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刘元威失踪
凝玉便是当初的刘家女。
墨渊离本没想让她进风吟楼,毕竟是个风月之地,可是凝玉和袖霜亲近,知道袖霜在风吟楼做事,便毫不犹豫地说要同去。
墨渊离当时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你可要想清楚,若是去别的地方,日后想要过安生日子了,我还能给你一条后路,嫁人生子都会为你安排。可是唯独风吟楼不同,一旦去了那里,便是绑上了自己的一辈子,要牺牲很多东西,我怕你后悔。”
凝玉盈盈一笑,说道:“我这辈子想嫁的人,放眼天下也就那么一个,他已过上了安稳日子,我不会打扰他,更不会见他,所以主子说的后路,与我来说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风吟楼对主子来说极其重要,我要报恩,自然要全力以赴才是。且我这副身子本就被孟洪糟蹋过了,再脏还能脏到哪儿去?不如拿来为主子所用,我也能心安。”
墨渊离深吸一口气,嘴中有些苦涩:“你爹娘若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凝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眸中也染上了一丝凄苦:“我爹娘,会理解我的。”
墨渊离知道再怎么劝也没有用,便让她改名凝玉,跟着袖霜进了风吟楼。
虽然有些心疼,但是既然凝玉是自愿入楼,她便会在凝玉同意的前提下将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
她对凝玉却是有些期待的。虽然在乡野长大,却自有一份魄力和果决,而且心思也颇为玲珑,若是好好教导,必然可以给她重任。
青楼中的女子,虽与那些恩客多是露水情缘,但是也不乏一些玲珑剔透的姑娘,可以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墨渊离要做的,就是让凝玉成为这种姑娘。
百般手段,万种风情,悉数用在一人身上,让他慢慢沦陷,渐渐沉溺,等醒悟之时,已是将死之日。
而那人若是有家室,便让他家破人亡。
凝玉进了风吟楼后,白天要先跟着琴师学曲,学完曲子还要学经书,学作画,夜间要在众人面前露个脸,勾勾那些少爷公子们的心思,而后再去学其他一些哄人的技巧绝活。
凝玉的时间被安排得很满,几乎每天都在疲累中度过,但她没什么怨言。她知道主子对她的重视,要给她安排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只有她努力学这些东西将任务完成,才算不辜负主子的期待。
墨渊离每日听着袖霜对于凝玉进度的汇报,也稍稍安下了心。
南轩皓,当年你联合北渝皇后害死我母亲,那我便要将十倍百倍的痛苦还在你身上。我要让你彻彻底底败在一个青楼女子脚下,为她沉迷,为她背叛身边的所有人,为她放弃一切,等到最后才会发现,你全心托付的女子,一开始对你便毫无感情,甚至只想要你的命。
……
刘元威到了北渝,和戎狄部打了三四场仗,虽然阵势不大,但是整个风临都在关注着。
北渝有高人坐镇,战术鬼黠,狡猾多段,且极为阴毒。好在有着辰启天暗中传书,仗着昔日主帅在背后出谋划策,刘元威不仅和戎狄打平了三场,甚至有一场还是小胜。
原本笼罩在风临上空低沉的气氛顿时变成了热烈,大街小巷的百姓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都在说刘将军会彻底消灭戎狄部,一展风临的雄壮。
皇宫之中,皇上看着快马加鞭松进来的军报,也是一改原来的郁闷,长长地输了口气,不过更多的是得意。
“辰启天再厉害,也有个致命弱点,便是心软。他不忍心旧部命丧沙场,又不愿风临再添枉死的士兵,所以一定对暗中给刘元威出谋划策,助他夺地。”皇上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全是阴谋得逞的狂喜:“可他只要出手助了刘元威,他便没有机会夺回兵权了。心软如此,又如何能成为帝王?这天下永远都是朕的,且也只能是朕的,辰启天无论如何肖想,都无法和朕抗衡!”
皇上一高兴,便在宫中大摆宴席,每日饮酒作乐闹腾了好几天,直到又一份军报送到自己面前。
皇上此时仍在宴席之上,看着跪在地上手中端着军报的士兵,哈哈大笑道:“刘将军又送什么好消息回来了?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伺候在身边的路公公立刻下殿,走到士兵旁边,接过了军报,只是他转身回头时,不经意瞥见那士兵浑身都在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啪”地一下摔在地上,碎成四分五裂的水珠。
皇上又喝了一杯酒后,笑眯眯地拿过军报,迫不及待地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皇上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僵掉,脸色也一点点变得阴沉,阴沉得整个殿里的人都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跪在下面的士兵感觉仿佛经历了一辈子这么漫长后,皇上才将那军报愤怒地丢在他的头上,头顶的嘶吼如炸雷般响起,令他几欲昏厥:“混账!堂堂骁骑将军和六万人马,怎会莫名其妙地失踪!你们就没有仔细查查吗!”
那士兵瑟缩了一下,颤着身子抖了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路公公有些怜悯地扫了他一眼,呵斥道:“还不快下去,跪在这里还做什么,给皇上添堵吗!”
那士兵如临大赦,哐哐哐磕了三个头后,便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这时路公公才故作焦心地问:“皇上,漠北那边是刘将军出事了吗?”
皇上脸色阴沉,咬着牙一句话没说。
路公公径自下殿,捡起被皇上丢下来的军报,扫了一眼,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唇角。
因为这军报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过来的,所以上面写的事情也只发生在五天前。
五日前,刘元威将军率领陈全坤当时留下的残部和自己带到漠北的人马,一共六万人马,与戎狄部在一片开阔的黄沙之地决战。
战场地势开阔平坦,是刘元威率人特意将戎狄部引诱到这个地方的,为的就是防止地方借着地形再打什么暗算主意。
他要真刀真枪和对方打一仗,彻彻底底展现风临的军威。
可是战鼓轰鸣时,两边战马互相冲向对方阵营,激起漫天黄沙,可是等戎狄部的兵马冲过来时,却意外发现刘元威和他的六万兵马莫名消失,原本轰隆隆的战场安静得可怕,像死一般寂静。
漠北的部族本就信奉鬼神之说,戎狄部的将领看着面前突然消失的六万人马,还以为刘元威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带着风临兵马瞬移到了何处。
正在内心打鼓犯怵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仔细一瞧才发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连人带马陷了下去,不过一息之间,便消失在黄沙之下。
是流沙!
漠北为荒漠地带,流沙区很多,平日若是一个不小心踩中,便再也没命爬出来。
所以戎狄部的首领一眼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仰天狂笑一番。
真是天助我戎狄!
刘元威不知有谁相助,最近打的几仗属实难缠,他们本已做好今日也要打一场恶战的准备,没想到刀枪未碰,风临的六万人马竟悉数掩埋在黄沙之下了!
路公公看罢,掩去眸中的深思,快步走到皇上身边,忧心忡忡地问:“皇上,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皇上握紧拳头紧闭双眼,浑身都气得发抖。
他不知道刘元威和那六万人是真的被埋在黄沙之下,还是听了辰启天的授意刻意隐藏起来。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都只能妥协,把兵权交给辰启天,让他带着云麾军出征漠北,彻底解决戎狄部的叛乱。
风临虽然兵力充足,但是一边要防着北渝,一边要镇守西域,能调动到漠北的兵力已经分出大半,现在折损的折损,消失的消失,再调动的话,已经调不出来多少人马了。
皇帝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征服漠北一个小小的部族,竟然最后还是要仰仗辰启天和他的云麾军!
虽然心里十分不情愿,但是皇上有一点想的很明白,他和辰启天再怎么斗,都是内斗,一旦遇到外敌,他必须得放下对辰启天的敌意,全力地信任他。
若是漠北真的出了什么事,戎狄部南上入风临,到时候他这个皇帝位子,又如何坐得稳,再和辰启天争又有什么意义?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皇上睁开眼睛,艰难地开口说道:“传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