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事到如今咱们也别说气话,要不你看这样,我让我三个儿子先陪你找找,要实在找不到,咱们在一家家问,村子其实也就这么大,犯不上喊上大家一起吧?”
赵王氏说的话其实很公证,村子有人的地方不多,大多都是山林野地。
宋大夫想了想,“夫人,村子是不大,可这山林就说不定了,趁着天亮,山林也该找找呀。”
“也是,那我就让我家二哥儿去几个猎户家里说一声,大家一起帮忙找找。”赵王氏没反对,客客气气的应下。
宋大夫这才缓和了脸色,从袖袋中掏出一袋银子,拱手说道:“如此就多谢夫人了,这里有些散碎银子,供您家二哥儿上下打点。”
赵王氏笑着收下银子,“您这就客气了,二哥儿,还不快起。”
安安失踪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上传扬出来,猎户收了银子,动作很快。
一片片搜寻下来,天色黑了才回村子,宋大夫也跟着村正的两个儿子在村里搜寻,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时候他才想,当时没让郭文涵画下那妇人的模样,如今也不知道这妇人是不是村中的。
宋大夫转念一想,脚步急匆匆的往药园赶。
元哥儿守在院子中,一步都不敢离开,见着宋大夫回来,记得眼眶都红了,“刘爷爷,安安找到了吗?”
宋大夫没来得及回他的话,一把抓住他,问道:“元哥儿,你今日可见到那报信的妇人了?”
“我站在门口,见到的呀。”
“那你可认识她?是不是村里的人?”
“是呀,她就是赵明的姥姥。”
王大娘一家人缘好,元哥儿在村中长大,自然是认识许多人的,赵明又是跟他同岁大小,以前一起玩耍,是见过他家里人的。
宋大夫得到信息,顿时明悟,“元哥儿走,带我去赵明姥姥家。”
元哥儿还没搞清楚情况,但看宋大夫焦急的模样也不敢多问,领着人就去了赵明家里。
此时天色已暗,赵明姥爷年前得了病没了,家里也只剩下一个姥姥,幸好女儿就嫁在隔壁,倒也不算冷清。
此刻家里点着小烛火,一家人正开开心心的说着话,桌上还摊着一两碎银子。
宋大夫心里头着急,进院都没打招呼,直接喊道:“赵明姥姥可在?”
赵明姥姥李丹花虽是做了姥姥,但也不过四十多岁,加上她本是个爱漂亮的,会打扮的,看着就似三十出头一般,风韵犹存。
李丹花听着有人喊,出了门,见着是宋大夫,心里头咯噔一下,“哟,宋大夫啊,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我家里没人生病啊。”
宋大夫没工夫寒暄,开门见山问道:“是谁让你今日来假传消息的,安安在哪里。”
李丹花一瞬间闪过心虚,纵然是夜色很沉,还是被紧盯着她的宋大夫发现了。
他沉声威胁道:“你若是老实交代,我便还能既往不咎,不然咱们只有在公堂上说了。”
一听的要上公堂,李丹花是彻底的慌了,屋内的女儿跟女婿走了出来,都是一脸疑惑,显的不知情。
上了公堂,家里的名声就坏了,她女儿以后在夫家如何立足?
李丹花为了女儿想,赶忙讨饶道:“宋大夫,有话好好说,不至于上公堂的。”
“那你倒是快说啊。”宋大夫心急吼道。
李丹花眼神乱飘,一脸为难,犹豫了一会热之后,狠狠的跺了跺脚,咬牙说道:“是,是春华让我这么做的,我今日正好在田里忙,春华找到了我,给了我一点银子让我去这么说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春华?大根婶?
宋大夫没有多想,带着元哥儿就回。
他走的太急,没注意到李丹花眼中闪过的戏谑,不然定会起疑。
得到了赵姥姥这一消息,宋大夫带着元哥儿就直接去了大根婶家中。
因着婚事没成,赵铁柱似乎受到的刺激太大,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管是谁都不搭理。
赵大根心疼儿子,就嘟囔着大根婶白费心思闹的笑话不说,还让儿子受了刺激。
家中正在吃晚饭,赵大根端着原封不动的饭菜回了厨房,唉声叹气道:“哎,这都两日了,这孩子还是什么都没吃,你说说,这可怎么好?
他一直待在屋内,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门从里面拴住了,我这也推不开啊。”
大根婶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吃饭,没搭理。
赵大根见状,坐到桌边,又开始嘟囔,“我当初就说了,不要去跟刘香云搭上关系,你看这下好了,明面上被人家拒绝了,万一以后这事情传出去,咱们家岂不是成了村里人的笑话了,你让铁柱以后怎么做人。
我就说了,我堂哥家那丫头,虽说脑子不灵光,但听话会干活,咱们家这个情况,让铁柱娶她,搭伙过日子不是挺好的。”
赵大根务实,认的清楚眼前的情况,刘香云跟他们家就不是一路人。
他偷瞧了自家婆娘一眼,不悦道:“我当时说这个事情,你偏不听,这下好了,那孩子如今找了个人家,也不差呢,这下子我想去跟赵白六说亲事都不成了,人家看不上咱们了。”
言语之间,多是埋怨。
大根婶本就烦心听着他叨叨了两日,实在忍不下去了,筷子拍在桌上,冷脸,骂道:“我这么操心是为了谁,这婚事没成倒是我的不是的,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他闲来无事不求上进也就罢了,还做点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脏事,做也就罢了,偏就他蠢,蠢的被人发现抓住了把柄,怎么的,这也能怪到我身上来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赵大根被她吓到了,听着她的话,不可思议道:“你胡说什么,咱们儿子什么个性你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大根婶一通吼完,心口的怒气散了不少。她到底也是心疼孩子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面对赵大根的疑惑,她终究是没多说什么,重新端起碗筷,“吃饭。”
不等着赵大根继续问话,院外传来宋大夫的吼声,“宋春华,你给我出来。”
大根婶拧了拧眉头,不耐烦的放下碗筷出去,“干什么干什么,这大晚上的,给不给人安生了。”
“安生,你还想安稳过日子?我问你,你把安安弄哪里去了。”宋大夫指着她气问道。
大根婶翻着白眼,“那野种失踪了,你来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给人看孩子的。”
宋大夫铁青着脸,“你让人去药园传假消息把安安骗出门,现在安安失踪了,定然是你做的,你赶紧把孩子交出来。”
“哟哟,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拿着证据去衙门告我,不然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大根婶也在气头上,没能反应过来宋大夫话中的意思,只想着争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