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皇贵妃拉拢墨渊离
南轩锐不知自己为何平白无故的被皇上排挤,心中越来越不安,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惹恼了圣心。
可是在几次拿着一些不痛不痒的错处向皇上试探时,却发现皇上根本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一时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其他的错处,便特意去了一趟皇贵妃的寝宫,母子密谈了一番。
南轩锐生性肆意张狂,从不在细小处下什么功夫,皇贵妃却是个心细的,在儿子刚开始不受皇上待见的时候就特意派人查过,一番查下来才知竟是当日遇袭惹的事。
“父皇查不到刺客,就以为那件事是儿臣故意为之,做了个苦肉计?”南轩锐大怒,一拍桌子吼道:“父皇怎会心中如此想儿臣,儿臣可是他的亲儿子!”
皇贵妃也是眉色阴沉,带着些许恼意问道:“皇上为何这样想暂且不提,那刺客你就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南轩锐一叹,闷闷地道:“儿臣都说了,那夜天色太黑,儿臣什么都没看到,甚至连刺客的身形都看不清。”
恰有宫女奉了新茶进来,南轩锐仰头牛饮而尽,愤恨地说:“可单看现在朝中的情况,儿臣就算是猜也能猜出来。儿臣受了伤,又被父皇所猜忌,全都让二哥一人得利了!”
皇贵妃皱了皱眉,手上的护甲描红绘绿,敲在桌子上发出一下一下“笃笃”的声音:“本宫也觉得是南轩武做的,可是没有证据,就算我们怀疑也没法说。呵,这南轩武以前本宫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气候。”
她语气中隐隐有些别的意味,南轩锐一时没听出来,只觉得母妃的话没说尽一般。
他有些烦躁地说:“母妃想到什么了,直说便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做什么。”
皇贵妃美眸轻扬,闪着点点波光,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脾性不好,便也没有与他计较,沉思了片刻,说道:“南轩武有多少本事你应该是知道的,按理来说凭他的脑子绝对做不出现在这样的政绩,本宫怀疑他背后有人。”
南轩锐赶紧问道:“谁?”
“靖南王。”皇贵妃红唇轻吐,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让南轩锐愣了又愣。
南轩锐现在是在气头上,有些事情一时没看清,可皇贵妃在宫中数十年,早就成了人精,自然是看得透透的。
皇上派南轩武去北渝前线打仗的确是存了要提拔他的心,但是南轩武真正立起来却是打完仗回来后做的一件又一件漂亮事。
她也算是看着南轩武长大的,这个二皇子只喜欢习武和女人,对政事几乎是一概不通,不可能短时间内开窍一般会处理各种各样的政事,所以只有一种解释,便是有人在背后帮南轩武,帮他在朝中夺权。
皇贵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靖南王府,毕竟在北渝战场上,辰启天过去后南轩武并未回都城,很有可能建立了联系互相投靠。
只是让人不解的是,辰启天一直是看不上结党这种事的。当今皇上好几位皇子,谁都想过去沾一沾辰启天的关系,希望能拿他当靠山,但是辰启天谁都看不上,对几位皇子就像是对陌生人一般疏离。
所以南轩武和辰启天搭上,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变故。
皇贵妃垂眸想了想,正好此时一个宫女捧着一件浣白色宫裙过来请示道:“娘娘,奴婢方才整理内屋时发现了您这条裙子,这裙子已放在柜子里压了好多年,可还要留着?”
这条宫裙还是皇贵妃刚入宫的时候穿的,彼时她还是个少女,最喜欢把自己打扮得人间仙子一般吸引皇上的注意,这裙子通体雪白,月光之下看着极为明亮,所以皇贵妃格外喜欢,哪怕是以后不曾穿过了,也一直留着,就当是个念想。
而眼下她看着这条裙子,眉间却是狠狠跳了一下。
因为她想起来去年宫宴上,靖南王妃墨渊离也曾穿过一条雪白色的纱裙,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皇贵妃突然“噗嗤”乐了一下。
终于知道辰启天为何愿意出手相助南轩武,看来这个靖南王妃还真是不容小觑。
是以次日,墨渊离就出现在了皇贵妃的寝宫。
“不知皇贵妃命臣妇前来是有何事吩咐?”墨渊离盈盈一拜后,垂首问道。
皇贵妃温婉贤淑地笑了一下,赐座后柔柔地说:“也没什么旁的事,左右是最近有些烦心,但是宫中一时找不到人可以说说话,便请靖南王妃过来闲聊几句罢了。”
墨渊离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宫里的女人说话怎么一个比一个会绕圈,皇贵妃想找人说话,怎么轮都轮不到她啊,毕竟此前她和这个皇贵妃从没什么交集,莫说根本就不熟,之前甚至一点私下的交道都没有过。
所以今日叫她来,必是有什么事要说的。
按下心中的疑惑,墨渊离顺着皇贵妃的话问道:“不知皇贵妃因为何事烦心?”
皇贵妃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身子斜斜地朝着一侧靠过去,看似轻松随意,眉间又有着散不去的忧愁:“左右不过是四皇子的事,靖南王妃应该也知道,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时时上心的,可他自从那日受了刺客的偷袭后,在床上躺养了大半个月,等伤养好了,也不知为何皇上又不待见了,我当然是愁的。”
墨渊离微微挑眉,眸光向皇贵妃一瞥,赫然看见皇贵妃也正瞧着她,眸意深深,暗藏玄机。
两人目光交汇就在短短一瞬,墨渊离却明白了皇贵妃是何意。
皇贵妃这是怀疑上她了。
怀疑她从中间牵线让靖南王府扶持南轩武,又怀疑南轩锐遇袭之事也是她的手笔,或者至少她是知情的,所以今日才叫她过来一问。
墨渊离拿起手旁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茶沫,淡然地说:“娘娘,这前朝的事,后宫不好干涉,臣妇一个后宅妇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若是为了这事,臣妇倒是不能替娘娘解忧了。”
皇贵妃黛眉微挑,也清酌了一口茶,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说:“靖南王妃,本宫的宫里都是自己人,就算你我之间随意聊聊,这话也是传不出去的。”
墨渊离微叹一口气,看来今日铁定是要被皇贵妃缠上了,她似有头疼地问:“娘娘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臣妇且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