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医者的身份,而是以我妻子的身份进宫给阎丽嫔贺寿。”陆炳说。
吴青岚不想和后宫之人扯上关系,家里已经有一个皇帝近臣,与皇家的关系注定牵扯不断,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但是也等于把全家人的性命都系在一人身上。
皇帝在位时自然舒服,可皇帝不可能一辈子在位。
俗话说不能把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她若是也掺和进后宫之事,就不只是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而是把鸡蛋鸭蛋鹅蛋通通放进一个篮子里。
陆炳见她面有犹疑,便问:“有困难?”
吴青岚理了理思路,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后宫斗争太过复杂,今日帮一人很有可能为他日得罪数人,保不齐其中就有将来的太后。”
陆炳明白她的担忧,对她招招手:“附耳过来。”
吴青岚双腿用力一登,将凳子往他身边挪了两尺。
陆炳却觉得不够,说:“再近点。”
吴青岚干脆起身搬着凳子坐到他身边,歪头将耳朵凑到他面前,同时不忘伸手抓虾。
陆炳右手拢在嘴边,悄声说道:“圣上大婚多年,后宫妃嫔无一人有孕。”
吴青岚听后杏眼溜圆:“难道说皇上......”
吴青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刚剥开一半的大虾被拦腰掐断,眼看就要掉在前襟上,陆炳眼疾手快伸出手去,虾刚好掉进他摊开的手心里。
陆炳截住她的话:“别瞎说,这次让你进宫是去看丽嫔。”
吴青岚眼珠一转,点点头:“我明白了。”
油焖大虾弄得陆炳满手红呼呼的,反手打算扔进骨碟里,吴青岚见状一把抓住他的手:“浪费可耻。”说着把虾捏起来吃了。
陆炳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吴青岚假装没听见。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里知道渔民们为了捕这种大虾吃多少苦受多少累,若是不巧遇上风雨天气简直就是在拿命捕捞,她不是怕浪费银子而是不忍心糟蹋渔民的辛苦。
午饭后,陆炳赶回衙门,吴青岚则专心翻阅外祖手扎。
手扎里记载了大量她外祖父遇到的疑难杂症。可惜外祖治病的方法独辟蹊径,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思路,这种险之又险的方法不能用在皇帝身上。
午后,清风忽然带了两个相貌端庄、神情肃穆的中年妇人回来,说是少爷从宫里请的嬷嬷,负责给少夫人讲解宫中礼仪。
吴青岚一听说要学习礼仪顿时头都大了,不等嬷嬷开口,她自己先问:“不学会出什么事?”
两位嬷嬷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圆脸的说道:“若夫人只是在家相夫教子学不学礼仪问题不大,若是还想出门应酬甚至进宫,那么不学礼仪轻则自己受罚重则拖累家人,子孙也会被人耻笑。”
吴青岚听后心里“咯噔”一声,尽管万般不愿还是强迫自己跟着嬷嬷学习。
第一天先从基础的“行”开始,然后是坐、立、言、茶。
这边,吴青岚板板正正地跟着嬷嬷学走路;那边,清泉和核桃二人把书房里的寝具和衣物等一一搬进上房。
原本略显空旷的卧房有了另一个人的东西后立时显得拥挤了起来。
吴青岚天资聪颖,加上学武之人身体协调性好,很快就学了个七八分,唯一的问题是动作幅度太大,不符合“弱柳”的要求。
日落时分,陆炳回家,一进内院就看见吴青岚手里捏着帕子在石子小路上扭扭捏捏地练习走路。
陆炳没回来之前,吴青岚心里虽然不愿意可也碍着“宫里人”的面子咬牙硬逼自己学习,如今看见陆炳回来了她那股子心气忽然泄了,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陆炳刚开始还面带笑容,看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太对劲,此时再看见吴青岚的表情,便打断嬷嬷的教学:“不用学得这么标准,有个大概样子就行,重要的是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说完挥手让嬷嬷退下。
吴青岚松了口气,惫懒地拖着双腿回屋,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上一摊,伸手捶腿,小声抱怨:“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扭来扭去,就不怕闪了腰。”眼珠一转,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走路姿势?”
陆炳刚要说“这是女子天生的妩媚”忽然灵机一动,改口道:“也不尽然,英姿飒爽也是一种美。”
吴青岚莞尔一笑。
阎丽嫔生日当天,吴青岚跟在一名小太监身后前往的带领下前往丽嫔居住的咸福宫。
第一次进宫,尽管已经被告知不可东张西望,可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好奇。
ps:莫名其妙开始卡文,而且卡得厉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困境,好几天就写了这么点儿,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发出来,非常状态就写多少算多少吧,请看文的小可爱们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