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谋求邦交
辰启天微微抬眸看了呼尔敦一眼，面前的男子虽然容貌有些沧桑，但是意气风发之势不减，野心分明地暴露在外人面前，丝毫没有掩藏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声音极为冷冽地说：“大长老口口声声说要和本王合作，可以协助本王夺取风临王位，为何不说本王若是应了，大长老也可名正言顺成为戎狄部的可汗呢？”
呼尔敦脸色骤然一白。
自从他杀了可勒托扶持达木邪登山汗位后，因为达木邪年纪太小还不能坐稳汗位，他便成了戎狄部实际的掌权者。几个月的时间，明面上没人说什么，但是私底下已经有部下开始偷偷称他为摄政王，还在猜测他什么时候会杀了达木邪，亲自坐在汗位上。
这些声音他不是没听到过，但是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对可汗的忠心只要自己知道便可，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
他知道联合辰启天是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妄想，凭辰启天那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与敌为伍。但是辰启天拒绝也就罢了，偏要说自己的意图是篡夺戎狄部的汗位，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戎狄部必定动荡。
毕竟戎狄部的内部也并非坚固得牢不可破，有人对可汗的正统忠心耿耿，眼里只认达木邪，有人仰慕呼尔敦的能力，认为与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当可汗，不如让呼尔敦带领部族发展壮大。
呼尔敦虽有威望，但是戎狄部的将领们都是热血汉子，一旦认定了他可以当可汗，就算他推脱不受也没用，那些将领们很可能先斩后奏杀了达木邪，再强迫他登上汗位。
所以辰启天对他意图的歪曲一旦传出去，戎狄部的内部必定是一番动荡。如果是平时所说也就罢了，戎狄部的族人不管各藏什么心思，未必真的会把外界的流言当真，但是他今日来辰启天的军营商讨合作这件事，整个戎狄部都知道，无形中更会为辰启天的推测增加可信度。
他承认他的提议虽然诱人，但是对辰启天这样身负家族荣耀而言也是另一种羞辱，但是短时间内就能找到漏洞，且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让戎狄部陷入危机，风临靖南王果然名不虚传。
呼尔敦的脸色极为难看，好半晌后才沉声说道：“我对我部族可汗的忠心日月可鉴。”
“本王对风临的忠心也轮不到外人来猜测。”辰启天快速地反击道。
呼尔敦一听就知道自己的提议没戏了，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辰家世代对风临忠心耿耿，辰启天又身负赫赫威名，绝无可能做出叛国之事。
他拿两方合作之事当敲门砖，不过是试探一下辰启天的态度罢了，自己也并没有对这个提议当。只是没想到辰启天在否决之前，竟然先将了他一军，看来后面说话要更小心了。
呼尔敦从小时起就游历天下，自认为自己视野开阔，胸有丘壑，虽然戎狄部现在偏居一隅，但是在他的带领下一定可以走向壮大，而光复的路上，前方不可以有任何阻碍。
辰启天威名和实力在此，他拿狼队试探了一次便知云麾军并不好打，且极为难缠，所以他今日登门，想找一个不动一刀一枪就可以解戎狄部之危的法子。
呼尔敦略一沉吟，说道：“靖南王莫恼，联合攻打风临之事，我虽有心，但也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毕竟风临当今皇帝无所作为，相比之下，靖南王在民间的声望明显更高。但是既然靖南王对皇位无意，我自然不会做撺掇靖南王叛变的小人。”
辰启天并没有说什么，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呼尔敦，只看着手上的扳指，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好像出神一般。
呼尔敦知道他面上不在意，但是自己说的话都被他听到耳朵里了，便继续说道：“前几日一场大战，想必靖南王也见识到了我戎狄狼队的威力，双方虽然没分什么胜负，但是各有损伤，如果继续战下去，谁赢谁输虽不一定，但是不管输赢，你我的将士都会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届时若有外敌或者内鬼趁虚而入，想必靖南王也会极为头疼。”
站在辰启天身后的墨渊离垂眸一笑。
如果他们没有驱狼的配方，呼尔敦说的也不算错。狼队虽然构不成巨大威胁，但胜在难缠，如果真的决一死战，她相信云麾军会赢，但也会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辰启天爱惜将士，但不会因为敌人强大而保护将士，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将云麾军推出去让他们历练一番，所以这份惨痛是避无可避的。
但是巧的是，他们已经手握驱狼的配方药粉，所以就算戎狄部拿出所有狼队决一死战，云麾军也没什么好怕的，甚至不会有什么损失。
所以呼尔敦今天来谈判虽想站在平等的位子上，但是各自手握的底牌注定了他会输得一塌糊涂。
不过话虽如此，墨渊离也相信辰启天绝不会因为底牌的强大而直接拒绝呼尔敦。
现在漠北的局势上，戎狄强而硕日弱，明面上依靠风临成为风临附属的是硕日，只有戎狄部拒不服从，妄图通过自身的强大吞并漠北所有的版图。
现在辰启天的云麾军虽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戎狄部的所有士兵和狼队，却没办法击溃他们的野心。只要他们的野心还在，戎狄部就永远是风临的一个心腹大患。如果有机会可以消磨掉他们的野心，让他们能够归顺风临，或者将他们永远圈在漠北一隅，这远比击溃他们的将士更有意义。
所以辰启天纵然手握底牌，但还是会和呼尔敦谈的。
墨渊离偷偷看了辰启天一眼，果然，辰启天薄唇紧抿，一双狭眸射出凛冽的光，片刻后沉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呼尔敦喝了一口茶后，慢慢地说：“如今漠北形式想必靖南王是了解的。硕日部的那个老可汗身患重病，根本处理不了政务，他下面几个儿子都想夺得汗位，已经开始明争暗斗起来，偏偏几个儿子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老可汗又优柔寡断，不知该选哪个儿子继承。我若没猜错的话，就算他现在定下来了继承人，等他一命呜呼之时，硕日部还是会大乱的。”
他看了看辰启天平淡的神色，继续说道：“中原国家几子夺嫡之事并不少见，靖南王应该也知道，但凡有夺嫡之事发生，最后无论谁获得王位，这个国家的内损都会极为严重，势力大减。所以一旦老可汗一命呜呼，硕日部必定会大乱，到时候就算我戎狄部不出手，他们也会引来其他势力的觊觎。这样一个扶不起来的部族，风临何必再给他们支持和保障，依我之见，风临不如和我们戎狄部合作，通商往来，贸易经营，各取所需，岂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