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搜身
华莹蕊可是京兆府尹的女儿，是她谋害的永安侯之女？人群之中骚动起来，众人纷纷看向华莹蕊，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华莹蕊心中因着周围人的举动有些烦躁，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脸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否则肯定会被墨渊离看出。
她脸上挂着自信无惧的笑容，款款地走到墨渊离面前，福身说道：“民女华莹蕊，见过靖南王妃。”
墨渊离抬起眼皮瞧了瞧，拿足了姿态说：“本王妃现在坐在这里，是为了查清含月被人下药之事，就不与华姑娘多礼了。这个丫鬟说她曾与华姑娘有过接触，可确有此事？”
华莹蕊脸上仍是笑着，大大方方地说：“她说得没错，前厅人多，坐久了有些闷，我便四处走走透透气，没想到在一条小路上却被这丫鬟撞到了，还踩到了我的鞋子。王妃你也知道，今日在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及其家眷，我若穿着一双被踩脏了的鞋子，未免太失了体面。于是我便让这丫鬟给我擦了鞋，这应该不算是为难她吧。”
“自然不是为难。”墨渊离淡淡地说：“当时你可有看到她手中端着的茶杯？”
“看到了，不过我并没有碰过那茶杯，也没往里面下任何东西。”华莹蕊笃定地说。
墨渊离一双凤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丫鬟，问道：“除了华姑娘外，你再也没有碰到过任何人吗？”
那丫鬟赶忙说道：“是的，一路上我只不小心冲突了华姑娘，华姑娘放我走后，我便来到前厅直接将茶杯给了我家小姐，并没有与其他任何人有过接触。”
“这么说来，你低头给华姑娘擦鞋的时候，是凶手唯一有机会向茶水里下药的时候。”墨渊离转头看向华莹蕊，笑意盈盈地问：“华姑娘觉得我说得对么？”
“你是在怀疑我？”华莹蕊皱了皱眉。
“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
“我敬你是靖南王妃，才自愿站在这里接受你的问话，配合你的调查，但这不是你怀疑我的理由！”华莹蕊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愤然说道：“陈姑娘遭人下药身受重伤的确可怜，但我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凭什么要受这无端的污名，莫不是你靖南王妃找不到幕后真凶，就想抓我顶罪吧！”
这个罪名是绝对扣不到她头上的，她有十足的把握将自己抽离出来，但是如果能凭借此事给墨渊离泼盆脏水，岂不是一石二鸟？
靖南王在国内的名声众所周知，若靖南王妃因为一己私名而陷害朝堂重臣之女，就算靖南王不计较，这悠悠众口也绝不会放过她的！到时候只要民间议论她德不配位，那这靖南王妃的位子，就可以换个人做了。
华莹蕊心里算计得很好，脸上便更加委屈，的确不出她所料，身后已经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了。
“是呀，这无凭无据的，只因为华姑娘被那丫鬟踩了脚，就说她是凶手这也太武断了。”
“我看这靖南王妃没什么本事，就是想出风头罢了，华姑娘也太可怜了，无端受这样的侮辱……”
听到身后的议论声，华莹蕊心中愈发得意起来。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说她是凶手，墨渊离，我看你要如何应对。
墨渊离淡淡一笑，轻扫了一眼正在窃窃私语的众人，说道：“我最近也是时常劳累，记性不大好，方才自己说了什么都忘记了。莳萝，你把我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无端在怀疑华姑娘。”
莳萝站在墨渊离身后，狠狠地瞪了一圈众人，重重咳了一声，高声说道：“王妃方才说，这个丫鬟低头给华姑娘擦鞋的时候，是凶手唯一有机会向茶水里下药的时候。”
墨渊离微微蹙眉，看向华莹蕊，问道：“华姑娘，我这句话哪里有在怀疑你？”
“你这句话明摆着就是在影射我，还想抵赖不成！”华莹蕊怒气冲冲地说。
墨渊离的黛眉蹙得更深，双眸却澄澈无比，一副天真的样子：“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依着这丫鬟所言，她给你擦鞋的时候，的确是凶手下药的唯一机会，只是目前凶手是如何避过丫鬟和你的视线下手，暂且还不得而知罢了，难不成华姑娘对我这句话有什么别的解读？不然为何说我这句话就是在指你是凶手？”
“这……”华莹蕊一时语塞。
该死的，这个墨渊离怎么如此伶牙俐齿，根本不进她的圈套！
众人这时也听明白过来，方才还在议论墨渊离的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为自己说的话而感到后悔，老天保佑，希望靖南王妃没有听到方才自己说的话，别找他们麻烦。
有些女眷性子直爽，干脆不避着人说道：“我以前只听说过有喜欢在路上捡钱的，这主动捡凶手之名的还是第一次见，华姑娘可真是不一般。”
人群顿时哄堂大笑。
华莹蕊气得脸都红了，她一跺脚说：“反正我不是凶手，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不信的话搜身便是！”
莳萝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呛声道：“你若是凶手，肯定早就把证据给丢了，还会留着等我们搜身吗？”
“莳萝，不可无理。”墨渊离看着华莹蕊，仍是气定神闲的样子：“这里人多眼杂，且事出突然，凶手就算想处理证据，可能也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没准证据还藏在身上，想等宴席散了出了永安侯府，再偷偷处理掉呢，这一点上，我和华姑娘的想法倒是一致的。”
“不错，证据在谁身上，谁便是凶手，你若是信不过我，大可搜身。若是搜到了证据，我无话可说，自会认罪，但若是搜不到，靖南王妃又当如何？”华莹蕊也豁出去了，大大方方地说。
按理说这华莹蕊的确和那有毒的茶杯有过接触，且有机会下手，不管是不是凶手，她被怀疑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任何不公平或者刻意为难可言。但是华莹蕊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你怀疑我就是在欺负我”，如此蛮不讲理撒泼耍无赖，南清瑶怎么会想到找她当刀的？
墨渊离内心咂舌，面上却是淡淡一笑：“本来这查验之事，只要是有嫌疑的人都应该接受，并非我刻意为难华姑娘。若华姑娘真觉得自己是受了委屈，在搜身之后，我定会当着皇上和所有人的面，向华姑娘赔罪。”
华莹蕊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墨渊离今日肯对她低头赔罪，日后这件事便会在城中散播开来，到时候她就可以找机会踩着墨渊离，嫁给靖南王。
“好，那你搜吧。”她痛快地说。
墨渊离点头，对莳萝说道：“目前已知的嫌疑人只有华姑娘和这个丫鬟，都需要搜身。你搜仔细一些，切莫错过一个地方，若不如此，怎能证明华姑娘的清白。”
莳萝心领神会，走到丫鬟面前，仔仔细细地搜了全身，一无所获后，又走到华莹蕊面前，语气冷淡地说：“华姑娘，奴婢得罪了。”便伸手摸向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