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漠北出事
第二日墨渊离起床时,身旁已经没了人,她早就习惯了辰启天的早起,便没多想什么,因着昨晚喝醉了,自然也不记得是辰启天伺候她睡下的,不然她肯定要吓一跳了。
辰启天纵然疼她宠她,可她从来没指望这个骄傲的男人会屈尊降贵服侍自己什么。
快到午时时,南轩皓的人来了府上,恭恭敬敬地说清靖南王妃一叙。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南轩皓在逍遥楼客客气气地请她吃了一顿饭,这顿饭的意思无非是答谢她的出手相助,因着昨日在朝堂上的维护,永安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虽说他身为亲王,再贵重的礼物也见过,但是永安侯是皇上心腹,行事一直规矩,和他们这些皇子甚少往来,从未听说过给谁送过什么礼。
因此南轩皓今日分外得意,好像那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已经成了他的囊中物一般。
墨渊离脸上笑着说恭喜,心中却泛起冷意。
南轩皓,你今日有多得意,以后的下场便会有多凄凉,且等着罢,当年陷害我母亲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的。
吃好喝好慢悠悠地跟南轩皓告别后,墨渊离没急着回府,而是先去找了季浅浅。
整个孟府都倒了,这么大的喜事她当然得亲自跟浅浅说一声。
……
季浅浅乍一听这个事,一开始吓了一跳,随即惊喜地问:“渊离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太厉害了!”
墨渊离喝了口茶,浅笑说道:“无非是把孟洪犯过的错翻出来了而已。孟之远已经被流放了,以后他也骚扰不到你,你不必再担心了,若是日后还有其他不长眼睛的敢到你面前晃悠,你要凶一点,可别再让旁人觉得你好欺负了。”
季浅浅郑重地点了点头,晃了晃小粉拳头,说道:“嗯嗯,再有人来惹我,我就打回去。”
墨渊离“噗嗤”一笑,说道:“你可是千金小姐,哪能自己动手打人,以后出门多带几个护卫就行。”
季浅浅抓了抓自己的头,也傻傻地笑了一下。
墨渊离慢悠悠地回了府,意外看见了蔺遥,刚想和他打个招呼,却发现他脸色不甚好,只匆匆行了个礼便跑了出去,明显是急着办事。
墨渊离心中疑惑,便直接去了辰启天的书房寻人。
辰启天果然在书房内,正对着墙上的漠北地图绷着一张脸思索着什么。
“王爷,出什么事了?”墨渊离沉声问道。
许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好,现在看到蔺遥和辰启天神色都极为严肃,她心中隐隐约约觉有有些慌乱。
辰启天的手看似随意地在地图一处指了一下:“陈全坤带的五万兵马,还未开战便在这几遭到戎狄部的埋伏,五万人马死了三万,剩下两万也被打散,毫无反抗的能力,可以说是落荒而逃退回的风临边境。”
墨渊离一惊,刚想问辰启天这是否是他的手笔,毕竟在他的计划里,陈全坤去漠北必败无疑,可是话还未问出口,她便突然想起,辰启天之前曾经吩咐过,陈全坤一定要出事,但是风临的兵要尽量保留。
还未出战五万人马便折损三万,相当于有三万个人家白白牺牲了自家男儿!辰启天纵然冰冷凶残,但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毕竟他心里一直是有风临百姓的。
而且这战果若是传出去,对风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漠北尚且不说,北渝也可能会虎视眈眈试图随时咬上一口。
辰启天向来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北渝这时候跳出来。
但是既然不是辰启天做的,那这又是谁的手笔?
墨渊离心中有个猜想,便直接问道:“难不成戎狄部那边有高人指点?”
辰启天沉眸,没有直接会带:“戎狄部藏得太深,纵是本王的人也一时没有注意到,本王已经派蔺遥亲自去查了。”
这相当于间接地承认墨渊离的猜想了。
“王爷打算如何做?”墨渊离问道,她还有半句话没问出口,便是皇上会这次直接命他率兵前往么?
辰启天似乎摸到了墨渊离的心思,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知怎地想到了昨晚她喝醉了酒娇柔的模样,语气也不禁温柔了几分:“放心,这次出事,一半是戎狄那边筹备太过充足,一半也因为陈全坤是个废物,浑然不知自己掉进了陷阱。皇上也知道他是个半吊子,估计还会再另派个人去,不过这次派去的,会是真正有领兵之才的人。他不会如此轻易就把兵权再还给本王的。”
墨渊离心里稍安。
她知道辰启天早晚是要去漠北的,可是事情突然放在面前,她却有些畏惧。
都说刀剑不长眼,若是他又受伤了,或者又被暗算了可怎么办?
能晚点去便晚点去罢,起码能多过几天看起来安生的日子。
可刚这样想,墨渊离又感觉自己这样实在太过泄气。
她自认为多多少少对辰启天有些了解,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志向和抱负?
若是终日安于住在府里,又如何去实现那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而且辰启天的武功那般好,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人没有几个,他就算去了战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自己又何必在这里忐忑不安呢。
墨渊离又是羞愧,又是担忧,还有些懊恼,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精彩极了。
辰启天盯着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是在担心本王?”
墨渊离抬起头,看着他深沉如水的眸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早晚要过去的,那里是你施展能力的地方,我自然不会拦你,也知道凭你的能力,不会出什么事,只是忍不住担忧罢了……”
辰启天心中一暖,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墨渊离的心却越来越不安定。
她知道这份心慌不是源自辰启天要去战场,因为之前她已见识过辰启天的厉害,知道他不会吃亏。
但是既不源自于此,又是为了什么而心慌?
墨渊离拧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她已经习惯了和辰启天的朝夕相处,习惯了每日吃饭时旁边多一个人,习惯了夜晚在床榻上被宽阔的胸膛搂在怀里那种安心的感觉。
她早就习惯了辰启天的存在。
而辰启天若是去了漠北,便意味着这份习惯要被打碎,要被强行剥离。
墨渊离自认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子,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和辰启天分开这么久,鼻尖突然就酸了。
她挣脱开辰启天的怀抱,仰着头看他,怔怔地问:“王爷若是去了漠北,我能否也跟着一起去?”
辰启天心头一跳。
小女子眼框红红的,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不舍和眷恋,辰启天觉得好像有根羽毛拂过他的心尖,暖暖的,痒痒的,让人无法忽视。
他定了定神,到底还是冷静地说道:“本王若是领兵漠北,你身为王妃,皇上必定不会让你离开京城,他会把你当成人质,以此牵制本王。”
墨渊离懊恼地垂下头:“早知道当初就不在外人面前秀恩爱了,让皇上以为我们势同水火,你去了漠北,他便不会盯着我了……”
辰启天失笑:“你一向聪慧,怎么这时候反倒像个小孩子了?皇上再怎么不堪,可到底也坐了这么多年的皇位,涉兵之事,没那么好糊弄。”
墨渊离嘴上没说话,心中却有些不服。
皇上没那么好糊弄,不还是被她拿鞭子狠狠抽了一顿?不还是被她连坑带骗地要了不少宝贝回府?
在墨渊离心里,皇上就是个傻子罢了。
她重新钻回辰启天的怀抱,搂在辰启天腰上的双手紧了几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盘算起来。
她一定要跟着辰启天一起去漠北才行,不然还不等辰启天打完胜仗呢,她得了相思病可怎么办?
而且她现在出门在外,多多少少都是有辰启天做靠山的,若是辰启天不在京城,指不定那些暗里盯着她的人会跳出来对她使什么阴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