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半晌之后，不会爬树的不良少女最终还是屈服在恶势力的背上，被林耀舞背着翻过高墙，进入了盛平集团内部。
虽然天色已暗，但盛平公司自然是不缺灯火的。两人好不容易趁着执勤人员离岗的空隙进了楼梯间，莫潇潇又出了问题。
“怕黑？”林耀舞一脸黑线。盛平的职工一般都是乘坐电梯，所以楼梯间并没有装灯，只有一个“安全通道”的小绿灯幽幽闪烁着，把莫潇潇吓得不轻——林耀舞差点憋不住口吐芬芳。这东西也能吓到人？少女你的胆子也忒小了点！
可莫潇潇弱弱地点头，一时间腿软到扶着扶手才堪堪站定，向林耀舞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我也不想的。可……走在幽暗逼仄的窄梯上，听着脚步声的回响与心跳共鸣，不知怎的，心里就有点慌。”
还描述起来了……林耀舞无奈：“那怎么办？进来之前说好的，我去偷听……呸！我去探听各楼层值班人员的牢骚夜话，你去查找人事资料。现在你跟我说你怕黑？那怎么搞定那些资料？总不能大摇大摆开着灯给你找吧？”
“不能不能。”莫潇潇连连摇头，有些苦恼，“没办法！就算你说了那么一大堆，我还是很难代入异能者的角色啊。总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那你就跟着我吧。今天晚上权当让你见识见识。”林耀舞强行按下怒火，“和颜悦色，善解人意”地说道。
“对不起……”莫潇潇也知道自己拖了后腿，连连轻声道歉。
“别说话！跟上！”林耀舞严肃了几分——多了一个拖油瓶，原本就依赖运气的任务更多了几分变数，哪怕是他也无法确保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成功完成预计的任务——别问，问就是不会隐身。
好在盛平也比较节约，除了一楼大厅和厕所，没人的地方基本也都熄了灯光，林耀舞只要顺着灯光过去就可以找到探听的目标。
比如某一层，两个网络工程师正在电脑前忙碌，旁边一男一女紧紧偎在一起，恩爱甜腻的模样让偷窥的两人吃了满嘴口粮。
“不是吧。这夺笋呐！别人熬夜加班肝代码，他俩熬夜撒狗粮？秀恩爱也要注意一下时间和场合吧！”莫潇潇小声嘀咕。
林耀舞没有回应——莫潇潇的气声控制的很好，被室内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轻而易举的掩盖，他也犯不着打断一只单身狗的控诉——毕竟他也是。
可能是在一层耗费了太多时间，没过一会，一个码农起身，擦了擦虚汗，笑道：“搞定了！只是普通的蠕虫病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多谢廖工和韩工了。为了我的私事忙到现在，要不我请你们吃宵夜吧？”女子离开男人的怀抱，手仍然紧紧地抱着他的臂膀。
“不用了！”先前开口的码农推脱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去跟我老婆报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徐秘书用不着这么客气。”
“这怎么行？麻烦两位这么久，我们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被女子搂着的西装男开口道，“这样吧，回头我再催一下财务部，软件开发怎么能一点经费都不给呢？最起码熬夜的咖啡钱还是要表示一下的吧？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两个码农相视一眼，露出兴奋的笑：“真的？那就麻烦杨经理了。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四人道过别，两个码农并肩走了出来，关上门之后，勃然色变：“呸！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有点关系，跟我们耍这种手段！要不是老子还要还房贷，早tm辞职了！”
“行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也就敢背后放两句屁，该忍还不是要忍？好在盛平福利还算是不错。你要真离了职，一时间上哪儿找待遇这么好的公司？”
“我发两句牢骚还不行？那姓杨的狗日的平日里怎么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那姓徐的bz，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整天……”
“嘘！这种事有什么好议论的？你不是早就该见怪不怪了吗？还是早点回家，钻进被窝里抱着老婆好好睡一觉来得实在。”
“你这话说的，见怪不怪又不代表看得惯……”
两人进了电梯，也隔绝了林耀舞的听觉。林耀舞长舒一口气，心中有些欣喜。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这么快就给他们送来了合适的扮演对象。下一步就是搞清那个杨姓经理的基本资料和人际关系，然后就能找上郑桂芳了。
林耀舞正默默打算着，忽然察觉到衣袖被扯了两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莫潇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去，透过门缝偷窥里面的场景，脸上还起了红霞……
什么场景能看到你脸红？林耀舞脑子里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他同样凑了过去。
里面的两个人果然抱在了一起，甚至这么点功夫居然亲了起来。男人的手伸进女人的制服里，随着凸起的弧度上下其手——这是要来一场办公室.avi？
林耀舞顿觉索然无味——男主女都长得不咋地啊！男的就不说了，女的化了妆也就和莫潇潇差不多的水平，可想而知卸了妆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可莫潇潇不一样啊。十八岁的她正处在青春期，又不像林耀舞一样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对这种事看得很淡，她对于这种事还是很好奇的。现在一场活春宫摆在她面前，她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面红耳赤。
林耀舞一脸嫌弃：“你不觉得辣眼睛吗？”
莫潇潇转头看了他一眼，三分诧异三分鄙夷三分同情，还有一分小小的快意：“你性冷淡？”
？？？林耀舞正想说些什么，可莫潇潇已经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屋内的两人。
“小诺。今天也给我一次好吗？”杨经理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将徐秘书上衣的扣子全部解开，高跟鞋也扒了一只。
“不……不行。今天我……我只带了一套衣服，万一弄脏弄皱了回家没法和老公交代。”
！！！
莫潇潇被雷到了。看这两人腻歪了半晌，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不是夫妻！我……莫潇潇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打击。不是那种关系你们还在人前秀恩爱？生怕你们对象不知道你们给他们带了绿帽子是不？
莫潇潇转头看向林耀舞，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发现这家伙竟然蹙着眉头，似乎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天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看这种东西会是这种表情！
“放心！我一向善解人衣你又不是不知道。保证不会把你的衣服弄脏弄皱。”房间里，杨经理笑道，顺便将徐秘书衬衣的扣子也一一解开。
“那……去里面，这桌子太硬，我怕磕着，痛。”徐秘书此刻已是意乱情迷，咬了咬唇干脆整个人扑进杨经理的怀里，把脸贴在后者的胸前撒娇。
“行！”杨经理大喜，暂时放过徐秘书，恋奸情热的两人抓起各自的衣服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很快传来了交杂着的呻吟声和粗喘声。
“我们进去！”林耀舞思虑再三，做出了决定。
“什么？”莫潇潇吓了一跳。那个杨经理的办公室她看得分明，可是透明玻璃围起来的！虽然有帘子可以挡着，可这深更半夜，那急色的家伙根本没有这种意识！从她的角度还能偶尔看到徐秘书那飘逸凌乱的头发呢！
莫潇潇怕出事，连忙劝道：“我知道你闷骚，嘴上说着没兴趣，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现在里面亮如白昼，一览无余，我们就这么进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别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揣摩我的想法！”林耀舞一脸黑线，“由于某人怕黑的缘故，我们要扮演的身份大概率就是这位杨经理的下属了。时间本就不多，再多查探下去先不说能不能有别的收获，可能到时候消息一多我也会忙中出错混淆一些细枝末节，这样就增加了暴露的风险。这个杨经理是个不错的对象——上头有人，在财务部说得上话，又和自己的秘书有这样的苟且关系，最关键的是，身为网络工程部的部门经理，自身连蠕虫病毒都不会解决——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你还会编程呢？”莫潇潇有些意外。
“不会啊！”林耀舞理直气壮，“所以才合适嘛！我不是靠本事吃饭的，而是靠拍这家伙马屁上位的，还有幸被他带着见了他的靠山一面，这才能代表葛迎平来通知郑桂芳——是不是很合理？”
太合理了……你不当反派可惜了，这么糟糕的人设张口就来，不愧是渣男！
“所以……”林耀舞可不管莫潇潇此刻内心怎么想，依然保持沉思脸：“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他们引开，从而进这家伙的办公室查找资料。”
“引开？”莫潇潇嘴角微抽，听着房间里愈发激烈的响动，无奈道：“恐怕一时半会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