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涵,我是想让香云进京,但若是让你带着她进京,只怕她未来日子凶险无比啊。”
他劝道:“别的我不多说,但若是香云不愿意,你便不要逼她了。”
“这是自然。”郭文涵应承道:“香云于我是救命的大恩,若是她不愿意,那我会将城内资产尽数赠与她,也可保她一身无忧。”
宋大夫听她如此承诺,便也安心下来。
到时候有药园,有郭文涵留下的资产,不说其他,至少后半辈子生活是无虞了。
“宋大夫,宋大夫在家吗?”院外,刘梅正突然找来。
宋大夫出门,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宋大夫呀,我家那个小外孙女最近身子一直不好,城内大夫看了个遍也没能好转,今日正好回来省亲,您老有空吗?出趟诊。”
“好,稍等,我去拿个药箱。”
出诊是寻常的事情,宋大夫背着药箱,跟郭文涵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跟着刘梅正走了。
没过多久,院外又来一人。
一陌生妇人,在院外喊人,“刘香云在不在,刘香云。”
听着刘香云的名字,郭文涵出了门,安安也站到院内。
郭文涵:“这位大婶有什么事情吗?香云出去了,不在。”
“哦,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她家里好像被贼人搜了,一片狼藉的,我来报个信的。”
妇人的话引起郭文涵的怀疑,“好,我们知道了,这样,等香云回来,我让她回去看看。”
“嗯,好。那我田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妇人也没多说什么,留下信息就离开了。
郭文涵目送着她走远,朝着安安问道:“安安,此人你可认得?”
安安摇头,他们一家在村中的人缘不好,打交道的就那么几个,这个妇人从未见过。
这就奇怪了,一个陌生妇人突然来报信,可又没什么奇怪的举动,真的就是报了个信就走了。
“安安,要不你待在药园,我去看看?”郭文涵不放心,若人家真的是好心好意来报信,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岂是让香云家里遭贼?
“郭叔叔,还是我回去看看吧。”
安安正好想娘亲想的心烦,反正书也看不进去了,出去走走。
郭文涵不放心,“你一个小孩子,可不能随便出去,还是呆在药园比较好。”
安安眨着眼睛,讨乖的说道::“我正巧要回去拿些东西,反正也不远,我尽快回来就行了呀。”
“不然我们一起去吧。”郭文涵还是不放心让一个孩子独自出门。
“不用啦不用啦,午饭还没做呢,您赶紧的做午饭吧,不然等下刘爷爷回来,都没的吃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安安不等郭文涵再开口,快跑的出门,朝着家里跑去。
“安安。”郭文涵没来得及将孩子留下,追着想跟上去。
元哥儿将人拦下,“郭叔叔,你就让安安一个人去吧。”
“可是。”这一拦,眨眼间,孩子一溜烟的就没影子了,到底是孩子,猴儿一般的动作快。“行吧,那我去做午饭。”
追是肯定追不上了,她想着也就是回家一趟,便没太担心。
快到晌午,宋大夫提着药箱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意思就是刘梅正一家稀里糊涂的看不好孩子。
郭文涵听着声音从厨房出来,抬头问道:“寅大人,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一群愚昧无知的妇孺,以为什么符纸烧了喝下都能治病了,胡乱给孩子吃东西,呸,若是让老孙头知道了,肯定是要拿他那跟大棒槌砸死这些江湖骗子。”
郭文涵轻笑,“您老也别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那孩子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好说好话不听,刘梅正那婆娘的女婿来了,领着人就匆匆回去了,我连诊金都没收到,哎,白跑一趟,亏本。”
这一点小钱,郭文涵知道宋大夫是不在意的,他心里的火气乃是那家人不听好人言。
“算了算了,我给您弄点酒,中午喝一杯,消消气。等安安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安安去哪里了?”宋大夫进屋放下药箱,奇怪的问道。
郭文涵说道:“您走没多久,有个妇人来说香云家里遭窃了,我们也不知真假,所以让安安回去看看。”
“不对呀!”宋大夫脸色大变,吼了出来,“我回来时饶路去看了看,她家好好的锁着,一点被盗窃的模样都没有,而且我回来路上也没遇到安安呀。”
“什么!”郭文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大夫在屋内焦急的来回踱步,“那妇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安安也说不认识,”郭文涵也是一脸惊急,“寅大人,我现在马上出去找人。”
这村子这么大,一个孩子走丢了哪是一两个人就能找到的。
宋大夫着急上火,却还是保持理智,“你回城内,找人盯着城内的人贩子,我在村内还有几分薄面,我去找村正。”
“好,我立刻回去。”
两人商量下来,马上行动,元哥儿站在门外,全程听着动静,见他们行动,凑上来说道:“我立刻喊上小伙伴先去找。”
宋大夫没多想将人拉住,“元哥儿,你看家,别出去。”
一个孩子已经丢了,就怕这个孩子出去再丢了,那真是焦头烂额了。
“可是。”元哥儿揪心,担忧。
宋大夫解释道:“万一安安没失踪,只是贪玩绕了路,他要是等下回来,我们都没人通知,岂不是瞎忙活,你就守在家里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元哥儿觉得刘爷爷说的有礼,乖乖应下。
宋大夫跟郭文涵分头忙了起来。
村正家里正在吃饭,宋大夫急匆匆进来也没打个招呼,不等村正询问,开口说道:“村正啊,出大事了,村里的孩子失踪了。”
“什么?谁家孩子?”村正慌了,孩子失踪那可是大事。
“就是香云家的孩子,刘安啊。”宋大夫简单说道:“今儿个有人来谎称香云家里遭窃了,安安就说回去看看,这出门了就一直没回来啊。”
一听的是刘安,村正倒是淡定了下来,凭着刘香云在村里闹出的事情,他本就不待见,前段时间还有人到他面前说要让刘香云在村里办私学,真是笑话,她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还能教的好孩子了。
“啧,这小孩子贪玩,或许是在哪里玩耍呢,宋大夫啊,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宋大夫见村正这个态度,怒喝道:“你想想这个事情,有人故意来谎称香云家盗窃,孩子出门了就没回来,这怎么可能是孩子贪玩,那人肯定是有预谋的。”
刘正不以为然,“这有没有预谋都是你说的,你有什么证据?你把那妇人拉到我面前来看看呢。”
“你,你怎么好这样说话。”宋大夫气急,多耽误一点时间,安安就多一份危险。“我不管其他,你马上号召大家找人,若真是安安贪玩,那我亲自给大家赔罪去。”
村正可不管他怎么说,油盐不进:“你看看这时辰,大家都在家里吃饭呢,那有空给你去找孩子,你要不回去看看,说不定那孩子已经自己回去了呢?”
“你,好你个老赵头,你身为村正,不关心村子人死活,等此事了了,我定然是要去公堂衙门找县老爷说道说道的。”
眼看气氛不好,村正的夫人赵王氏开口:“诶呀,宋大夫,您这话就过了。”
村正不悦,被赵王氏一个眼神给打了回来,他向来是怕老婆的。
赵王氏心里可明镜似得,宋大夫医术好,诊金公道,他留在村里,那是给整个村子谋福利的。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她也看出了点门道,这宋大夫背后定然是有权贵的,不可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