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城中流言
隔日,京城里便开始传出这样一条消息。
皇上有意将永安侯的嫡女陈含月许配给靖南王为侧妃,靖南王妃非但没有不同意,反而欢天喜地地给陈含月送去许多珍贵的礼物,说以后做了一家人,她们便是姐妹了,既是姐妹,她自然会好好照顾陈含月的。
消息的源头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流出极快,不过半日时间,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百姓们最新的谈资。
“永安侯的那个嫡女不是一向跟清瑶公主要好吗?我可听说清瑶公主和靖南王妃势同水火,吵起来过好几次,那陈含月怎么还敢嫁给靖南王,就不怕以后靖南王妃给她穿小鞋?”
“我听说啊,那陈家嫡女仰慕靖南王许久,之前清瑶公主嚷嚷着要嫁给靖南王时,她自知没有机会,便没表露心意,后来清瑶公主死心了,靖南王也残废了,这陈家嫡女不愿意嫁给一个废人,自然是更不肯说了。现在靖南王身子恢复,还在漠北立了大功,陈家嫡女仰慕他的心便死灰复燃,也不知永安侯是怎么跟皇上说的,皇上竟然真的要下旨赐婚了。”
“靖南王妃可是个厉害角色,这有人要抢她的夫君,她竟然不哭不闹,还上赶着给陈含月送礼?真是奇了,我若是靖南王妃,肯定不让靖南王再娶旁人,怎么说也是个公主的身份,怎么能自降身份,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君呢。”
“公主又怎么了,她就算是公主,也是北渝的公主,可不是我风临的公主。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何况是靖南王那样英勇无比的男人,自然是有更多的女人爱慕,这靖南王妃也算识相,知道不能吃醋善妒,不然惹恼了靖南王,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流言传播得极快,宫里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皇上惊讶地听完回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墨渊离是失心疯了吗,她怎么会允许靖南王府里住进永安侯的人?”
因着情绪太过激烈,说完这句话后皇上猛烈地咳嗽了一阵,路公公赶忙递过一杯茶水,宽慰着说:“皇上莫急,依奴才看,这许是那靖南王妃搞的障眼法。就算她再无法无天,也知道善妒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罪过,她心有不满也绝不敢示于人前。这给陈含月送礼,没准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奴才觉着还是再细细探查一番为好。”
“也对,也对,那墨渊离最是诡计多端奸诈无比,朕不能被她的障眼法蒙了眼。”皇上喃喃自语一番后,凶狠地对下面的人吼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给朕继续探查,墨渊离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进宫禀告,错过一点消息,朕要你们的脑袋!”
比皇上更为震惊愤怒的,是南清瑶。
“陈含月这个贱婢,平日跟在我身后像条狗一样对我卑躬屈膝,现在我毁容了一蹶不振了,她就立马露出本来的嘴脸,攀上了墨渊离,还妄图嫁给辰启天,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怎么没早一点看清她的真面目!”
南清瑶愤怒地摔着屋内的东西,气得身子一抖一抖,丫鬟们纷纷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生怕说了什么冲撞的公主,被公主拿簪子划破脸。
前几日贴身伺候南清瑶的绿儿为她梳头时,一不小心弄疼了她,南清瑶一怒之下,随手拿起手边的簪子,狠狠地往绿儿脸上划去,边划边狰狞着一张脸说道:“你们是不是看我毁容了,就看不起我,伺候我也不上心了?你们这帮贱婢,我就算毁容了,也是风临国的公主,也是你们的主子,怎么可能任由你们糟蹋!”
绿儿原本是个白净俊俏的姑娘,被南清瑶这么乱划一通后,整张脸都血肉外翻不能直看,绿儿受不了打击,当天夜里便悬梁自尽了。
她被南清瑶捏着脸划的时候,凄惨无比的叫声屋中丫鬟们都听到了,既心惊又恐惧,恐惧南清瑶的疯狂,所以这会儿南清瑶在屋里摔东西,她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一通发泄后,南清瑶渐渐冷静下来,她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侧过头看着跪成一片的丫鬟。
初春乍暖还寒,几个丫鬟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瑟瑟发抖像秋天的落叶一般,南清瑶眯着眼睛笑了笑,低声说:“陈含月想嫁进靖南王府,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么命。辰启天不要本公主,自然也就不能要别的女人,这世上有墨渊离这一个意外已经够了,本公主绝不会让第二个意外出现。”
……
“消息都传出去了?”墨渊离捻起一枚玉带糕,边吃边问道。
“回主子,已经全部放出去了,现在城中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袖霜嘴中也含着点心,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墨渊离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袖霜,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脸上的肉多了?”
袖霜一惊,连忙放下手中刚抓起来的点心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好像并没有多出来什么肉后,疑惑地看向墨渊离,却见墨渊离正捂嘴偷笑,她不禁嗔道:“主子,你又打趣妾身!”
墨渊离笑着说:“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各处的反应如何,你说来给我听听。”
袖霜喝了口茶后,犹豫地看了看桌子上的点心,到底没伸出手,说道:“不出主子所料,皇上那边听到消息后极为震惊,但是并没有什么动作,只加大了盯在王府周围各处的人手。”
“他现在极为信任路公公,自然会听路公公的话。”墨渊离轻笑了一声,在袖霜紧盯着的视线中,拿起碟中最后一块点心,慢悠悠地放进了嘴里。
袖霜讪讪地收回视线,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永安侯府最近出入的人极多,多是些名门望族家的大家闺秀,她们听说陈含月要嫁给王爷为侧妃,便一个个地巴结过去了,那陈含月也嚣张极了,每次有人去,她都会把王妃送给她的东西拿出来,夸耀王爷多么多么喜欢她,还说王妃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得不讨好她,因为知道等她嫁过去,她便是王府的女主人了。”
说到这里,袖霜恨恨地咬了咬牙,墨渊离见她有些恼怒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说:“你气什么,我们现在任由她得意便好。她今日有多得意,蹦跶得有多欢,以后就会有多狼狈难堪。”
袖霜脸色微缓:“这个妾身知道,只是实在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罢了。对了,清瑶公主也开始有动作了,这几天每日都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去清瑶公主府中,每次去都是停留两个时辰左右,不知清瑶公主是在计划着什么,妾身还在命人探查,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