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倾眸光极寒地紧锁着抵在郭晨脖颈处的刀刃,视线可怖到甚至就连站在郭晨身后的职业杀手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来赵伯伯,是非要逼我恩断义绝了!”
话音刚落,赵修杰原先还饱含挣扎与纠结的瞳仁里,所熊熊燃烧着的星星之火在还没有燎原之前便倏地一灭,彻底暗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
闻言,薄倾不怒反笑地从口袋里取出U盘,毫不犹豫地插在了会客室内唯一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旋即打开了投影仪。
紧接着,他将鼠标移动到U盘里唯一的一个视频前,点击了一下。
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顷刻间浮现在了赵修杰的眼前,后者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既然赵伯伯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了!
赵凝露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曝光在大众眼前了,赵清泉的丑闻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发酵,就由赵伯伯来决定!”
听闻薄倾的解释之后,赵修杰眸色微沉,唇角勾起一抹讳周如深的笑意:
“你这是在威胁我?”
见目的已经达到,薄倾关掉视频界面,开启了另一个发送界面——
阳城最有名的娱乐杂志社官网。
“赵伯伯,虽然我没有切身体会过做一名父亲的感觉,但是我能够理解您现在的心情。
您不愿意看到您的儿女坐牢,那么我难道就愿意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吗?
还希望赵伯伯,能够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
语毕,郭晨眸光复杂地直视着如坐针毡、犹豫不决的赵修杰。
而薄倾却是片刻不离地紧锁着她那肤白如瓷的脖颈,生怕发生任何始料未及的事情。
半个小时前……
郭晨换好衣服之后,从包包里取出了一个粉色的心形U盘来。
握在手里时,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依然还在。
“怎么了?”
薄倾有些疑惑不解地凝视着她晃神的模样,语气也不由得增添了一抹隐藏不住的担忧和关心。
郭晨毫不犹豫地将U盘塞到了他的掌心里,将他的五指缓缓收拢,红唇轻启、一字一顿道:
“这是王语在出国之前留给我的东西。
里面,有赵清泉的不雅视频……”
闻言,薄倾黑曜石一般处事不惊的瞳仁里,悄然无声地划过一丝惊愕:
“你的意思是……”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全部的话,郭晨便斩钉截铁、冷艳的一双美眸里席卷着汹涌的暗潮,迅速回应道:
“这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拿出来。”
她真的很不想把赵家人都一一逼上绝赵,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又不得不做好全身而退的打算。
毕竟,赵修杰是赵清泉和赵凝露的亲生父亲……
他之所以会这么心急如焚地来到薄氏,目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
短短的十分钟内,赵修杰的面部情绪已然经历了多次大起大落的变动,唯一不变的,则是唇角那微微泛起的一抹苦笑。
沉默了良久,他终于还是缓缓启唇:
“放开郭小姐吧!”
职业杀手显然有些惊诧,但奉命行事的他还是迅速收回了刀刃,踱步到赵修杰身侧,随时待命。
郭晨只感觉呼吸终于变得通畅了不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见状,薄倾也按照约定地关掉了网页,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郭晨的身边,将她牢牢地搂进了怀里。
默默地注视着二人之间的一举一动,赵修杰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如果当年的他也能够像薄倾这样,为了心爱的女人从而放弃眼前的利益,那么他和慕锦希,会不会就不用经历那些一波三折的苦痛了?
“郭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敛去了脸上的凌厉和强硬,反而是用着平易近人的口吻继而补充道:
“你在背后调查清泉的情债,是不是也间接意味着,你的心里还有他的存在?”
话音刚落,薄倾的眸光猛然一沉。
虽然明知郭晨并没有调查过赵清泉的感情史,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听到赵修杰的疑问之后,他的心竟“咯噔”了一下!
很显然,他也非常想知道后半句的答案!
闻言,郭晨媚而不妖的红唇不禁扬了扬,瞥了薄倾一眼,似是有意无意地缓缓启唇:
“赵伯伯,实不相瞒,U盘是王语送给我的——
离别礼。
而赵清泉,我其实早就已经放下过去,也割舍掉对他的感情了。”
语毕,赵修杰不禁微微一怔。
原来是她?!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薄倾心中一动。
尽管表面上依旧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可实则内心却早已是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样。
……
与此同时,会客室门外。
欧子夜一听说薄倾来了薄氏,便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会客室门口。
结果,却发现了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甚至手里还在拿笔记着什么的欧若拉……
他眸光一凛,其间隐隐泛着一丝狡黠的意味,毫无征兆地开口:
“你在干什么?”
欧若拉瞬间就吓得虎躯一震。
旋即,迅速反应过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着气音、有些欲哭无泪地低声细语道:
“我也是奉命行事,薄总让我把他们的聊天内容给记下来。”
谁让薄氏为了使客人卸下防备,完全没有在会客室里安装一个摄像头呢?
算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念及此,她便迈开步伐、一副作势要离开的姿态。
“等等!”
欧子夜立即叫住了她的脚步。
“你就不怕我告诉薄董这件事?”
闻言,欧若拉莞尔一笑、毫不在意地撩拨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薄总才是我的上司,我怕他干什么?”
言外之意是,有薄墨衍为她撑腰,她压根就没什么后顾之忧!
注视着欧若拉这副盛气凌人且又狂妄自大的模样,欧子夜顿时就有了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会客室的门由内而外地被人缓缓推开。
“哦?是么?”
即便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隔着还未全部打开的门,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就足以使她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