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墨渊离去见娄蓟
朝堂上接连送到两封捷报，均是二皇子南轩武在战场上大胜敌军的消息，且每次战役都是以少胜多。
皇上龙颜大悦，嘉赏频频，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二儿子能一鼓作气彻底将娄蓟打回北渝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个消息。
在五日前的一场作战中，二皇子遭敌人暗算胸部重伤，所幸未伤及心肺，无性命之忧，但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二皇子陷入了昏迷，至今未醒。
朝廷顿时陷入慌乱之中。
主将昏迷不醒，前方将士便群龙无首无人领兵，当今之计应再任命一为将领为主将，前往军营接手战事。
几番激烈的讨论之下，皇上无可奈何地将这件事交给了辰启天。
并非他心甘情愿，而是目前朝堂之上有足够能力与娄蓟抗衡的将才，只有辰启天一人了。
皇上当然可以由着内心的喜恶派别人前往，但那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又一个主将重伤或者丢命。
在国家大事面前，皇上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让辰启天出兵。
辰启天并未拖沓，领命后的次日便调了七万云麾军出征。
这次墨渊离光明正大地一同跟了过去。
说到底北渝是墨渊离的娘家，她入宫亲自找皇上请命时，口口声声说自己可以做使臣，在中间调节双方的矛盾，皇上被她吵得不厌其烦，偏偏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便只好答应了她。
不过和靖南王领兵，靖南王妃陪同上战场中这种事相比，让人感觉更意外的是，一向管治严格禁止纵欲的云麾军这次竟然带了三千五百名军妓。
连日马不停蹄的奔波后，云麾军浩浩荡荡地进了风临的军营。
为了彻底封锁消息，南轩武是实实在在地演了一场昏迷的戏，除了凝玉和一名算得上是心腹的军医外，全军上下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南轩武并没有昏迷。
士兵们惶惶多日后见到靖南王亲率云麾军赶了过来，悬着的心都彻底放了下来。
军营中纷纷响起“恭迎靖南王”的欢呼声。
接手的工作做得极快，辰启天短短一个晚上就将全军的管理权和目前的战报情况从南轩武那里拿了过来。
南轩武就算心有不甘也没法拒绝，咬了咬牙后对辰启天说：“我可以把主将的位置让给你，但是我不能现在回都城，我要在军营留下来。”
他是个将军，战场是他的天下，他绝不可以现在回去。
辰启天没去想他的心思，随口答应了下来，因为凝玉此前在士兵们面前一直扮演着南轩武侍妾的身份，贸然离开南轩武身边反而会起疑，所以每日仍是“伺候”在南轩武身侧。
娄蓟得知了辰启天带着云麾军敢过来的消息，在他还未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有副将进入主帐内说：“将军，军营外有一个女子求见，这女子自称是靖南王妃，说想和将军好好聊一聊。”
娄蓟皱了皱眉，问道：“靖南王妃不是从我们北渝嫁过去的公主吗，她怎么过来了？”
那副将说：“属下也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假冒身份，后来验证一番后发现确实是靖南王妃本人。”
娄蓟问道：“只有她一个人过来吗？”
副将答道：“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女子，跟在她身后，看样子像是个丫鬟。”
“简直胡闹！她把战场当成什么地方，任由她来这里乱来吗！辰启天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管管她！”娄蓟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说到底也是北渝出去的公主，这个时候来这里，不是给天下人口舌吗？
“那……属下劝她回去？”
娄蓟正要让副将把人赶走，想了想后说道：“请她进来吧，毕竟是北渝的公主，她此番过来，也许是想透露什么消息给我也不一定。”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知道这位昔日的北渝公主现在绝对不会站在北渝的立场上说话。娄蓟并不了解墨渊离，但他了解辰启天，如果不是对她有十足的信任，辰启天是不会允许他的王妃今日来这里的。
片刻功夫后，一位身着武装长发高束的女子走了进来，眉目如画，似皓月星辰，娄蓟陡然想起，这位远嫁敌国的公主好像是那位曾经风华绝代的宸妃娘娘所生。
墨渊离腰上挂着一把佩剑，她进了主帐的门后，随即将佩剑解下来递给那位给她带路的副将，笑着说：“我今日见娄将军是来说话的，带着剑也没用。”
娄蓟走到墨渊离面前，客气又有些冷漠地一拱手道：“见过靖南王妃。”
墨渊离也抱拳回礼，说出的话却更有一番诚意：“以前渊离还在北渝时，就时长听宫里的侍卫们谈起娄将军，大家都说娄将军英姿勃发，是北渝的镇国名将，当时渊离内心就极为好奇，让宫中侍卫们如此仰慕的将军是什么样的。可惜渊离生活在深宫，又不受宠，从未有机会见娄将军一面。没想到远嫁风临后，竟然意外得了这样一个当面仰慕娄将军的机会。”
她这番话说得诚心诚信，娄蓟就算心里仍不知她来此是有何意，但是面上也缓和了几分，道：“王妃过奖了。老夫是个武将，为国出力是理所应当之事，不值得此等的夸奖。”
墨渊离知道他说的是面上的客套话，无意再虚礼下去，便故作轻松地说：“娄将军，我们要在这里站着说话吗？”
娄蓟知道这是要说正事了，也不再客套下去，摆了个“请”的姿势，让墨渊离坐到了客座上。
“不知靖南王妃今日过来，是有何事要说？”娄蓟在主座上坐下后，问道。
墨渊离没急着回他的话，侧身对站在一旁扮作丫鬟状的袁之桃说：“我和娄将军谈事，你不必伺候在这里了，去门外候着吧。”
待袁之桃出去后，墨渊离方又转过身来，笑眯眯地说：“两军交战，我过啦能有何事？无非是做个说客，想请娄将军退兵罢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以为我们黑铁军会怕你云麾军不成，凭什么要我们退兵？”
还不等娄蓟答话，那副将已经忍不住脾气对墨渊离发作起来。
军中的人向来没那么多对皇室的尊卑客套，何况墨渊离这个公主早就出嫁了，现在已经不是北渝公主，而是风临的靖南王妃了，所以那副将对墨渊离说话没有丝毫的顾忌。
墨渊离皱了皱眉，仍是对娄蓟说道：“若是我的消息无误的话，这里的主将应该是娄将军。我身为靖南王妃，今日过来也是代表靖南王前来的，是要和主将议事，一个副将却随意对我插话，娄将军，难不成在黑铁军中，副将比主将的地位要更高吗？那我到底要和谁谈？”
那副将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娄蓟是知道的，所以在副将发难的时候他没有拦着，为的就是自己不出面就让墨渊离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墨渊离揪着身份不放，却是让他难堪了。
娄蓟眉心皱起，对那副将说道：“我和靖南王妃议事，你也在帐外候着吧。”
“将军！”副将不满地喊道。
“这是军令。”娄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平日他对副将的管束并不是很严厉，因为想把每一个副将都带成未来北渝真正的栋梁。但是在外人面前，他身为主帅的威严还是要立起来的。
待副将走后，娄蓟的脸仍是沉着，语气微冷地问：“靖南王妃方才的话是说笑还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