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给我包起来。”那少年点点头,伸手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了那店中伙计。那店中伙计刚接过银子,把书包好递到那书生手里,向外斜瞥了一眼,脸色忽然大变,惊恐的看着外边,那书生心中好奇循着目光朝外看去,却发现一片巴掌大的雪花从半空落下,此时正是夏季,那书生知道自己视力不好,可能看错了。便走出店外,看见一个个白色纸钱似地东西接连着落了下来,那书生心生疑问,待要回头问那伙计情况,那伙计吓得早已把门板上的紧紧的,而大街上正在叫卖来往的人,听见簌簌声响,待看清那从天空之上飘落之物,都惊叫的跑了开来,那原本的蔬菜水果,布匹、等等各式各样的东西,被丢的满街都是。
不出片刻,原本热闹的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郭常志和那白面书生站在街头。此时那白色纸钱宛如纷纷扬扬的大雪一般随着风势越落越急,没有一会儿,周围的地面像是颤动一般,郭常志见那书生模样,好像在哪见过,那书生也是同样一般的神情,待要开口相问,那风中似乎隐隐一阵喊声:“真空家乡,无生父母。白莲花开,万世为尊。唯我圣教,一统江湖。”听那声音就知道来人数目不少
“啊!是白莲教来了,快走。”听清那传来的声音,那俊俏书生一脸惊容开口说着,人已转身想要离去。郭常志听见那书生叫喊,声音熟悉异常,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但一时却如何也想不起来,见到此人神情紧张,知道事情不妙,也跟着转身。二人没走出两步,就听见头顶数丈高处嗖嗖嗖几声响,郭常志一抬头却见有四个人虚空踏剑,展开轻身功夫两前两后,往前方飞去。刚一看见下边的郭常志二人,四人同时身体一收落在四处把郭常志二人围在中央。
但见那四人之中右前之人年纪约莫四十余岁,狮口阔鼻,一脸狰狞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左前之人却是尖嘴猴腮,身子犹如竹竿一般,手中一柄折扇,看上去不伦不类。右后却是一个中年妇人,浓妆艳抹,虽有几分姿色,但是那左脸颊上的刀疤让人看了不禁心中一寒。左后之人却是身子矮胖,宛如冬瓜一般,左手提了把铁锤,右手提了柄锥子使得兵器。四人手中各有兵器,但是个个不同,郭常志眼观四人要么力大无比,要么内功极深,显然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
郭常志踏出一步,走在那书生前面拱了拱手,就要开口说话,但听见身后一阵轰鸣声音传出,回头一看足足有数百余人均是一身白衣白帽,齐齐开口,然后跪了下来,对着四人行礼道“白莲教泰安分坛恭迎风雨雷电四使驾临此处。”
那四人一脸得意,其中当前那狮口阔鼻之人像是领头之人,冷哼一声:“哼,你们坛主苗大有好大的架子,知道我四兄弟要来,怎么不出来迎接,却要你们这区区几人来这里寒碜我等?”
那数百人听到那人开口不满,心中个个惊惧不已,要知道他们风雨雷电四使在白莲教的名头极大,除了教主之外,谁也不放在眼里,生杀予夺全凭个人喜好,因此个个谁也不敢说话,只有那众人之中一个跪在最前面的跪着低下头开口道:“启禀风护法,苗坛主正在和海沙帮追寻那柳啸天的下落。”
那风护法四人听到那柳啸天的名声,也是凝重一分,也不再责罚,命众人站在一旁。
此时那俊俏书生装作若无其事的轻轻拍了一下郭常志示意和他离开,郭常志明知四人围住自己必定有事,而这俊俏书生明明就是那当年柳碧华的模样,估计是为了躲避众人耳目,这才不得已女扮男装起来。也假装离开,其实却全神戒备,只待对方有动静,他便立时痛下杀手。
“站住”郭常志一看却是那左前之人尖嘴一动,伸出右臂便遥遥对着二人做了一个拦截的姿势。郭常志下垂的双手一动就要出手,却被那俊俏书生拉住,只听见那书生道:“这位大爷,您是对我们说话么?”
“废话,不是对你二人说话,还会对谁说话。”那身后的矮冬瓜模样的大汉也缓缓上前几步,靠近二人插嘴道。
“我看阁下必定是武都头的哥哥了,在下久仰久仰。”那俊俏书生非但不怒,而且开口笑着道。那矮冬瓜见到这秀才非但不怒,而且对自己行起礼来,心中以为是他怕了自己,当下高兴起来:“我不是什么武都头的哥哥,我是闪电夺命锤雷豹。叫我豹大爷就行。”
郭常志听那俊俏书生称那矮冬瓜雷豹是武都头的哥哥,心中好笑,知道是骂他个子矮的,但是却忍住没有笑出来,那雷豹不知那俊俏书生在骂人,还自报了姓名。他还不知俊俏书生口中的武都头正是北宋时候的梁山好汉武松,他的哥哥武大郎是出了名的三寸丁,此时听见自己是什么武都头的哥哥,还高兴不已。
那左后的妇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四,别上了这小子的当,这小子是绕着弯子骂你是武大郎呢。”那雷豹听见武大郎的名字登时大怒道:“找死!”一声未完,身子飞起,一锤朝那俊俏书生头顶砸去,这一锤只要砸实了,必定把那书生的颅骨砸烈。那后面的教众看见自己的电护法出手狠辣极快,顷刻间就要击杀眼前这俊俏书生,心里便是一紧。而有的圆滑之辈竟然趁此机会开口叫好。
然而那俊俏书生,双腿微微一曲,借力向后跃出丈余,双手往腰间一拍,手中蓦然多出一对判官笔。冷哼一声,不待那雷豹打出第二招攻来,他已抢上前去,右手判官笔一动,朝那雷豹头顶点去。那雷豹左手一伸,那手中锥子便于那判官笔碰在一起,只听见吭的一声轻响,二人兵器便已分开,那雷豹不待左手收回,右手铁锤也朝那俊俏书生腰间砸去,那俊俏书生挥动手中判官笔展开小巧功夫,与他都在一起,二人出手奇快,眨眼之间已互相攻击对方十几只是二人显然都是好手,谁也没有伤到对方打得难解难分。
正在此时其余教众也跟着叫好起来,那浓妆妇人啐了一口:“好个屁,连个小白脸书生都搞不定,看老娘的。”说着身子一动便挥剑朝那俊俏书生斜劈而来,那书生正与那雷豹斗得难解难分。一见那妇人挥剑劈来,登时身子一退想要避开,却被那雷豹抢上几招,一时间便落了下风,那妇人一见雷豹占了上风,便哈哈一笑,知道这书生中了自己的计谋,站在一旁不再动手:“雷豹,怎么样,三姐对你好吧。”说完,也不等那雷豹回答,便退回了原处。而郭常志站在一旁,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动静,那狮口阔鼻之人和那身形瘦削之人突然袭击。那二人不出手,显然也是在掠阵,只待这雷豹不敌,便四人一齐动手,施展雷霆手段,击杀他们,因此郭常志站在一旁虽然不动,但是却精神高度集中,只待那俊俏书生一失手,自己便上前去救。
那雷豹身子矮小但是却力大无穷,那铁锤与锥子在他手里,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时间一久,那俊俏书生步子散乱,就要败下阵来,郭常志此时见势不妙,左脚一起,踢出地上一个烂梨打在那雷豹脸上,只听啪的一声,那梨便被撞的稀碎,掉了一地,那雷豹大怒,刚一迟疑,却见那书生的判官笔朝自己胸前点去,大吃一惊,待要躲避,却是来不及了,只听见普通一声,那雷豹覃中穴被点中,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那浓妆妇人一见大怒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还等什么?快些救四弟呀。”说着一剑递出,击在那书生的判官笔上,那书生的判官笔一歪,打偏寸许,那妇人跟着左掌拍出,朝那书生肩头打去。此时那狮口大汉和瘦削汉子一左一右,呼呼同时出掌,朝郭常志面门击去,郭常志听见那二人出掌带风知道也不是一般之辈,更加不能小视,脚步一动,向后跃出数步,便躲了开去,那二人见郭常志依旧倒背双手,轻轻一动便躲开二人攻击,心中一凛,知道遇到了高手,那狮口大汉上前一步,右手长剑跟着也递了出去,那瘦削大汉却斜跨一步,朝侧面攻来,折扇挥动,朝郭常志肩头点下,显然也是以打穴为主的轻巧功夫。
“好一招单刀直入。”郭常志见那狮口大汉虽然用剑,但是却是刀的招式,叫出声来,那大汉听了心中一动,知道对方武功还在自己之上,当下心中一横,也不答话,右腕一转,身子跟着一斜使出一招醉里挑灯,朝郭常志颈处刺去。郭常志双脚一动,欺身近前,双臂伸出两掌一左一右打在那二人身上,只听见砰砰两声,二人身子便像棉花一样飞了出去,不过那二人也是极其高强之辈,身子在空中一收,一个鹞子翻身,便站稳身形,此时一脸惊讶的看着这眼前其貌不扬的少年。
郭常志跟着对那妇人大叫一声:“住手吧!”遥遥劈出一掌,掌力外放,犹如兵器一般击向那妇人后心,只听见那妇人闷哼一声,便身子倒下,口中血如泉涌。此时那众人看见这眼前少年,轻轻两招便把他们敬若神明的护法打退,心中惊天巨浪早已响起,只是慑于几人的余威,这才不敢出声叫好。而那俊俏书生见到此幕,也一脸喜色,忙上前与郭常志站在一处,双手紧握着判官笔,防范着对方再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