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玉豆腐
躺在床上窝在辰启天怀里，墨渊离将这件事告诉了辰启天。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又问道：“事成之后，你会留南轩武一命的吧？”
辰启天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得又靠近自己几分，声音喑哑不清地说：“只要他肯配合，我自然不会赶尽杀绝，还会给他个高位，让他后半辈子都安乐无忧。”
墨渊离整张脸都贴在辰启天的胸口，不过一会儿就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伸出小手报复性地在辰启天的腰上掐了一把，听到头顶的一声闷哼，才洋洋得意地抬起头，眸中全是小狐狸计谋得逞后的笑意：“那我就放心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
“睡？”辰启天一抿唇，好像这个字是个笑话一般，他陡然抽出胳膊一个翻身，在墨渊离的惊呼声中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下，磨着牙说：“你方才把我掐疼了，得给我补偿回来。”
墨渊离顿时装傻，摆出一副天真无害的表情，刚想问要怎么补偿，辰启天的唇就贴了过来。
墨渊离一向对他这种粗暴性的吻没什么抵抗能力，不消片刻就被吻得浑身酥软，嘴里哼哼唧唧，不知今夕何夕。
辰启天狭眸微眯，在墨渊离正享受的时候直起身子，方才还在彼此纠缠的唇瓣陡然离去，墨渊离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辰启天忍耐着脑中的旖旎念头，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补偿回来了，时辰不早了，睡吧。”
墨渊离一慌，顿时箍紧搂在他脖子上的双臂，双腿缠上辰启天的腰肢，媚眼如丝，语气娇滴滴甜腻腻地说：“这位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辰启天只觉脑中一轰，所有的克制都炸成了碎片，再也顾不得开什么玩笑，大手一扯，就在墨渊离的惊呼声中扯碎了她的心衣。
另一头的南轩武的府里，凝玉却罕见地喝醉了。
她知道自己是给墨渊离做事的人，所以从不曾放纵过自己做什么任性的事，可今夜却想痛痛快快地醉上一场，为主子的体贴爱护，也为自己那不知道是不是错付的芳心。
年幼时的青梅竹马，在她被强迫带到京城时就已经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幻想，知道从此再无可能，所以她强迫着自己断了念想，再也不去为其分心伤神。
跟了主子之后，她更是一门心思放在做事上，从来不曾想过自还会对谁有动心的可能，或者是不愿让自己再动什么别样的心思。
可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她曾经无比厌恶的人，却渐渐在她心上有了影子。
那人对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说话总是带着几分示好，可凝玉仍是清楚地知道二人之间的云泥之别。
他就算性子再恶劣不堪，也是出身皇室的皇子，而自己无论在哪里得到多少瞩目，也不过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庶民。
这样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他又怎么可能看上她，所以当墨渊离让她自己做选择时，她既欣喜，又觉得绝望。
没有什么选择，无非是亲手要打碎自己的梦罢了。
凝玉坐在院子前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天边一轮弯月，月亮都不会时时圆满，又何况人间？人间不能如意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她并没有那个信心可以幸免。
仰头又喝了一口烈酒，许是喝得太急了，她猛地咳嗽了两声，甚至咳出了泪来。
她一向不爱太过浓烈的酒，平日喝的都是果酒，软软甜甜的，也不会醉人，今天却想彻底醉一回，便抱了一坛南轩武常喝的酒来，没想到竟如此辛辣，一口灌下去，好像整个人都被辣得要爆炸了一般。
南轩武夜里睡不着，便在府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凝玉的院子门前，回过神来时正想转身离去，眸光一扫便看到凝玉抱着膝坐在台阶上，脑袋摇摇晃晃，一副马上就要栽倒在地上的样子。
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疾步走过去到凝玉身边，眸中是隐藏不住的担忧，说话的声音也极为焦灼：“凝玉，凝玉，你怎么了？”
凝玉一抬头，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她伸出手努力地揉了揉演讲，轻呼一口气，闷闷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南轩武这才闻到空气中的酒香，待凝玉勉力直起身子，也看到了被她抱在怀中的酒坛，知道她没什么事，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一屁股坐到她身旁，夺过她怀中的酒坛，有些不自在地说：“这酒后劲大，喝多了会头疼，你别再喝了。”
他从未见过凝玉这副样子，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和问出了什么事比起来，他更想先将酒夺走，不能让她再喝了。
怀中陡然一空，凝玉有些迟滞地低下头，发现圆圆的酒坛不见了，皱了皱眉后，不悦地看着南轩武，拧过身子要将酒坛夺回去：“要你管我，快把酒给我！”
南轩武不应，一手支着她的胳膊防止她摔倒，另一只手将酒坛拿得远了一些以免她够到，凝玉见酒坛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一急，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钳制着自己的手，便俯身朝着酒坛抓了过去。
喝了太多酒的后果就是凝玉的头早就晕晕乎乎，头晕眼花辨不得方向，身上也失了重心，一个不稳就整个上半身跌倒在南轩武的腿上。
南轩武狠狠抽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将凝玉的身子扶起来，哄着她说道：“你喝得太多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我扶你回房睡觉吧。”
凝玉不满双臂被人捏着，小脸因着酒意早就被染得通红，她鼓着双颊要挣脱开南轩武的双手，努力了半天也无果，最后气呼呼地瞪着南轩武怒道：“你怎么这么讨厌！”
南轩武知道她这是喝多了，也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想着要怎么把她弄回房里又不伤到她，正手忙脚乱地时候，突然感觉到两只小手捧上了自己的脸，他还未反应过来，凝玉就强迫他看着自己，目光有些凶狠地说：“以后不许再让那些贵女上门了，我看着烦。”
南轩武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身体全部的感官都被屏蔽，只留下双脸变得格外敏感，贪婪地感受着来自凝玉柔夷的触感。
软嫩，温热，好像碰一下就会碎掉，像是刚蒸好的玉豆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