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季浅浅的调香
段清言多少有些耳闻过季家兄长不喜欢自家妹妹的事情，不想多说什么惹季浅浅伤心，便换了个话题道：“季姑娘平日可有什么爱做的事情？”
季浅浅想了想，说：“琴棋书画那些，虽然我都有涉足，但也都是父母的要求罢了，真说喜欢的话，我未必有多喜欢。若说其他爱做的，也只有调香了。小时候哥哥不喜欢陪我玩，我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便跟着伺候我的一个磨磨学调香。嬷嬷调制的香极为好闻，每次我闻着都觉得静心，渐渐地自己也喜欢上了。”
“调香？”段清言目光一凝，问到季浅浅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香气。
这香气并不妩媚诱人，是很柔和柔软的感觉，似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却不会冲撞到呼吸，倒是符合季浅浅的性格。
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我母亲最近夜里睡觉总是不安稳，换了好几种安眠的香都不太管用，不知可否向季姑娘讨一些，看看能否让我母亲睡得踏实些。”
“当然可以！”
季浅浅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就总是质疑自己的能力，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现在段清言向她讨香，她是有些欣喜的。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不重要的。
“只是我调的香未必就好，段公子不要抱太大期待。”她微微低下头，有些心慌。
“无妨。”段清言笑了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相信季姑娘的能力。”
季浅浅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脸。
在马厩里，段清言挑了匹浑身雪白的性子极为温和的母马，扶季浅浅上去后，又教了她一些骑马时的姿势的技巧，便自己也翻身上了一匹马，跟在季浅浅的身后。
有人在后面保护的感觉让季浅浅安心多了，她不再犹豫，放心大胆地甩起缰绳，向前狂奔而去，段清言也立刻跟上，随时保护在季浅浅身侧。
两天后，季浅浅派人将调好的安眠香送到了段清言府上，庆国公夫人看着香，有些疑惑地问：“清言，你是最近睡眠不好吗，乐亭郡主府怎么会送安眠香过来？”
段清言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香，没有回答庆国公夫人的话，只是说道：“母亲看看这香，觉得如何？”
庆国公夫人仔细瞧了瞧，又点燃一支闻了闻，说道：“成色看着是不错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杂志，闻着也颇为静心，夜里睡前点上一根，应该颇有助眠的效果。”
“母亲觉得好，那便拿去吧。”段清言微微点头，目光闪了闪，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这孩子，我最近吃好睡好，也没什么烦心事，哪里需要安眠香呀？”庆国公夫人有些奇怪地看着段清言，总觉得这个儿子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第二日段清言将季浅浅带去了百川楼，在一个包厢里请她吃了一顿万物锅，说是答谢季浅浅赠送安眠香之礼。
因着百川楼现在名气大，要定一个包厢得提前一个月预约，所以季浅浅只是听说过，并未真正进来吃过。
这次她跟着段清言过来，自然也是大饱口福了一顿。
锅内的汤气不断沸腾，熏得季浅浅小脸通红，段清言没怎么吃，只不停地将各色菜品下入锅中，烫熟后再捞到季浅浅面前的盘子里，不过一会儿，季浅浅面前就堆了个小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段公子，这些菜太多了，你别顾着给我，你也吃一些吧。”
段清言温和地说：“今日这顿饭本来就是请你的，你只管自己吃好，吃不了也无妨。”
季浅浅放下筷子，有些不安地说：“段公子，若说答谢，你和渊离姐姐当初救了我的命，前几日又救我于野马之下，怎么答谢你我都不为过，一点香料罢了，如何比得了段公子的救命之恩，可段公子今日却如此隆重地请浅浅吃饭，浅浅有些……受之有愧……”
段清言也知道这小丫头虽然看着娇柔，但是心思比谁都细腻，也要脆弱得多，若是一不小心让她误会了，她指不定暗自里又要抱怨自己是如何如何没用，便也不瞒着，一脸正色地说道：“我今日这顿饭，不仅仅是答谢季姑娘赠送的安眠香，还有一件事要请季姑娘帮忙，且这件事放眼整个京城，恐怕只有季姑娘能做到了。”
“什么事？”季浅浅猛然抬起头，眸中渐渐有了光彩。
“这百川楼的万物锅虽然出名，但却有个不算小也不算大的弱点，便是气味，季姑娘可发现了？”段清言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气味？”季浅浅一愣，而后抬起手臂闻了闻衣袖，恍然大悟地说：“这万物锅一直沸腾，不过片刻汤气就会盈满整个包厢，吃得久了，衣物便会沾上汤底的味道，段公子说的可是这个？”
“不错。”段清言点了点头：“其实这本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一开始我也没在意，但是随着百川楼名气渐大，不少豪门贵胄都会相约来此聚会，那些朝廷官员有多注意形象季姑娘也是知道的，他们在这里吃了一顿，沾着满身肉菜的香气出门，多多少少有些不便，所以我一直在找可以综合这种香气的香料，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
他语气一顿，看着季浅浅的眼光明显多了些期待：“前几日偶然得知季姑娘会调香，且配置的安眠香我母亲极为喜欢，所以我便想着，季姑娘能否调配出综合这汤底气味的香来？”
季浅浅略微有些犹豫：“这种香我以前从未调制过，试倒是可以一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无妨。”段清言打开手中的扇子，端的是谦谦公子的做派：“季姑娘若是能做成，便是帮了清言的大忙，若是做不成也没关系，我虽不懂香料，但也知道这个有多难，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责怪季姑娘。”
“好，那我就试试，段公子放心，我会尽力的。”
季浅浅知道段清言这样讲，是不想给她什么压力，但是她也想做成什么事来证明自己，且不说给别人看，哪怕是让自己知道，她是帮得上忙的人，她也会很高兴。
……
自从知道墨渊宁马上就要嫁到风临来了，墨渊离便让袖霜派了一批人，专门盯着墨渊宁的动向。
另一边，风吟楼近日新出了个姑娘，名为凝玉。凝玉天生貌美，肤若凝脂，长发似水，杏眼微挑，樱唇琼鼻，颇有国色天香之貌。她刚一在风吟楼露脸，便引得无数公子为其折腰，竞相送银子只盼能和凝玉共度一夜春宵。
可是凝玉性格孤傲，偏偏至今都未私下见过一人。
黄白之物打动不了她，文人墨客的诗作也无法让她倾心，各种珍奇瑰宝流水一般从各个府邸送往风吟楼，凝玉悉数收下，却谁都没有见。
曾有胆大的公子哥问她如何才能得其芳心，凝玉微微一笑，说且看天意会不会送她个有缘人。
她与任何人都能言笑晏晏，却从不答应任何人共度一夜的请求。所有男人都被她欲拒还迎的姿态抓住了心，一时之间她的名声渐渐传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些公子哥私下已经打赌，看谁能赢得她的芳心。
墨渊离坐在书房内，听袖霜说着这些消息，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狐狸。
“主子，我们要晚点再动作吗？”
“嗯，不急，等我那位皇姐嫁过来再说，毕竟如此费力演这么一场戏，若是没有看客，岂不是浪费了？”墨渊离淡淡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端的是气定神闲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