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很快到了葛迎平的公司——盛平的下班时间，林耀舞和莫潇潇瘫坐在站台看着往来的车水马龙，有些无聊。
“喂！想到办法没有？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莫潇潇腹中泛起饥饿感，不由揉了揉肚皮。
“等天黑了就行。现在昼短夜长，用不着多久了。”林耀舞敷衍了一句，继续专注于倾听来往盛平职员们的闲谈。
“可是我饿了。”莫潇潇扁扁嘴，“吃完晚饭再来行吗？”
林耀舞转头看她，神情严肃：“员工下班后的闲谈是打听公司内部消息最好的渠道之一，很多上班时不敢讲的话不敢发泄的怨气都会在这时候吐露出来。这是我早早等在这里的原因。所以，我不希望你在这时候打扰我。饿一顿没什么大事，你以前就没有玩起来不要吃饭的时候？想想那五十万，想想你的出道选秀，在我喊你之前，不要再来打扰我。”
“可是……这方法也太不靠谱了吧？就算你能耳听八方，将他们的闲聊全都记住，可些许零碎的消息也没什么用吧？”莫潇潇反驳道。
“我要是只做这点事，用得着带你来？”林耀舞闭眼接收信息，“等天黑之后，我们还要潜入盛平内部，去探听夜间值班人员的牢骚和私语。同时去资料室查找盛平各个领导的基本资料，毕竟员工平日里基本不会称呼自己的领导全名，我还要将消息整理一下一一对上号。今夜我们的任务就这些，看看收获几何明天再做打算。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可这也不需要我啊！我这个人笨手笨脚的，耳朵也不够灵敏，这种偷听加偷窃的事做不来的。”
“怎么？觉得心虚了？觉得自己是在犯罪？”林耀舞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那你也可以回去，甚至于劝诱郑桂芳也不用参加。但这任务就等于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五十万自然没有你的份。”
“你！你这是在诱逼我走向堕落！”莫潇潇气急败坏。放在之前，五十万虽然数目不小，但对她的诱惑力还真没那么大。但自从和林耀舞出了滨北，受到了经济节制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买不起的感觉……到了今天，这五十万在她眼里比她在胥州的网吧酒吧更有诱惑力！
“堕落？”林耀舞摇摇头，“我和你说过，鉴于你在世俗社会生活了十八年，又被惯坏了，极少见识到社会的黑暗面，所以我一开始接的任务不会是那种让你感到无法接受三观崩坏的类型。这个任务相对来说已经很正常了。如果不是你在路上花费了太多导致我们余额不足，任务还要简单得多。”
“这还正常？”莫潇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葛迎平发家之路有多黑暗你知道吗？我怕你听到一半就恨不得一刀砍了他！我们这样做已经算是惩恶扬善了。这个任务的编号是43，那你知道42和44都是什么任务吗？”林耀舞冷笑，“42号任务，不择手段破坏两大财团的联姻，以免两大财团联手对华歆造成威胁；44号任务，捉拿一位异能者的家属，配合那家伙的手下对其进行围剿。这两个任务同样报仇丰厚，42号甚至高达八十万。我若是接了，你怕不是直接泄密投敌！哦，对了！42号已经被人完成了，就在中午。你知道用的是什么手段吗？夫目前犯。”
“这……”莫潇潇脸色惨白，她虽然被保护的很好，可当初也是过过一把黑道大姐大瘾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无知少女。饶是如此，这种只有在禁忌作品里才会出现的恶劣手段也超乎了她十八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可是两大财团的联姻啊！这个接了任务的异能者竟然以这种丧心病狂的方式完成了……
“那个接了任务的家伙怎么样了？”莫潇潇有些揪心。
“没了消息。大概率是领了报酬离开西京了吧。”林耀舞摊了摊手。
“那两个财团就不报复吗？那个酒吧的主人不会杀人灭口吗？”莫潇潇抿了抿唇。
“小说看多了？”林耀舞斜睨她一眼，“不说他们不知道是谁做的。就算知道了幕后主使，两个携手才有可能对华歆产生威胁的财团的报复，真的对华歆有用吗？况且敢接这种任务的都是胆大心细的亡命之徒，绝对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华歆完全可以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至于杀人灭口？若是华歆连这点信誉都没有，能有现在这么大规模？说白了，这种任务一点难度都没有，考验的只是任务执行者的人性底线罢了。只要你够胆，这八十万就是白送。”
莫潇潇脸色愈发苍白：“如果……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不会接这个任务？”
林耀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当然会！白捡的八十万谁不想要？”
“你……”莫潇潇浑身颤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没想到你……你也是这种人！”
？？？
林耀舞无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破坏联姻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那个女的是个开过刀的网红蛇精脸，长得还没你漂亮，我犯得着这么恶心自己？”
莫潇潇长舒一口气，内心没来由闪过一阵欣喜：“原来如此……是我理解错了。你还是有点底线的嘛！真的不是因为那女的太丑？”
“……是的！”林耀舞没好气道，“总之，按照你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说，异能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包括我在内，遵守世俗法律的意识都比较淡泊，熙熙攘攘皆是为了生存和利益。哪怕有了一些约定俗成的共识，也不可能对所有家伙都有约束力——力量催生出来的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人类最原始的兽性。你要尽快习惯这一点，当然，也要保有做人的底线。毕竟我不是带你来堕落的。”
莫潇潇乖乖点头，两眼放光：“说得我都热血沸腾起来了！不就是叛逆嘛！对律法的挑衅，对人性的考验，对自我的审视！听起来就很带感有没有！”
你还有中二属性呢……林耀舞无力吐槽：“你当你在沉浸式体验小说剧情呢？这是现实！是只有两位数余额的我们的无奈之举，是为了接下来的日子顿顿有肉的拼搏奋斗，是尽管没有生命危险但随时会粉碎你的三观侮辱你的人格的一次历练。总之别太放松了。”
“……你这么一说我又紧张了。”可怜的莫潇潇始终无法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就连强行中二产生的那么一点代入感也被林耀舞无情打碎，只好僵硬的转移话题：“话说，盛平晚上也是有保安值勤的吧？你……我们怎么潜入进去啊？又没有隐身的异能。”
林耀舞嗤之以鼻：“隐身也算得上异能？只是对自身能量的一种使用方式罢了。例如空间系可以将自己藏在空间裂缝中，光和空气的异能者可以通过操控异能改变光的折射达到视觉欺骗的效果。不会真有人无知到觉得隐身也算是一个异能吧？”
“……”被某人嘲讽的少女恼怒道：“那你能做到类似隐身的效果吗？”
“不能。”林耀舞老老实实摇头，“所以我们要等到天黑，利用死气进行伪装混进去。”
“嘁，不会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就这啊！”莫潇潇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嘲讽回去，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
林耀舞：“……”
“也就是我，你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话是会被……打的你知不知道？”林耀舞翻了翻白眼。
“知道啊！”莫潇潇很有数的点点头，“也就是你，我跟着妍姐南姐她们哪里学的到这种阴阳怪气？”
“啊这……”林耀舞无话可说，只好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行了！听得差不多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休息一下，等入夜再来！”
“吃饭？”莫潇潇双眼放光：“好耶！我要吃……”
“打住！没钱！”林耀舞一盆冷水浇到了莫潇潇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过你还是有选择的余地的。”林耀舞大概算了算，心中有了定计。
莫潇潇重新恢复神采：“什么选择？”
“三选一。”林耀舞如数家珍，“纱县阑州黄焖鸡。”
“……”莫潇潇感觉受到了欺骗。
“阑州吧。就近原则。”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
一小时后，天早早的暗了下来。林耀舞带着莫潇潇绕到一处监控死角，上了树，环视了一圈墙内的监控情况，胸中了然之后，跳了下来，看着明显有些紧张的莫潇潇，有些无奈。
“情况基本已经打探清楚了。是时候行动了！十八岁少女不会连熬夜都做不到吧？”
“你……你在小看夜店女王？”莫潇潇强撑着胆气嘴硬道。
林耀舞嗤笑：“差点忘了你也是不良少女。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不良少女会不会爬树？”
莫潇潇愕然，傻傻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