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武氏碑 > 1935年:紧张
    有个研究古籍的专家,叫王重民,他的研究中,发现了一个怪现象。

    一开始他发现这件事只是偶然,没想到越看越邪乎。

    当李潇乔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妈时,他感觉自己正在犯下滔天大罪。刘阿宝父亲在外打工已经多年杳无音讯,她的母亲如今一人承受着这巨大的伤痛,想到这里,李潇乔就压得喘不动气。

    是那个水底的婴儿,是黑齿常之,是武则天!一定是他们,刘阿宝才会奇怪的掉进水中死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至少给她一个交代。李潇乔对自己说,同时也暗暗诧异,这是他第一次选择这样面对这件事情。

    李潇乔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周南一的家里。周南一已经结婚,他和新婚妻子住在另一处房子,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李潇乔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和他说了一遍,周南一连连称奇,和妻子交代了一番就和李潇乔来到他家等另外几人的到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潇乔又温了一壶茶水,李潇枫才领着一个人进来。李潇乔知道这就是“三罗”土人胡中罗,也不敢怠慢,连忙到门口请他进来。

    李潇枫先是给四个人宣了茶水,在分别介绍:“这是我哥哥李潇乔,这是胡中罗先生这位是本村村民周南一。”

    寒暄过了,李潇乔暗暗打量胡中罗,从脸面来看,这人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并且传言中的罗圈腿和罗锅背并不是那么明显,形象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猥琐,相反,看上去人比较英气。

    胡中罗好像并不是不好相处,看气氛有些沉闷,竟然有声有色地讲起了笑话:“咳、哎,你们知道吗,我认识一个老板,这人啊,专卖上等茶叶,有天来了三个人,老板就问第一个人:你要什么?那人回答:我要一包上等茶叶。老板于是架上梯子,爬到楼上拿了包茶叶下来。然后老板问第二个人:你要什么?那人也说:一包上等茶叶。老板有些埋怨他怎么不早说,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又架梯子,爬了上去。问第三个人:你也要一包上等茶叶是不是?那人嘿嘿一笑,说:不是。老板听到不是就下来了,把东西给了第二个人。问第三个人:那你要什么?你们猜第三个人怎么说?”

    李潇枫想也没想,说:“要两包上等茶叶。”

    “哈哈”李潇乔和周南一会心的笑了。

    “嗯,有股子聪明劲儿。”胡中罗也笑了。

    “那是,我弟弟有超级智力”李潇乔没管没顾的说。

    胡中罗神情有些不自然,一瞬间表情变了变,李潇乔忽然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门外响了起来。

    四个人都看向门口,是三舅带着另外两个人进来了。大家分别介绍了一下,那两个人,一个表情严肃,李潇枫叫他钟叔,一个也是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和自己一样大,叫尘凡。听上去是个假名字,李潇枫叫他凡哥,自然李潇乔也这样称呼他。

    但这两个,都是看起来根本无法相处的人,这让李潇乔有些担心。“胡哥。”两个人都是这样称呼胡中罗,看来也是标准的“地下工作者”。

    胡中罗并没有理会“钟叔”,笑着对尘凡说:“凡少还是这么英俊,哈哈哈。”尘凡的表情波澜不惊,李潇乔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力量。

    “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胡中罗补充说。

    李潇乔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难怪道上都叫这家伙“三罗”,这么为老不尊,确实应该贬斥贬斥他。

    “你留下。”尘凡还是看着李潇乔,淡淡的说:“其他的人,回去吧。”

    回去?就我和你?李潇乔心里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其他的人,也更是一个比一个搞不清楚尘凡的话是什么意思。李潇乔以为只是自己说话冒失,尘凡才说这支队伍不合格之类的气话,如今看来,这话另有隐情。

    “那你是说,这里留下你们两个人?”身形魁梧的钟叔似乎不像有什么心计的人,直白的问。

    尘凡没有理他,只是在观察着洞口附近的泥土。

    “如果不给出个理由,就算我听你的,恐怕这里的其他人也不会听。”胡中罗的话一针见血。

    “你们这些人,都是做过所谓的‘调查’的人。”尘凡头也不回,淡然的出奇,而此时其他人已经惊得面无血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不会让你们活着从里边出来。”尘凡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再也没说话。惊恐的众人最终悻悻的离开了。

    天是墨蓝色的,四周的树莎莎作响,李潇乔满以为三舅和李潇枫会嘱托点什么,结果他们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李潇乔看了尘凡一眼,心里不住地嘀咕,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对他来说,要解开村子里的秘密似乎易如反掌,等会回去,一定要向李潇枫问清楚。

    正在想着,他看见尘凡挑起一块儿土,放在鼻子下边闻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铁楸向着土山挖了下去。这方向,离上一个洞口有几米远,也不是正北方向,也不是正西方向。这样挖下去,就算是李潇乔这种不懂盗墓的人也知道,不会挖到什么的。可是没办法,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李潇乔只好拿起铁楸,帮他向下挖。

    “

    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李潇乔渐渐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刚才尘凡说出“调查”,让他们都大吃一惊。这么看来,其他人确实都在做这个所谓的“调查”。那么这个“调查”,到底是什么?有为什么别的人都参与了进去,自己却毫不知情?李潇乔感觉到这件事似乎有人刻意把他隔离起来。那么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吗?

    李潇乔不禁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回想,可以主观的只去想几个片段,连在一起,有时候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李潇乔就在这是想到了些什么,这些人看似毫无关联,可他们都是李潇枫联系到的,并且很巧合的都在进行“调查”,那么,他们是不是一起进行的这个“调查”?那么他们又为什么可以的不让我加入?

    如果我加入的话,现在也会不会向他们一样,没法来这个冢?李潇乔忽然想到了什么,再只要一分钟,他就能想出答案!

    “停!”尘凡忽然喊了一声,李潇乔手中的铁楸应声而停,思路也就此中断。“现在开始再向这个方向挖进去。”尘凡用手指着洞口的北面墙壁。

    两个人又开始挖下去,可李潇乔怎么也想不起刚才自己的答案,十分懊恼,开始随便想些什么。

    不知挖了多长时间,洞口已经下去很深,却并没有缺氧的感觉,不知道这里边有什么特殊的。尘凡说:“到了。”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似乎里边有了感情。

    可那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又换了那种冰冷的语气:“在下边,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大喊,不能跑。跟着我。”

    完全是命令,可李潇乔却丝毫不想抵触他。跟着他从打好的只容一人通过的小洞中探下身去,进到冢里。

    尘凡打亮手里的东西,四周能看个大概。他们现在在一条四四方方的通道,四周的墙都是土黄色的,可并不像是土。李潇乔克制住好奇心没有摸。脚下的路似乎是一整块巨石铺成的,一条缝隙也没有。只有路最右边,一排过去,是排列整齐的青砖。不知道为什么,李潇乔感觉这青砖下边是空的,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他现在不敢多看多想,只是死死盯住尘凡,不被他落下。

    走过甬道,是一间小房子一样的建筑,这里有两具石棺,其中一具口已经开了,像是被人打开过。

    李潇乔没想到地下的墓室竟然像这样有模有样,不禁十分感慨。可惜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人似乎没什么感情。李潇乔还是习惯和周南一他们一起扯淡的感觉,在这种地方的这种气氛实在是太压抑。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棺材的后边,一瞬间又没有了。李潇乔没有心理准备,“啊”的叫了一声。

    尘凡说了一声:“不好。”把手里点着的东西扔向那个角落,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可尘凡很显然有些慌乱,他转过头,对李潇乔说:“你快离开这里,按原路返回,千万别碰这里的东西,也别再发出声音。别管我,你能安全找到他们我就安全了。”李潇乔见尘凡都这么紧张,一定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紧忙向外边跑去。

    洞是斜向下的,李潇乔只能在里边爬着向前走。他越紧张,越是爬不动,尤其是到那个只能一个人钻过的小洞时更是慌乱。墓室里什么声音也没有,这让他更加担心,急匆匆的连滚带爬地出了洞,一路向村子狂奔回去。

    他忽然有种他就是那个丢了孩子的女人的感觉,一路上狂奔着,深一脚浅一脚。

    就在他快到达家时,他在路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有些瘦弱,微微佝偻着腰,是胡中罗!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刚要和他说话,却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幸好没有说话,原来是认错了人。他这样想着,便假装从容的向家里赶去。他从那个人身边走的时候,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他没理他,匆匆走了。

    快到家时,他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刚才那个身形瘦小的人,左眼睛下方,有一处和身体魁梧的钟叔一样的刀疤!并且,已经这么晚快凌晨了,这个人,还在外边站着干什么?李潇乔吓得一阵晕眩。

    李潇乔告诉自己不要慌。他从一开始想来,虽然事情有些恐怖,但细细想来,并没有什么真实证实的鬼之类存在。十几年前,水底那个婴儿确实不好解释,可所谓的“女鬼”,事实上只是个疯女人。李潇乔暗暗想着,心里安定不少。

    屋子亮着灯,说明他们在。

    这群人,现在会在讨论什么呢?一定是在说他们两个在冢里的情况吧。对。李潇乔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答案,不让自己参与到他们的“调查”当中,目的是能让自己和这个叫尘凡的进到墓中。所以说,自己在墓中见到的,或听到的,一定是有价值的。李潇乔仔细回想在冢中的经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端倪。如果屋子里的人能把事情如实的对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事情会进展得快一点。李潇乔想到这,就悄悄走到屋子窗子下,索性来个偷听,看看自己不在,他们说些什么。

    “这是很关键的一步。真是让人心急如焚!如果真让人抢了先,我真是这辈子感觉白活了”是三舅的声音。

    三舅的话还没说完,就没有了声音。李潇乔再向前靠靠,想听得更真切一点。

    这时也就是在一瞬间,屋子的门忽然开了,一个黑影闪出,黝黑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

    李潇乔大吃一惊,再定神一看,原来是李潇枫。不禁舒了口气,李潇枫也是同样舒了口气,喃喃道:“我们还以为是‘他’。”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来。李潇乔很想问弟弟为什么会有枪,却被胡中罗急切的劈脸问道:“怎么回来了?就你一人?他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他让我来找你们,说找到你们他就安全了。”李潇乔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他让你自己回来?”胡中罗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不好!”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胡中罗情绪很激动,但马上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会。他现在不具备自己解决‘他’的能力,他很清楚。”

    “我感觉他很真诚。”李潇乔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完有些尴尬。

    胡中罗发出怪异的笑声,说:“这么说吧,他也在做着那个‘调查’!”

    “啊,”李潇乔吃了一惊,连忙问:“那他怎么不怕‘他’?他自己下到冢里,不怕死?”

    “你怎么知道他不怕。”说话的是三舅,三舅口气有些轻蔑。

    “我感觉他不是那样的人。”李潇乔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自己和尘凡这个人说话总共还不到十句,但尘凡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他感觉尘凡并没有什么私心或别的。

    “他的欲望已经强到了印在心上,他本身就是欲望的附属。”李潇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娓娓道来:“别的人,蝇营狗苟,做功利者,那是他们需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还有欲望,于是我们经常能发现这些人的小算盘。可尘凡,根本不需要这样,他的欲望已经深入骨髓,从表面看,这个彻彻底底的极端功利者竟像一个大隐隐于市的贤者。”

    李潇枫说的有些复杂,可李潇乔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深表认同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是去。”胡中罗渐渐的扮演了这群人的头头,发号施令这一类的都由他来执行,“我们和尘凡还是一种合作关系,到目前为止。”

    李潇乔注意到他说了“我们”,心里有些明白了,问:“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一起做的那个‘调查’?尘凡是另一路人马,对吗?”

    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李潇乔又问:“‘调查’,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把我当自己人,就和我说明白。”

    “‘调查’其实不是调查什么,而是我们在寻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李潇枫遮遮掩掩的解释了几句,胡中罗急匆匆的说:“先走吧。可能你很快就会明白了。不然一会儿天亮了行动也不方便。”

    李潇乔只好作罢,几人又起身,去那个奇怪的燕国公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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