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武氏碑 > 1935年:期限
    “正是,”李潇乔不疾不徐的慢慢说出了当年的秘密。“当天我们慌慌张张的绕到东池,我跳到水下,秋天的水很混,不过我很快找到了铁管井在水底的出口。我真的看见了刘阿宝,我看见了刘阿宝,可是他是站在水中的。”

    “那种奇怪的姿势让我很害怕,可我想到其他人还在上边等着,只好硬着头皮向他游过去。这时候他竟然慢慢的动了。”

    “我大吃一惊,转念一想,一定是水底的暗流吹动他浮动。”

    “我正在靠近的时候,我才想起这是东池,并不是河涯,这种死水水底怎么会有暗流,当我再靠近一些时,我想离开已经晚了,我看到了我这一生最恐怖的一幕,你可以猜我看见了什么。”

    “一个婴儿从他的背后探出头来,没有表情的看着我。”李潇乔好像并不打算让他们猜,语速加快了很多来平衡话语中的颤抖。

    李潇乔说出这话时,三舅一直在考虑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些话很出乎他的意料,看来这件事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除了愧疚,李潇乔可能还担负着来自水底那一幕的恐惧,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件事就可怕了。

    “你看错了吧,毕竟是在水底,看错也很正常。”身边的李潇枫并没有被吓到,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可一句话也没少听。

    “我不会看错,因为我有证人。”李潇乔诡异的看着李潇枫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三舅。

    “证人?”三舅有些触动,轻哼一声。

    “没错,就是你。”

    李潇枫看见,在他面前,李潇乔抬着手臂,右手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指向的,正是三舅。

    祠的正门大书“英靈世泽”四个大字,两边对联写着:歌舞未残飞骑出,月中生缚左贤来。两副联把整个祠衬托得很有气势,用外人的话来说就是小祠却有大气象。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三舅知道其中的秘密。不过,十几年前,你一定还记得在我们的房子旁边有个土墙,我们在那面墙上挖过一个洞,当时用来只是闲暇里玩儿的,挖完我们就回家吃午饭去了,等第二天我们再去那里玩的时候墙上的洞已经自己抬高了大约一米,我们记得清清楚楚,仅仅一个晚上,这件事是真真实实发生的,我们虽然小,但这种事太诡异,因为我们自己亲手挖的洞自己竟然够不到了。”

    “在说什么啊!一家人凑一起真热闹啊!”周南一姨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燕国公祠,看样子也是来拜拜燕国公他老人家的,顺路来跟他们搭个话。

    “三舅在给我们讲诡异的故事呢!”李潇乔脱口而出。

    “哈哈,别听他瞎扯淡,他呀,最擅长的就是把没得说成有的,把假的说成真的!”周南一姨夫打趣道,说完,看见大姨已经到了门口,就离开他们跟了上去。

    “哈哈哈,我们都知道!”李潇乔李潇枫向着周南一胖姨夫的背影喊道。

    “我们刚才说到土墙上的洞,是的,诡异事件之一。”李潇枫俏皮的一笑。

    “哼哼,第二个诡异事件马上便发生了。”李潇乔轻蔑的笑出了声,沿着李潇枫说话的套路继续说。

    “第二件诡异的事?我这个真的不记得了。”李潇枫有点惊讶。

    “让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潇乔笑着说。

    “十几年前,准确的说是1851年7月。我们遭遇了‘女鬼’。”李潇乔诡异的一笑。

    “说是‘女鬼’,想来真是可笑。我和周南一竟都‘吓’晕了过去。”李潇乔眼神很复杂,他看了三舅一眼,反问道:“不是吗?”

    三舅加重了呼吸,最后终于从最终挤出了几个字:“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李潇乔凄然的一笑,说:“我不确定。”

    “姥姥始终不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尽管我想知道的,离这个村子的‘核心秘密’距离很远-----我知道这个村子一定有一个‘核心秘密’,”李潇乔陷入了回忆,“之所以我一直执念于事情背后的秘密,仅仅是因为那‘女鬼’的形象一直在我眼前没法抹去。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可直到我从一些小的细节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我才发现这件事,有很多地方,是解释不通的。”

    三舅长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李潇枫倒是很感兴趣,“什么小事?又是什么不寻常的事?”

    李潇乔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他,慢慢说:“我们是上午十点半左右离开周南一姨夫家,十一点左右晕过去。而周南一的姨夫说我们是下午五点才被那个叫新胜的男人送回他那里,这中间的六个小时我们都在哪?”

    “你不会要说,那个新胜干了一下午农活,然后才送我们?”李潇乔眯了一下眼睛。

    “我记得你说你没有晕过去,那你是在帮他锄地了?”李潇乔开了个玩笑,可李潇枫一点也没听进去,李潇乔继续说,“如果说你没有昏迷,那这六个小时你又在哪?很显然,你说了慌!”

    “是的。”说话的是三舅,“那的确不是女鬼,你们也不是吓晕过去的,你推测的对。”

    李潇枫一点也没有被指认撒谎的沮丧,现在他正恰恰饶有兴致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在你们发现那女人之后,因为某种原因你们被抹掉了关于她的部分重要的记忆。没想到剩下的一点点印象,竟然让你们错把她理解成‘女鬼’,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是指那个叫做新胜的男人?”

    “不。‘他’,就是这个村子的‘核心秘密’。”

    “想必是连你也不知道,姥姥还是有所顾虑,最终也没有全告诉你。”

    “不,她会全告诉我的,但不是现在。你知道我们这一支人为什么回来到你们的村子吗?”

    “我们的村子?”李潇乔隐隐感觉震惊。确实,从小李潇乔就不明白,这个村里里似乎是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的爷爷那边,那边的长辈都叫大爷,叔,他们那些人分布在在村子南边的南大街上,建的相当繁荣。一边是姥姥这边,这边叫舅。按道理来说,这两边人应该不是在一个地方的。他始终也没搞清楚,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对!你不感觉我们的村子格外大么?其实这本身是两个村子,我们后来并到这个村子,因为一些你现在还不能知道的事情。这些以后你都会知道。”三舅干脆地说。

    李潇乔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喃喃自语道:“如果从一开始我都没有参与这件事,我就真的能做一个局外人吗?”

    三舅感觉自己没有收住话头,于是不再说话。

    “那,在这六个小时里,小枫在哪。”李潇乔意识到三舅心里有着极其压抑的秘密,再问大概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先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三舅说。

    “他对你来说,只有一个秘密。”三舅忽然有种让人看不穿的感觉,“李潇枫,他是一个具有先天超级智力的孩子。”

    李潇枫也紧跟着离开了,李潇乔晃了晃头,走向村子。

    树枝之类的在夜色中都像枯了一样,小蝙蝠从灯影中掠过,来来往往把昏暗的黄色灯光显得十分孤寂。李潇乔拖着影子,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一声狗叫猛地响起,又猛地落下。循声看去,是不远处一户人家。

    土砖砌墙,墙皮剥落的伤痕累累,墙上散漫着枝枝桠桠的爬山虎,给这老房子增添了几分败破的感觉。李潇乔走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刘阿宝的家,此刻里边坐着的是他唯一的家人,他的母亲。这么晚了,十几年了,她还在想他的儿子对吗。李潇乔在心里对自己说。十几年前,刘阿宝和他们一起在东坡古道的时候,掉进了水利井淹死了。尸体后来也没有找到。

    当李潇乔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妈时,他感觉自己正在犯下滔天大罪。刘阿宝父亲在外打工已经多年杳无音讯,她的母亲如今一人承受着这巨大的伤痛,想到这里,李潇乔就压得喘不动气。

    是那个水底的婴儿,是黑齿常之,是武则天!一定是他们,刘阿宝才会奇怪的掉进水中死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至少给她一个交代。李潇乔对自己说,同时也暗暗诧异,这是他第一次选择这样面对这件事情。

    李潇乔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周南一的家里。周南一已经结婚,他和新婚妻子住在另一处房子,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李潇乔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和他说了一遍,周南一连连称奇,和妻子交代了一番就和李潇乔来到他家等另外几人的到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潇乔又温了一壶茶水,李潇枫才领着一个人进来。李潇乔知道这就是“三罗”土人胡中罗,也不敢怠慢,连忙到门口请他进来。

    李潇枫先是给四个人宣了茶水,在分别介绍:“这是我哥哥李潇乔,这是胡中罗先生这位是本村村民周南一。”

    寒暄过了,李潇乔暗暗打量胡中罗,从脸面来看,这人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并且传言中的罗圈腿和罗锅背并不是那么明显,形象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猥琐,相反,看上去人比较英气。

    胡中罗好像并不是不好相处,看气氛有些沉闷,竟然有声有色地讲起了笑话:“咳、哎,你们知道吗,我认识一个老板,这人啊,专卖上等茶叶,有天来了三个人,老板就问第一个人:你要什么?那人回答:我要一包上等茶叶。老板于是架上梯子,爬到楼上拿了包茶叶下来。然后老板问第二个人:你要什么?那人也说:一包上等茶叶。老板有些埋怨他怎么不早说,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又架梯子,爬了上去。 问第三个人:你也要一包上等茶叶是不是?那人嘿嘿一笑,说:不是。老板听到不是就下来了,把东西给了第二个人。 问第三个人:那你要什么?你们猜第三个人怎么说?”

    李潇枫想也没想,说:“要两包上等茶叶。”

    “哈哈”李潇乔和周南一会心的笑了。

    “嗯不错,有股子聪明劲儿。”胡中罗也笑了。

    “那是,我弟弟有超级智力”李潇乔没管没顾的说。

    胡中罗神情有些不自然,一瞬间表情变了变,李潇乔忽然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门外响了起来。

    四个人都看向门口,是三舅带着另外两个人进来了。大家分别介绍了一下,那两个人,一个表情严肃,李潇枫叫他钟叔,一个也是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和自己一样大,叫尘凡。听上去是个假名字,李潇枫叫他凡哥,自然李潇乔也这样称呼他。

    但这两个,都是看起来根本无法相处的人,这让李潇乔有些担心。“胡哥。”两个人都是这样称呼胡中罗,看来也是标准的“地下工作者”。

    胡中罗并没有理会“钟叔”,笑着对尘凡说:“凡少还是这么英俊,哈哈哈。”尘凡的表情波澜不惊,李潇乔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力量。

    “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胡中罗补充说。

    李潇乔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难怪道上都叫这家伙“三罗”,这么为老不尊,确实应该贬斥贬斥他。

    树枝之类的在夜色中都像枯了一样,小蝙蝠从灯影中掠过,来来往往把昏暗的黄色灯光显得十分孤寂。李潇乔拖着影子,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一声狗叫猛地响起,又猛地落下。循声看去,是不远处一户人家。

    土砖砌墙,墙皮剥落的伤痕累累,墙上散漫着枝枝桠桠的爬山虎,给这老房子增添了几分败破的感觉。李潇乔走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刘阿宝的家,此刻里边坐着的是他唯一的家人,他的母亲。这么晚了,十几年了,她还在想他的儿子对吗。李潇乔在心里对自己说。十几年前,刘阿宝和他们一起在东坡古道的时候,掉进了水利井淹死了。尸体后来也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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