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墨渊宁要来了
气过之后,墨渊离又开始担心辰启天来。
刘元威性子耿直,心思也没那么缜密,若是遇上戎狄部那位神秘的高人,未必会有多大胜算。辰启天若是放任刘元威不管,是有违旧部对他的信任,到时损失的不只是一个刘元威,还有他在朝中的所有旧部。
但辰启天若是给刘元威出谋划策助他取胜,那他自己便失去了去漠北的机会,也没办法夺回兵权了。
皇上这一招实在过于阴毒,也实在难缠。
墨渊离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应对之策,她抬头看了看辰启天,本以为他也会和自己一样冥思苦想,却没想到辰启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眼神里有些阴鸷。
她不禁问道:“王爷可想到该如何应对了?”
辰启天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狭眸微微眯起,说道:“皇上设的局,对本王来说一向形同虚设,并不难破。只是需要好好筹备一番,暂且就先不说了。”
墨渊离瞪了瞪眼睛,也不知该夸赞他的自信,还是该懊恼自己什么都想不出来。
“好吧,既然你已有了主意,我便不操心了。”她有些泄气地垂下头,突然感觉自己和辰启天之间仍隔着很多距离。
对她来说有些事也许很难,但是对他来说根本连问题都算不上。
墨渊离一向自认聪慧,但是和辰启天比起来,好像差了一大截。
真让人有挫败感啊。
辰启天瞧出她的失落,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而后意识到,最近因着总和她在一起,自己笑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也就你有那个和我比一比的心。谁不知道本王自小从军,对战场比任何人都熟悉得多,想出什么法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何必跟我来比较。”
墨渊离撇撇嘴没说话,心里却在哼哼:我好歹曾经也做过特警啊,怎么就不能和你比较了……
辰启天看出她不服的样子,也知道这个小女子心比天高,再怎么劝都没有,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慢慢化解,便也不再多说,转身回书案拿起狼毫笔写了封信,命人暗中给刘元威送了过去。
这个旧部,他得保,出征漠北的兵权,他也得要。
但是无论怎么做,他都不会如皇上的意。
他要让皇上知道,在北渝战场上算计他的那一次,是皇上这辈子对他的唯一一次胜利。
从此以后,他都不会给皇上机会了。
墨渊离仍沉浸在自己的挫败感中没有出来,就算吃完饭时都闷闷不乐,辰启天没再劝她,只是像看一个孩子闹小性子一样看着她。
晚饭过后,一个影卫将一封信递到辰启天手上,辰启天拆开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墨渊离:“若计划无误,大约半个月后我便会去漠北。”
墨渊离一怔,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明日就进宫,让皇上准我随你一同过去。”
“怎么,你想到什么可以劝服皇上的法子了?”辰启天勾了勾唇。
“当然,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到我。”墨渊离有些骄傲地扬起头,像只小孔雀,随即她凤眸一瞪,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说道:“若是皇上同意了,你也不许拦着我,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的!”
战场上的难题或许她还未解出来,但这种捉摸心思的小事情她有让皇上点头的绝对自信。
毕竟在她眼里,皇上就是个蠢货。
“可你怕是去不成了。”辰启天将手中的信递给墨渊离,墨渊离疑惑接过信,打开看罢,脸色微微一变。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墨渊宁出嫁的日子快到了,差不多二十天后抵达风临。
她最近忙着各种事情,倒是快把这个皇姐给忘了。
的确,如果墨渊宁过来了,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抽不开身。
设计让墨渊宁嫁给南轩皓,她的本意是让这两个人彼此怨恨,纠缠至死,所以墨渊宁到京城后,她一定要盯着。
万一那时候她去了漠北,墨渊宁又恰好和南轩皓举案齐眉,那她不仅是计划打水漂,还相当于给敌人送过去一个强大的助攻,完全就是功亏一篑了。
所以如果真要做选择的话,她只能放弃漠北,选择留在京城。
墨渊离不禁皱了皱眉:“我会尽快把京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若是你需要的话,我还会赶去漠北的。”
辰启天这次没再劝阻,他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
城外南郊处有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养马场。这个养马场本来为皇室所有,后来渐渐对外开放,一些高官贵胄及其家眷也可以入内。
马场伸出,一个身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女子有些慌,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握紧缰绳控制着马前进,可突然之间,那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起疯来,脚下的速度加快,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女子惊吓之间,手中的缰绳掉了下去,马彻底失去控制,两只前蹄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好像直立起来一样,“啊——”女子惨叫一声,便跌了下去。
女子紧闭双眼,等待着预想之中的疼痛,可是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耳边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季浅浅赶忙睁开眼睛,猝然发现自己被段清言圈在怀里,而段清言整个人都被她压在了地上。
季浅浅慌忙站起身,脸色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说:“多谢段公子出手相救,我又欠了段公子一个人情……”
段清言温润地笑了一下:“季姑娘这说的是哪里话,就算是素不相识之人,清言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受伤,何况是季姑娘,季姑娘本就娇柔,若是摔伤了,后果不知有多严重呢。”
季浅浅闻言低下头,面上有些羞愧:“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好,是不是?上次若不是你和渊离姐姐及时出现,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后来回城因为我不怎么会骑马,大家也一路都在照顾我,拖慢了整体的速度……”
天气有些冷,她吸了吸有些冻僵的鼻子,闷闷地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好好练练骑马的,起码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我不会做拖后腿的那一个。谁知道今天我第一天过来,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我可真没用……”
此时那匹发狂的马已被一个小厮牵了回来,段清言看了看马,又回头看到小姑娘像做错事一般低着头,有些好笑地说:“这匹马性子烈,本来就不适合你,你驾驭不了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若是想骑马的话,我陪你去马厩挑一匹性子温和的,你再骑上去试试,如何?”
季浅浅猛抬起头,眼框已经红了一圈,微微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去马厩时,她突然想起来问道:“段公子今日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也是来骑马吗?”
段清言清醇一笑:“我弟弟快从书院放假回来了,他也到了该学骑马的年纪,我今日是提前过来给他看看罢了。”
“段公子对弟弟一向极好吧,真是令人羡慕。”季浅浅不由得感叹。
她也有一个哥哥,只是哥哥看不惯她是个女孩子,总说女孩早晚要嫁人,一旦嫁人就成了外人,对娘家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对她并不亲厚。
她小时候还会难过,难过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为什么哥哥不喜欢她。后来长大了,懂事了,她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份难过也渐渐消散,只是偶尔看到兄妹情深的故事,会多一份羡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