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南轩锐遇袭
四皇子南轩锐是皇贵妃所生,自小骄纵,飞扬跋扈,最喜欢琢磨旁门左道的东西,是出了名的魔头。
但是因为皇贵妃深受皇上宠爱,所以南轩锐纵使做了不少欺负朝臣的事,也没人敢在皇上面前告状,这也是他在朝中扶摇直上的原因。
但是他的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之路,出了问题,因为这条路已经被人挡住了一半,再不解决这个人,路就要被彻底挡死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南轩武。
南轩锐此前一直和自己的三哥五弟斗,从未将南轩武这个二哥放在眼里,所以等南轩武带着战功从北渝战场上回来时,他也仍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个二哥天性蠢钝,性子又极为不堪,最喜欢糟蹋女人,父皇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太子之位给这样一个人的。
但是最近他发现自己判断错了。
只要是父皇吩咐的事情,他的二哥都办得极为漂亮出彩,简直到了让人不可置信的程度。这还不够,不仅是安排的活办得漂亮,南轩武还常常上疏针对风临各地的政务提了很多建议,这些建议南轩武提一个父皇采纳一个,俨然成了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又一股势力。
南轩奇倒了,南轩皓也倒了,南轩锐觉得自己的太子之位肯定稳稳地收入囊中,不时就可以入主东宫,谁能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被南轩武生生拦住了去路。
南轩锐岂能善罢甘休,动用了不少人脉和势力去打击,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就好像暗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拦着他的路一样。
这日南轩锐坐着轿子从皇宫出来,脸色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父皇竟然让他向南轩武学习,平日多向这位二哥讨教,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在南轩锐还不忿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南轩锐一皱眉,不耐烦地问:“怎么停了?”
没有人回答他,耳边能听到的只有外面的风声,南轩锐本就烦躁的心情瞬间被点燃,撩起轿帘怒斥道:“本王问话怎么没人回!”
他最后一个字刚吐出来,就听“嗖”的一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朝着自己的面门刺过来。
第二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四皇子前一日夜里遇袭,身上被刺了十多处伤口,就剩了一口气悬着,差一点就要见阎王爷了。
皇上大怒,急派御医前往四皇子府上看病,御医在府中又是治伤又是开药,折腾了大半天后才回宫复命。
“禀皇上,四皇子身上一共二十三处剑伤,幸好四皇子吉人天相,受伤虽多,却均没有伤到要害处,老臣已经将伤口包扎好,只要这几日有人盯着四皇子喝药,就会慢慢恢复了。”
待那御医退去,皇上一直沉着的脸才微微一松,继而马上又正色起来,对路公公吩咐道:“派人去查,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刺杀皇子!”
巡防营和御林军联手查了十天,将整个京城和皇宫查了个底朝天都没查出来刺客是谁,皇上雷霆震怒,破口大骂养了一帮废物,两个将领跪在地上吓出一身冷汗,生怕皇上再发火下去他们的官职不保。
官职不保倒是次要,要是向上人头丢了可怎么办?
关键时候还是路公公救了他们一命。
路公公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弓身对皇上说:“皇上,若是明着查人查不出来,不如推算推算,现在京城里谁最有可能对四皇子不利?”
皇上皱了皱眉,呼吸停了一瞬:“你说是轩武?”
路公公凝神想了一番后,摇头说道:“现在朝堂上几位皇子里,的确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分庭抗礼之势,不管是其中哪一方倒了,另一方必然就是入主东宫之人。但奴才觉得四皇子这事并非二皇子做的。”
皇上命巡防营和御林军的将领退下,见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殿,才又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二皇子和四皇子一向不对付,从来没有什么血脉亲情可言,二皇子若是寻到机会刺杀四皇子,奴才觉得二皇子绝对不会留四皇子一命,凭他武将出身的性子,肯定会赶尽杀绝的。”
皇上凝神想了想:“你说的对,若是轩武动手,他绝不会给轩锐东山再起的机会。”
路公公一笑,似是感叹地说:“幸好四皇子福大命大,没真的出什么事,说来也真是奇了,那刺客能在四皇子身上刺下那么多个伤口,却偏偏没有一处伤到要害,这本事也真是不一般……”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说者若是刻意说这番话,听者自然更上心。
果然,皇上双眸一凝,沉思了半刻后脸上的怒意越来越重:“什么奇了,朕看这分明就是有意而为之!”
“皇上,奴才听不懂您说的话了。”路公公装傻说道。
皇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怒极反笑,脸上的笑意极为阴沉:“若真的有人刺杀想要他性命,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多伤口却偏偏避开要害?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那刺客有意为之,让他受伤,又不让他真的有性命之忧。”
路公公一脸迷茫的样子,问道:“可那刺客为何会这样做?不想要四皇子的命,又为何要刺杀四皇子,把他伤得那样重?”
皇上冷笑一声,说道:“南轩锐被刺杀,首要嫌疑人就是南轩武,可真是朕的好儿子,下了一手好棋,为了扳倒自己的哥哥,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陷阱,可真是有本事!”
路公公惊呼一声,声音滞涩地问:“皇上的意思是,四皇子故意让自己受伤,为的就是栽赃陷害二皇子?”
皇上眼风一扫,说:“不然那二十三个避开要害的伤口要如何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刺客本就是南轩锐的人,这是联手演了一场戏给朕看,不仅给朕看,还要借朕的手除掉他的兄弟!”
路公公立刻一副惊慌的样子为南轩锐辩解道:“皇上,这刺客还没抓到,现在还不好下定论,还是等抓到刺客再说吧,若真如皇上所说,那可就是残害手足,奴才怎样也不相信四皇子会这样做呀。”
“刺客本就是他的人,又如何能抓到?怪不得朕的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南轩锐可真是够有本事的!”皇上眉眼间全是冷意,路公公看了一眼,实打实地从心底里打了个哆嗦。
但只一个哆嗦后,他的心就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有一点看戏的心态。
那刺客皇上不知道是谁,他可知道。
刺客就是南轩武本人,行刺的那日天是阴着的,连月亮都看不见,所以夜里极黑,南轩锐根本没有认出来他。
南轩武想要刺杀南轩锐,就算动作再隐蔽也被辰启天的暗卫发现了,暗卫在暗中协助,让南轩武的剑每一次都能避开南轩锐的要害。
南轩武只顾着一顿猛刺,根本没注意他手中的剑总是被一个又一个小石子打偏方向,足足刺了二十三下才大为解气地离去。
后来便是路公公的活了,他一句一句似是不经意地引导皇上,让皇上的思路顺着路公公点明的方向一路向前,越走越远。
所以这会儿皇上已经笃定十日前的行刺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了。
路公公心里轻蔑地笑了一声,皇上最是不能容人对他的算计,不然南轩奇也不会被打进宗人府,南轩锐这次可是比南轩奇严重多了,从此以后怕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的确如路公公所料,皇上心里笃定了南轩锐是在演戏,虽然手上没有证据,但是对南轩锐的猜忌怀疑已经到了丝毫都掩饰不住的地步。
先是送到南轩锐府上的珍贵药材停了,接着御医也不去了,皇上之前每日都要派一个小官去探病,可南轩锐发现父皇已经好几天没有派人过来了。
他只当父皇可能是最近政务繁忙,心里便没有多想,等他身上的伤势恢复,重新站在朝堂之上,才惊恐万分地意识到,父皇在有意排挤他,逐渐压缩他手中的势力,不断打压他门下的官员,大有要将他赶出权力中枢的意思。
他自己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南轩武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刺杀那日他是凭着一腔怒意的冲动,第二天才知道自己刺了那么多下,却每一下都没有刺中要害。当时他以为是巧合,但是后来发现父皇在有意排挤南轩锐时,他就算再不开窍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他兴奋,反而让他觉得极为挫败。
果然现在不管做什么,还是得靠辰启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