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谨遵师祖吩咐。”郭常志自觉一生拖欠师父余化龙和师祖太多,师父虽说只有师徒之名,但是当年拼命保护自己逃出敌人之首,虽然这些年来师祖对师父的去向一直闭口不谈,但是二人对师父的关心与怀念是心照不宣的。
“志儿,宋代一位前辈曾经也使用一柄玄铁重剑,那位前辈还是单臂,根据传言,他曾在湖底激流涌动之地,练出了一身神力,你四肢健全,天资也极高,只要勤加苦练,他日必定不会输于他吧?”此时夕阳无限,照得峰顶满地红芒,无尘道人指着那远处的百丈崖道:“那百丈崖下有瀑布,飞瀑直下之力,当不输给大海汹涌波涛,你可以在那里修习武艺,咱们泰山一脉的功夫虽然繁杂,你虽然学艺五年,但是远远比你师傅学的要好,要精,从今以后你就在那里修炼吧,也不必每日来找我了。”
“师祖,您要赶弟子走么?”郭常志以为师祖要赶自己离开,心中一酸,跪了下来,含泪道:“弟子如有过错,甘愿受师祖责罚,请师祖不要赶弟子走。”说着头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那无尘道人心中宽慰,急忙扶起郭常志开口道:“傻孩子,你一向聪明听话。师祖怎么会赶你走呢。”正在山间一阵雄鹰啼叫的声音传来,无尘指着那声音传来之处道:“你听。”
郭常志不知道要听什么,此时那雄鹰啼鸣之声,又被山风吹来,一声接着一声,格外清亮,郭常志喃喃道:“是鹰叫,怎么了师祖。”
“你可知道雄鹰翔天的本领是怎么出来的么?”无尘道人微微一笑开口道。
郭常志想了半天,始终猜个一半,喃喃开口道:“小时候听忘叔说‘如果把小鹰和鸡一起养,那么他就有可能和鸡一样,不会那么凶恶了。’”无尘听了此言,点点头道:“要让你成为一代宗师,独自一个人的磨练终是不能少的。如果当初我早点悟头这一点,你师父就不会年纪轻轻就去了。”
“哦!”郭常志混没在意,忽然想起了什么,有点不信的看了无尘道人一眼,却看见无尘道人脸上两滴清泪,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师祖,您是说师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无尘道人。
无尘道人一想到自己的徒弟,心中悲痛不小心说漏了嘴。却给郭常志听了去,郭常志这些年心中也有许多疑问,为何师父当年急着收自己为徒,而这些年来却不和自己见上一面呢,一直由师祖抚养成人。此时听见那师祖的话语,心中不尽异常悲痛,只是碍于长者在前,害怕师祖见自己伤心会更加伤心,这才强忍悲痛,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二人沉默许久终究不说什么话,过了许久,那无尘道人才把余化龙如何练功走火入魔,如何遇见他们父子二人,如何收徒,待听完之后,郭常志更加感激师父的大恩,只是恩师不在,只好放生大哭一翻。
到了第二日,郭常志下山买了祭奠的东西,因为没有尸体。只好在那山下木屋院中埋了一个衣冢。郭常志又在师父坟前守孝百日,这才去了百丈崖下,还未走近那飞瀑,便听见震天响的水浪相击的声音。郭常志提了背了天刑宝刀,到那飞瀑下面的湖面,但见那飞瀑从百丈之处飞流直下,经过千百年的冲击,硬是冲出一个巨大的深潭。潭水清澈见底,肉眼一看,成漏斗形状,最深处足足有四五丈之深。看见这山明水秀的景象,郭常志顿时胸中升起一阵舒逸。饱吸了一口山间灵气,顿时心旷神怡。此时正值炎夏,山林之中却寒气未退,看到那下冲的水势,郭常志点点头,自语:“师祖所言果然不差。我得好好练功,一定不要辜负了师祖和师父二老对我期望。”想起师父,自己便更加热血沸腾,脱下单衣,便跃入水中,刚一进入,那潭水却寒冷刺骨,不过好在郭常志早有防备,运起内劲与那寒冷相抗,过了一会儿,那体内真气运行起来,潭水有点凉,却没有那么寒冷了。
潭底光滑如镜,郭常志运劲于足,脚趾紧紧的抓住潭底地面,沿着边缘一步步朝那飞瀑下边走去,没走一步,那身边的水流便加急一分,郭常志只得运足真气,既要抵挡寒气,又要用力使自己不被激流冲走,虽然郭常志学艺多年,但在这寒潭之中,没过两个时辰,头顶便冒了虚汗,郭常志身子一软,险些被那急流冲走,当下赶紧抓住旁边一根芦苇,借力跃出了水面,到了地上,此时浑身像脱力一般,郭常志费力好大力气,才穿上上衣,找到一个隐蔽身子的灌木丛旁,盘膝坐在那绿草之上调息起来。没过多久,那头顶之上白气森森,正是在潭中之时,侵入体内的寒气被逼了出来。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那体内的寒气才全部被逼了出来,此时郭常志睁开双眼,收功站起,顿觉精力充沛,反手一掌,身后两米来远的树叶竟哗啦一下震掉一些。看到这一幕,郭常志也欣喜不已,就像回到日观峰顶,告诉自己的成果,但刚一转身,才意识到师祖早有吩咐,让我一个人磨练:“郭常志呀,郭常志,只是进步了一点点,就如此骄傲自满,以后如何能成大事?”郭常志学着师祖平时说话的语调,自己教育了自己一翻,叹了一声,摇摇头,忽然肚中咕咕直响,饥饿便把郭常志从兴奋中拉了回来。
当即展开轻功,进的林中,看见一只野猪便悄然走了过去,待那野猪发现有人靠近,也顾不得吃草,大叫一声便朝郭常志扑去,郭常志此时心中大喜,轻轻一掌便把那野猪打出丈余来远,而那野猪知道厉害,便也顾不得其他,四蹄一震,便要跃逃而去,郭常志此时劲力全复,那会让他跑掉,自语道:“猪大哥,小弟实在饥饿,就让小弟吃了你充饥吧,大哥之恩小弟没齿难忘。”说完,还觉得自己太过搞笑,再一回头,却发现那梅花野猪早已奔出十几丈,就要没入矮树丛之中不见了踪影,郭常志急忙折了一根杨树枝,迈开脚步,中间脚尖轻轻触了一下地面,两个起落,便已追到野猪后面,那野猪害怕似地拼命奔逃,但是速度对于郭常志来说依旧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忽然右手一扬,那杨树枝斜劈而下,只听见一声脆响,那猪便右后蹄站立不稳,掉了下去,却是被郭常志打断了猪腿。跟着郭常志左手扬起一掌拍在那猪头上,那猪呜咽一声,便被那雄厚的掌力震死,当下郭常志又回到寒潭水旁,在那绿地之上生起一团篝火,烤了那猪肉吃了起来。
待到饭饱之后,夜幕快要降临,郭常志便在附近捡了些干柴与湿柴放在那篝火之上,好不让篝火支持到天明,而自己也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起来。把那紫气诀练了数遍,这才收功躺在那火旁的绿草之上睡了起来,第二日又是这样,只是每次进入潭中的时间也随着加长,而出来后自己的功力也增加几成,这让郭常志欣喜不已。就这样一连过了三个月,郭常志再提起那柄天刑宝刀时,便觉得轻灵异常,后来便持刀在那水中翻转跳跃,就这样寒来暑往,郭常志始终在那里刻苦锻炼。中间时间那无尘道人虽然口中说要磨练他,但是还是心中牵挂,在暗中见他练功刻苦认真,心中宽慰不少,也没有上前打扰他。
一年后的一天,泰山的日观峰上一个长发单衫男子背上背了一把漆黑重刀,站在木屋门前,皮肤成古铜之色,看上去精劲干练之极,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犹如夜明珠一样,仔细一看,那男子脸上却不乏稚嫩,显然还是一个少年。此时正是在飞瀑寒潭之中修炼了一年的郭常志,此时自己觉得已经学有所成,想告别师祖,轻轻扣了那木门几下,却没有见到师祖的一丝影子,心中部门年有点失落,自言自语道:“此后一走,恐怕要回来再见师祖就不会那般容易了。”说到此处,想起师祖原先对自己的种种关怀与教导与照顾,饶是此时武功高强,也绝不了眼中的泪水,滴了两滴清泪,推开屋门,在木屋之中留下来一张自己离开和恭祝师祖安康之类的字条,这才出了屋内,当下一口气走出了泰山,到了那泰安城内。
郭常志多年来久居深山,除了师祖之外,就见过柳碧华和那柳啸天二人喝那海沙帮的恶人,此时走在泰安城内看见来来往往的人们,心中也是欢喜无比。长长的青石大街两旁堆满了叫卖的人群,郭常志没见到一个新鲜玩意就像上去摸一摸,那点摊主有些不满意不想让他摸的,便不免有点恼怒,但见他身后的那柄厚重宝刀,登时便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不过他们见郭常志虽然好奇,但是摸东西都是轻轻的,没有一丝损坏,当下也不再恼怒。
“这本《太白诗集》多少钱?”此时在摊位对面的书店内一个二十余岁模样的俊俏书生打扮的人站在一旁,拿着书开口道。
“这位公子爷,只要一两银子就够了。”那店中伙计伸出食指比划一下,一脸堆笑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