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王妃赠礼
莳萝连哄带吓地将陈含月赶出了府,另一头还在厅中的墨渊离冷眼睨了一下辰启天,语气不善地说:“王爷要娶侧妃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一下?”
前几日皇上在宫中为辰启天庆功,墨渊离因为在忙着筹备云墨军的事情,便没有随辰启天一同前去,当日辰启天回来时脸色不好看,她有注意到的,但是她追问缘由辰启天也只说没什么事,她便当皇上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他烦心了,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当时哪里是没事,根本就是辰启天已经知道了皇上有意赐婚陈含月,却没告诉她。
墨渊离心中有气,说起话来语气自然也不好。
辰启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皇上突然搞这么一出,本意就是让你和永安侯府作对,我怕你担心,也怕你情急之下中了皇上的圈套,所以才没告诉你。”
墨渊离见他神情不似有假,心里的气消了一半,扬了扬头冷哼着说:“你能猜到的事情我自然也猜得到,我怎么可能会中了皇上的圈套。”
辰启天抿唇一笑,说道:“凭你的聪慧当然想得到,我也是不想让你烦心。”
他语气一顿,接着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必操心。你放心,我答应过你这辈子只娶你一人,就绝对不会食言。”
墨渊离终于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她自然是相信辰启天的,但还是想听到他亲口的承诺,毕竟好听的话再怎么说都不嫌多。
“皇上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他出招了,我自然要接招,怎么可能不管。你也且放宽心,我自有办法应付,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从听说皇上要将陈含月赐进府中后,墨渊离一点都没有真的动怒,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辰启天虽不是女子,但也知道很多女儿家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有些失落难过,现在墨渊离这副样子,在他看来便是刻意做给他看,不想让他愧疚罢了。
这样想着,辰启天心中的歉意一点点升起来,他大手一捞将墨渊离拉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说:“若不是我,你也不会遇到这些烦心事,跟在我身边,辛苦你了。”
墨渊离隐隐约约猜到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反手抱住辰启天的腰,轻笑出声:“人家都说在其位,谋其政。这话本是说官场之人的,但是对我来说也一样呀,我是你的王妃,自然是要和你风雨同舟的,有人找事,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有趣,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的。”
她杏眼微眯,眸中露出狡黠的光:“况且,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应对了,我要让皇上知道,招惹我的下场只能是自食其果,我要让他再也不敢对我动手,哼。”
……
陈含月哭着回到府中时,永安侯正在府里等着她。
看见她哭哭啼啼的模样,永安侯眉头一皱,急忙问道:“怎么哭了,那靖南王妃可是难为你了?”
陈含月兀自哭着,抽抽搭搭地不说话,永安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停下,心中越来越不耐烦,不禁厉声呵斥道:“好了,别哭了!”
陈含月被永安侯这么一吓,哭得却更厉害了:“父亲,你怎么还吼我呀呜呜呜……”
永安侯见她这副模样,头疼得不行,但是也不敢再说出什么狠话,只怕她会哭得更凶:“好了好了,月儿别哭了,啊,乖。你去靖南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哭啊?你快告诉爹,这样爹才好为你做主呀。”
陈含月渐渐止住哭泣,哽咽着说:“那墨渊离倒是没敢欺负我,我说我马上就要嫁给靖南王了,她脸上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一丝怒意都没有,只是占了些我的便宜,说我日后嫁进去是要叫她姐姐的,长姐如母,她便是我娘了!”
“这个混账女人,竟如此不知羞耻,竟敢这样对你说话,我看辰启天真是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永安侯愤怒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轻微晃动了一下。
气归气,他还是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那个墨渊离没有反对你嫁给辰启天的意思?”
陈含月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在靖南王府中墨渊离说的话后,她点了点头说:“靖南王好像并未告诉她皇上有意让我当侧妃,我提到这件事时她还挺惊讶的,但也只是惊讶而已,没有说任何不愿意我进王府的话。”
“那你哭什么,就为了她言语上占了你一点便宜?”永安侯皱了皱眉。
那个墨渊离实在太过厉害,清瑶公主在她身上都没讨到过好处,何况他这个女儿?要不是因为圣意难违,而且他也贪图辰启天的势力,他还真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和墨渊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凭着墨渊离那深沉的心思,日后指不定会怎么对付月儿呢。
说起这事,陈含月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父亲,你不是一直说靖南王对墨渊离好,只是人前做戏,墨渊离是北渝的公主,靖南王绝不会真心对她的吗?可是方才在靖南王府,我亲眼见到他对墨渊离呵护有加,关怀备至,那一双眼睛好像粘在了墨渊离身上一样,丝毫没有看我。父亲,我不甘心呀!”
永安侯拧了拧眉,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没什么本事,也没有墨渊离那样的心机,但是没想到因为这么点事她就哭哭啼啼个不停,不禁有些不耐烦地说:“就算辰启天是真的对她好又怎么样,等你嫁过去了,你就要努力赢得辰启天的好感,抓住他的心,让辰启天为我所用。有时间在这里不甘心地哭,不如想想以后要怎么和墨渊离斗,把她从正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时有府中下人过来通报,说:“侯爷,外面有个女子自称是靖南王府的丫鬟,带了些礼物来送给大小姐,您看……”
“靖南王府的人?”永安侯疑惑地看向陈含月,陈含月却也是一脸迷茫。
她今日几乎是被辰启天赶出王府的,怎么还会送礼?
永安侯压下心中疑惑,故作威严地说:“把人带过来吧。”
“是。”
一会儿后,苒荷进了主院,身后跟着四五个侍从,每个侍从都捧着一个箱子,箱子上面还系着红绸。
苒荷走到永安侯面前,福了个身,笑意盈盈地说:“奴婢是靖南王妃的贴身丫鬟,见过永安侯,见过陈姑娘。”
永安侯上下打量了苒荷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不动声色地问:“靖南王妃这是何意啊?”
苒荷往一侧站了站,命那几个侍从上前一字排开,她方说道:“王爷最近有些繁忙,皇上要赐婚的事情便忘了告知王妃,若不是今日陈姑娘去王府中好心告知,王妃现在还不知道呢。王妃平日就念叨说,王府人少,实在是冷清了些,若是王爷能再娶个侧妃进门,那便热闹了,王妃也多了个说话的人。现在陈姑娘要嫁进王府,王妃心里高兴,便亲自从她的嫁妆中挑了些首饰摆件,命奴婢给陈姑娘送来,王妃说陈姑娘性子天然单纯,她极为喜欢,已经等不及要和陈姑娘成为一家人了,这些礼物只不过是个小小心意,还望陈姑娘收下。”
她说完这番话,侍从们手中端着的箱子已经依次打开,里面装的是各色玛瑙翡翠,还有镶金头面和发簪宝钗,陈含月被那金灿灿的光险些闪花了眼。
永安侯以为墨渊离是惧于他的地位权势,所以特意来示好服软,心中高兴,便不免摆起架子来:“靖南王妃有心了,这些礼既然是心意,我们自然要收下。不过你回去后告诉靖南王妃,我侯府只有月儿这么一个嫡女,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苦,以后嫁进靖南王府,王妃还要多多关心照顾才行,若是让我的女儿受了委屈,便是再送十倍今日这样的礼来,本侯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墨渊离示弱了,那他就绝不能错过这个立下马威的机会,他要让墨渊离知道,就算她是正妃,以后也得看永安侯府的脸色才行。
苒荷心里都快要气死了,这个老头子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他当真以为王妃在意他们什么永安侯府吗?
还有那个陈含月,也不看看她哪里比得上王妃,竟然真的有胆子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苒荷心里默默吐槽着,但也没忘了出门前王妃的嘱托:绝不可以和永安侯起冲突。她脸上笑着说:“永安侯的话奴婢自会带到的,若没有什么别的事,奴婢就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