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让琰王出手
姜英淑从小到大都骄纵惯了,本不是能忍耐得住的性子,她好几次想要冲到孟洪那里,当场活捉他和那贱人,可是一想到春秀的那番话,又生生忍了下来。
如果她现在冲过去捉奸,只会让孟洪觉得更没面子,更畏惧她,他们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只会越来越远。就算解决了一个贱人,孟洪还会背着她找下一个,这样总不是长久之计。
想让孟洪彻底回心转意,就得让他明白,真正能和他休戚与共,完全站在一条线上的女人,只有她姜英淑一个。
其他的花花草草就算对他再好,最终也只会害了他。
……
翌日上午,按着此前商量好的计划,春秀顺利地从袖霜那里拿到了孟洪贪污赈灾官银,贿赂永安侯的证据。
当然袖霜给她的都是王妃提前备好的副本,真正的证据一直都捏在王妃手里,就是怕姜英淑临时反悔,耽误了事情。
春秀将证据递交给了姜英淑,又装模作样地骂了一顿刘家女的狐媚和温柔样子,姜英淑心里本来还有几分犹豫,听春秀这么添油加醋地一说,立刻一点顾虑都没有,派了几个人偷偷将证据给孟洪的几个政敌送了过去。
姜英淑虽是个妇人,可是官场关系也懂一些的,也有些自己的人脉,因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孟洪贪污的证据送到政敌手上,倒不是什么难事。
这头她紧锣密鼓地安排时,另一头,墨渊离和南轩皓坐在如茗茶楼的二楼雅间,正在品着茶。
“靖南王妃今日约见本王,是有何事?难不成只是请本王喝茶么?”南轩皓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一段时间不见,这女子好像又美了几分。
只可惜再美,也不会成为他的人。
墨渊离素手轻抬,浅酌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说道:“琰王府中的茶叶可是比这如茗茶楼的要好得多,我请琰王来这里喝茶,岂不是自讨没趣?”
“那王妃是有什么事要与本王说吗?”
墨渊离淡淡地睨了南轩皓一眼,说道:“再过些日子,我那个皇姐就要嫁给琰王了,若是严格说起来,以后我们也算是个亲戚,我自然要给琰王备份厚礼才是。”
“哦?”南轩皓登时来了兴趣:“不知靖南王妃备的是什么礼?”
墨渊离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黛眉轻挑,笑着说:“我把永安侯送入你的阵营,如何?”
南轩皓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说:“王妃这是在说笑吗?”
如今朝堂之上,皇上迟迟不立太子,几位各有本事的皇子便相继组建自己的势力,隐隐有夺嫡之势。
其中除了南轩皓外,还有睿王淮王也在蠢蠢欲动。
可是他们这三个皇子费尽心思拉拢人脉扩充势力,始终动不了一个人,就是永安侯。
永安侯本人没什么实实在在的本事,可他会讨好皇上,最能顺着皇上心思办事,因此也就成了皇上的心腹和面前的红人。
若是谁能暗中拉拢到永安侯,那边相当于迈了一只脚进太子之位。
可永安侯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他是皇上心腹,几位亲王无法拉拢到他也因为他是皇上的心腹。
永安侯这人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并不是个蠢材。他心里清楚得很,皇上看中他,重用他,不仅因为他擅长顺着皇上的心思办事,还因为他只忠于皇上,能力怎么样另说,对皇上的忠心可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皇子夺嫡这件事,他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就怕一不小心引来皇上的猜忌。
他这个小心思,皇上知道,几位亲王知道,满朝文武也知道,所以一开始几个皇子还试图拉拢他,见拉拢不动,久而久之便也就放弃了。
可如今墨渊离却说把永安侯送入南轩皓的阵营,却是让南轩皓实实在在地吃惊了。
早就预料到了南轩皓的反应,墨渊离淡淡地说:“一年前儋州闹灾荒,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丢了一百万两,琰王可还记得?”
“记得,那一百万两说是被山贼所劫,永安侯亲自带人找到了山贼,却没有追回银两。当时本王和几位其他的皇子各出府银凑了凑,才把这一百万两白银补上。”南轩皓答道。
墨渊离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传入南轩皓的耳朵:“其实那一百万两根本就没丢,是被户部员外郎孟洪贪下了。他私留了二十万两给自己,剩下的八十万两全部都孝敬给了永安侯。”
“当真?”南轩皓惊愕地瞪大双眼。
一百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是赈灾的官银,永安侯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琰王这是不信我吗?”墨渊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显露:“我以为我家王爷的本事,琰王多多少少能知道些呢。”
她自然不会说这件事是她的风吟阁查出来的,毕竟对于南轩皓而言,她的价值完全依托于辰启天,因此虽有心和她合作,但也不会打什么过分的主意。
但若是让南轩皓知道永安侯这个事情是她自己的人查出来的,凭他那贪婪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想方设法对付她。
所以把这件事推倒辰启天头上,是最合适的选择。
果然一听说是辰启天查出来这件事之后,南轩皓没有丝毫怀疑:“若是靖南王查出来的,本王自然是信的,只是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又如何能让永安侯归顺于本王呢?总不能直接拿捏此事去威胁他吧?”
墨渊离淡淡一笑,说:“这一百万两官银,虽然永安侯侵吞了大半,但是那个户部员外郎孟洪也是罪责不小,毕竟官银就是他全部贪下来的。我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现在我们说话这会儿功夫,孟洪的夫人应该已经把相关的证据都暗中送给了孟洪的政敌。而平日瞧不上永安侯的一派官员,我也派人透了点风声过去。
明日早朝之上,必定会有一大帮人站出来声讨永安侯和孟洪,要皇上问罪于他二人。到时琰王只需说一切事情都是孟洪做的,永安侯那八十万两也是孟洪的诬陷,咬死了是孟洪一人所为,皇上不忍心真的拿永安侯怎么样,肯定也会顺着琰王你给的这个台阶下,只问罪孟洪一人。
届时永安侯必定会感念于琰王的出手相救,就算明面上没有归顺于王爷,但心里也会有几分倾向,日后王爷做事,还会担心他不配合么?”
墨渊离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在南轩皓听来却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可他到底也是个亲王,心思再怎么活泛,这时也能强压着冷静下来,瞬间便抓住了墨渊离话中的疑点:“那孟洪夫人怎么会对她的夫君出手,孟洪出了事,她不也跟着完了么?”
墨渊离轻蔑地笑了笑:“孟洪的夫人本就是个没什么见识却自以为聪明的妇人罢了。我也不瞒琰王,这证据本来是在孟洪养的外室那里,他的夫人出卖自家夫君,无非是以为这样做可以让孟洪和那外室断绝关系,永安侯又会力保孟洪不会让他出事罢了。可她也不想想,这件事捅出去,永安侯就算因着皇上的喜爱不会被问什么大罪,但明面上到底是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给孟洪脱罪呢?”
南轩皓终于热血沸腾起来,他腾地一下站起来,面色激动地说:“好,这个法子太好了,本王在父皇面前为永安侯开脱的话,父皇会觉得本王贴心,永安侯也会感念本王的援手,实在妙极!”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南轩皓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后,郑重地对墨渊离拘了一个礼:“靖南王妃果然送给本王一份厚礼,本王感激不尽!”
墨渊离淡淡地扬了扬手,说道:“琰王何必如此客气,我也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只是希望以后若是我靖南王府有了什么麻烦,琰王还能帮衬一二。”
“这是自然!”南轩皓一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