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瓶身的秘密
华莹蕊知道那药瓶早就被她丢入泥土中，莳萝再怎么搜也搜不到，便神色坦然地任由她搜身。
莳萝在衣袖中摸了一圈后，神色有些异动，看了看华莹蕊，将手伸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个瓷瓶。
“王妃，奴婢在华姑娘的衣袖中摸到了一个瓷瓶。”莳萝将瓷瓶交到了墨渊离手上。
华莹蕊打眼一瞧，赫然瞧见那瓷瓶就是此前被她丢入泥土中的那个，脸上惊惧交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这瓶子早就被我扔了！”
众人皆是一怔，华莹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又捂着嘴说：“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瓷瓶不是我的……”
“华姑娘，本王妃虽最近记性不怎么样，但听力还是好的，相信在场的众人也听到你方才说的话了，你分明就认得这个瓷瓶，且承认它是你的东西。”她转头对莳萝吩咐道：“去把徐御医请来，让徐御医看看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片刻后，徐御医赶了过来，墨渊离站起身，又是客客气气地对徐御医福了个身子，说道：“今日徐御医本没什么事的，却因着含月的事情奔波劳累，实在是辛苦徐御医了。”
徐御医为官数十年，宫中无数嫔妃都经他的手诊治过，何曾有人如此客气对他说过话？不说别人，就那永安侯夫人方才还大呼小叫地问他为什么自己的女儿还没醒过来，那模样差点就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庸医了。
因此墨渊离现在这般客气，他心中对墨渊离的好感又上来不少，连忙说道：“这都是老臣的本分，靖南王妃不必如此客套的。”
“徐御医年纪大了，却为我们小辈的事情劳心费力，我是打心里感激。”墨渊离一笑，又问道：“不知含月现在如何了？”
提到陈含月，徐御医叹了口气说：“老臣施针之后，陈姑娘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体内毒素还需清除方可醒来，现在药正在熬着，等熬好喝下去后，估计人就会醒了。”
墨渊离点头说道：“让徐御医费心了。您看看这个瓷瓶里面装的东西，是否能辨认出来是何物？”
徐御医接过瓷瓶打开塞子闻了闻，又从瓶口处拭下来一点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紧接着脸色大变，一口将融入唾液中的粉末吐在地上，脸色凝重地说：“不知王妃是从何处寻到的此物，这就是绝子散！”
墨渊离听闻后，将瓷瓶收回手中，转过身厉声对华莹蕊怒喝道：“华莹蕊，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不，不可能的，瓶子我分明已经丢掉了，怎么可能又出现在我的身上……”华莹蕊早就吓得失去了理智，也不管墨渊离的问话，只喃喃自语地念叨着。
方才没听清华莹蕊说的话的人，这会儿也听清了，大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华莹蕊竟真的是暗害陈含月的真凶。
“大胆！”皇上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腾”地一下站起来：“京兆府尹真是养了个好女儿，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关入天牢！”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民女知错了，民女就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皇上看在我爹爹一颗忠心的份上，饶了我吧！”
华莹蕊连忙跪在地上磕头磕个不停，边磕边求饶。她已经顾不得去想那瓷瓶为什么会回到自己身上了，现在心里只有恐惧和后悔。若是不答应清瑶公主，她今日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实在是悔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敢求饶？若不是你爹现在不在京城，朕连他都要一起拿下治罪！”皇上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身后的侍卫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带下去！”
几个侍卫应声而出，墨渊离却拦道：“不急，皇上，臣妇还有几句话要问，等臣妇问完话，皇上再命人将她带下去吧。”
“靖南王妃还要问什么？”皇上看向墨渊离，神色中有几分不自在。
他本以为这药是墨渊离下的，没想到非但不是她下的，她还捉到了下药的真凶。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为了陈含月做到这种地步。难不成她真的希望陈含月嫁给辰启天？
有意下旨让陈含月嫁给辰启天，他的确是存着让墨渊离和永安侯作对的心，但也有另外一层深意，便是陈含月若真的嫁进了靖南王府，那就相当于铁桶一个的靖南王府被他嵌进去了一块钉子。以后辰启天在府中的一举一动，他都可以通过陈含月来探听。
这个心思并不难猜，皇上下相信凭墨渊离的脑子肯定能猜到，所以他就更不明白为什么墨渊离还会同意让陈含月嫁过去。
难不成，她另有深意？
就在皇上暗自猜想的时候，墨渊离转身对徐御医问道：“徐御医，不知这绝子散可好调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物品吗？”
徐御医摇摇头说：“这绝子散因为药性毒辣，太过狠绝，无论宫中还是民间，都是禁用此药的，普通百姓甚至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至于调配此药，也是十分困难，其中有三味草药生长于绝壁山崖，世间罕见，所以此物极难得到。”
“多谢徐御医解惑。”
墨渊离走到华莹蕊面前，蹲下身子，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冷声说道：“这绝子散世间难求，就算是凭我也未必能得到，说！你是如何得来的此物，难不成你的背后还有别人？”
华莹蕊一慌，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想到什么，她咬了咬唇，摇着头说：“这绝子散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我没有受任何人指使，一切都是我一个人所为。”
墨渊离眯了眯眼睛，突然笑了一下：“华莹蕊，你当本王妃这么好糊弄吗？未免也太看轻我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幕后之人，你到底说不说？”
华莹蕊身子一抖，莫大的恐惧浸满她的心头。
她已经后悔暗算陈含月，和墨渊离作对了，她是真的后悔了。但是清瑶公主也不是她得罪的起的人，她怎么敢将清瑶公主供出来！
只有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自己一人所为，清瑶公主才会救她出去，否则的话，皇上和墨渊离还未对她动手，恐怕她就已经死在清瑶公主的手里了！
这样想着，华莹蕊便坚持着说：“王妃，这件事真的是我一人所为，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那你为何要暗害陈含月？”墨渊离凤眸微眯，眸中是危险的光。
华莹蕊不自觉地缩了下身子，颤抖地说：“我，我也仰慕靖南王，所以嫉妒她……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比她差，就想着若是她出了事，皇上也许就会让我代替她嫁给靖南王了……”
墨渊离轻笑一声，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真以为你护了她，她就会救你出去吗？我来风临后和她打了无数次交道，若论了解，我比你要了解得多。等你被押入天牢后，凭她的性子绝不会救你出去，而是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四个字墨渊离咬得极重，华莹蕊整个人如坠冰窟，冻得瑟瑟发抖，脸白唇青。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墨渊离，眼神分明是在问：你早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
墨渊离却看也不再看她，站起身后拍了拍裙摆，将瓷瓶捏在食指和拇指之中仔细瞧了瞧，故作惊讶地说：“皇上，这瓶底的图案好生眼熟，臣妇似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要不您看看？”
皇上皱了皱眉：“你见过的东西，朕未必也认得。”
“皇上只瞧一瞧便好，若是皇上不认得，那臣妇再努力想想便是。”墨渊离将瓷瓶递交给路公公，路公公拿过后双手捧着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略一犹豫，还是拿起瓷瓶看了看，只是扫到瓶底的图案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墨渊离紧紧盯着他的神色，见他已经认出那瓶底的图案，适时地说：“哎呀，臣妇想起来了！这个图案臣妇在清瑶公主府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