查’?是关于这个村子的调查?”李潇枫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难以理解眼前的两个人,他知道的秘密已经丝毫没有用来交换的价值。
“核心是‘他’。”三舅说的并不明白。
“看来,你并没有找到这件事情的真相。”李潇枫终于开口了。不过这次,李潇乔从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慑力。
“关于‘他’,还要从二十几年前,也就是1852年村子里发生的一件事说起。一个赶去看戏的女人丢了自己的孩子,再也没有找回来。这件事,正是发生在瓜田土山之冢附近。而人们传言,这座冢的主人,是唐朝燕国公黑齿常之。后来,在冢的东边,东坡古道的水利井中,李潇乔发现了一个婴儿-----这是他刚才说的,之前并无人知晓。”
“但现在,我能肯定,那个婴儿,正是那女人丢了的孩子。”
“似乎事情的真相是那女人丢了孩子,疯了,被新胜锁进屋中,常年不得出去。也就是我们所见的‘女鬼’。而那小孩,用迷信来解释似乎更能解释的通,是什么水妖怪附身之类的。但如果是这样,‘调查’就不会进行到现在。”李潇枫故意停顿了一下。
“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会再有任何进展。不错,但事情就是阴差阳错的发展到没有人能想象到的地步。”三舅略有所思的说。
“对。因为我发现我能想明白一些事,而这些事是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出来的。并且,我还清醒的经历了那‘六个小时’。这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的。”
李潇乔很想问那六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李潇枫说的“他们”又是谁,可他发现他根本无从问起。
“事实上,‘调查’真的让我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比如,事实上,‘女鬼’并不是丢孩子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下落不明。”
“那,那个‘女鬼’是谁?”李潇乔忍不住问了出来。
“可能并不是什么人,但也不一定是鬼。”李潇枫故作神秘地说,“这些需要之后你们自己去判断。”
“之所以说核心并不是‘他’,是因为我发现了另一件事,连‘他’,都只是他的一个配角。”李潇枫说出了更加震撼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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