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共度一夜
凝玉拿起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花茶,对南轩皓说:“殿下在这里稍坐片刻,我今日出门前做了些糕点在后厨,我现在去取来,给殿下尝尝。”
南轩皓欣然应好,等凝玉走后,又细细打量起房间来。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便放在一个小衣柜上。
和旁边的大衣柜不同,这个小衣柜花纹繁复,极为精致,是用上好的香木打造而成。
想来里面装的必定是凝玉心爱的衣物,南轩皓心下一动,便伸手打开了柜门,看清里面所挂衣物后,他愣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猛然转过头问旁边的丫鬟:“你家姑娘这条裙子为何要单独放在这个柜中?”
丫鬟上前瞧了瞧柜中的红裙,想了一会儿后说道:“这条裙子姑娘前几天还穿过,那天晚上她回得晚,一回来便换下了这条裙子,命奴婢找了个衣柜单独放里面。姑娘好像很喜欢这条裙子,每天都要看好几遍,这几日却不曾穿过,也不让奴婢拿去洗,就一直放在这。”
“是哪天晚上,你还记得吗?”南轩皓瞪大眼睛问道,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丫鬟拧眉说道:“这几日事情太多,具体是几天前,奴婢倒是记不真切了……”她一偏头看了桌子一眼,赶忙说道:“不过奴婢记得那天姑娘回来时,带了个暖手炉,就是桌子上那个。因为风吟楼的东西都有标记,那个暖手炉明显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所以奴婢的印象深一些。姑娘好像很喜欢这个炉子,每天都要拿起来看好久,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笑……”
丫鬟刚说完话,南轩皓还不及反应,凝玉就端着盘点心走了进来。她看见南轩皓站在敞开的衣柜前,微微一怔,让丫鬟下去后,自己将点心盘放在桌子上,有些俏皮地笑着说:“凝玉没想到,殿下竟然还有看女子衣柜的爱好。”
南轩皓强压下飞快的心跳,三两步走到凝玉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面前女子娇俏的容颜实在是勾人,勾得他心魂荡漾,忘乎所以。他一把将凝玉抱在怀中,紧紧地搂着,言语间是忍不住的激动:“凝玉,你也心悦本王的,是不是?”
女子的身体太过娇软,又有阵阵馨香蹿入鼻中,南轩皓抱着她的双臂不禁紧了几分,好像要将两人的身体融在一起似的。
凝玉在片刻的僵硬后,掩掉眼中复杂的情绪,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良久后,南轩皓松开双手,痴痴地看着凝玉娇俏的小脸,却发现她眼中已是雾蒙蒙的一片,泪花将落不落地蓄在眸中,更添了几分柔弱可怜的模样。他心疼急了,赶忙问道:“凝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本王方才太用力,抱疼你了?”
凝玉用帕子拭了拭眼中的泪花,怔怔地说:“凝玉虽出身卑贱,但一直洁身自好,从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殿下方才如此举动,莫不是打心里一直都在看轻凝玉?”
南轩皓看着她难过的申请,也自知礼失,连忙说道:“不是的,你在本王心里,比这世上的任何女子都要美好,本王如何会看轻于你?只是情之所至,一时激动罢了,你莫要哭,一看你哭,本王的心就像揪着一样疼。”
凝玉微微咬了咬唇,转身取过暖手炉,塞到南轩皓怀里,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地说:“殿下,这个炉子凝玉已经还了,殿下先会吧。”
南轩皓一愣,将暖手炉重新放在桌子上,牵起凝玉的手,急切地说:“凝玉,你难道不愿意和本王在一起吗?那日我们在游船上畅谈许久,你回来后便将那条裙子单独挂了起来,还每日都要看这暖手炉,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吗?本王也早就对你一见钟情,凝玉,你跟了本王好不好?本王保证让你一生无忧,再也不会过从前的苦日子了。”
凝玉微微用力挣脱开南轩皓的手,拿起一块点心送到南轩皓手中:“我做的点心殿下还没吃呢,快尝尝看吧。”
南轩皓不知凝玉是何意,只好拿起点心咬了一口。
糕点香酥无比,甜而不腻,他又想起软玉在怀时的感觉,神色变得迷离起来。
将门窗关好后,凝玉牵起他的手,走到床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从第一次见到殿下那日,在凝玉心里,自己便是殿下的人了。凝玉爱慕殿下,倾心殿下,可是凝玉身份卑微,哪里配得上殿下?要不殿下还是回去吧,过几日那北渝公主嫁过来了,和殿下才是真正的才子佳人,人间佳话。”
她是用气音说这些话的,南轩皓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微微皱眉说:“本王娶墨渊宁,只是为了北渝势力罢了,本王一点都不喜欢她。就算她以后是本王的正妃,但是在本王心里,只有凝玉一人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真的吗?”凝玉将南轩皓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微微用力地蹭了蹭,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追问道:“那若是北渝公主不喜欢凝玉,不让凝玉和殿下在一起怎么办?凝玉不想和殿下分开,又不愿惹恼殿下的王妃,心里为难极了。”
手心里是温软的触感,南轩皓一阵心猿意马,干脆地回答道:“她做不了本王的主,也管不了本王。她若是敢为难你,本王也绝不会放过她!”
凝玉看着他的双眸越来越迷离,脸上也渐渐浮现一抹潮红,便附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殿下,让凝玉真真正正地成为殿下的人吧。”
南轩皓闻言,乖乖地躺在床上,脸上是春心荡漾的样子,嘴中不停地呢喃着“凝玉……凝玉……”
凝玉随手拿起一个枕头丢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起身点了一支助眠的香,又在床上滴了几滴事先准备好的鸽子血,放下帷幔后便坐在桌旁喝茶,全然不顾床上男子饱含欲望的低呼。
南轩皓吃的点心里,她早就下了药。
那药是主子给她的,说是王府里的神医精心配制而成,功效类似于春药,不同的是春药会让人产生实实在在的欲望,需要男女欢好之事发泄才可,但是点心里的药,却会让人陷入梦境,而且是很真实的春梦。
凝玉先是让他吃了下了药的点心,又在他意识朦胧之时用语言诱导,手摸在脸上的触感也会让他念念不忘,所以南轩皓现在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地睡着,其实在梦中他正在和凝玉极尽鱼水之欢,酣畅淋漓,似梦非梦。
最可怕的是,等南轩皓醒来后,他并不会觉得自己做了梦,而会以为自己实实在在地睡了凝玉。
凝玉的眼眸有一抹暖色,生生替代了起初的泪意。
决定走这条路时,她已做好了献出身子的准备,毕竟自己早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若是这残破的身子能有些用处,也算做善事了。
可是主子心疼,坚决不让她如此做,为此还去找府中的洛神医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让神医配出这副他看了都觉得老脸通红的药。
主子说,身为女子,就算没有人疼惜她,她也得自己疼惜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看轻自己,更不能轻易放弃对未来的渴望。
所以她拼命学各种各样的东西,拼命了解南轩皓的喜欢,就是为了能够尽快地接近南轩皓,尽快成为主子的助力。
床上的南轩皓因为梦中春事,嘴中逸出阵阵低呼,凝玉充耳不闻,像没听到一般,她正在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走,前路主子已经替她铺开,她绝对不能出任何错。
袖霜裹着一身风雪冲进主屋时,墨渊离正在凝神看着漠北的地图。那边的战况蔺遥只是大致跟她说了几句,辰启天信里也是语焉不详。她知道凭着辰启天的实力,打下戎狄部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消息不通,所知甚少,她总觉得心里忐忑难安。
见袖霜走进屋内,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问:“事情怎么样了?”
袖霜浅笑回道:“主子放心,都办好了。墨渊宁那边遇上了积雪封路,最起码得迟个两天才能赶到京城。凝玉那边也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南轩皓这会儿还在春梦中呢。”
墨渊离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让他睡在凝玉床上,还真是委屈凝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