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南轩文得知真相
悦儿正式地在南轩文身边留了下来。
南轩文一开始虽知道她是穆兰赫琰身边的丫鬟,但也只当她是个普通人,之所以留下来无非是想看看墨渊离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曾经听闻过墨渊离和穆兰赫琰之间是有过节的。
但是今日见墨渊离一脸漠然的反应,他却觉得事情可能并非他猜测的那般简单。悦儿是个小丫鬟,墨渊离应该不会和她有什么交集,若说有的话,就只能通过穆兰赫琰,所以今日墨渊离表现出来的出人意料的冷静和镇定,只能说明在东罗时,她和穆兰赫琰之间并非简单的“过节”两字就可以说清,再一联想到穆兰赫琰之后的大厦倾颓,南轩文眯着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悦儿,沉声说道:“你和靖南王妃之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一字一字地告诉我,若是有半个字在撒谎,就别想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悦儿的出现不是意外,她很有可能是特意来找墨渊离的,南轩文直觉认为想要和墨渊离之间有更多的纠缠的话,悦儿是很好的一步棋,所以他首先要做的,是先从悦儿那里问清楚,当时在东罗到底发生了什么。
悦儿自然不肯说自己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咬了咬牙后只将墨渊离曾经被穆兰赫琰软禁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也说了软禁那些日子都是她在伺候着墨渊离。
“软禁?”南轩文挑了挑眉,看着悦儿的眼神满是讥讽:“你当我腿残废了,脑子也跟着残废了?她可是堂堂靖南王妃,放眼整个风临都没人敢惹,哪怕是我那位父皇都对她无可奈何,穆兰赫琰是想死了不成竟然敢软禁她,你觉得我会信么?”
悦儿生怕南轩文不信她的话将她赶出行宫,慌忙跪下解释道:“不殿下,悦儿可以解释给您听的。靖南王妃她的确名声在外无人敢动,到了东罗后她和靖南王也是被先王当做最尊贵的客人招待的,大王子也对她没有任何的不敬。但是大王子的确软禁了靖南王妃,悦儿一开始不知她的身份,见她貌美,只当是大王子在外面看上的人,想要养在屋里金屋藏娇,可是靖南王妃醒后,表现出来的气质和状态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子可比,悦儿心生疑惑,便留了个心眼,找了个机会向大王子身边的侍卫套话。”
悦儿吞了吞口水,也吞下心中的惶恐,继续说道:“那侍卫是大王子的贴身侍卫,我和他很是熟悉,加上我一直对大王子忠心,从未做过什么逾越规矩的事情,所以他对我也不曾隐瞒过什么,我记得他说,大王子软禁靖南王妃,是因为只要能得到靖南王妃,大王子不仅可以继承东罗的王位,还能坐拥整个天下。”
“天下?你的意思是包括南疆漠北和中原?”南轩文蹙了蹙眉,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悦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刚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问那侍卫是什么意思,侍卫说他也不清楚,只记得跟在大王子身边时,曾见过大王子命一个婢女故意弄湿靖南王妃的衣裳,后来那婢女说,在服侍靖南王妃更衣的时候曾见过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大王子听了之后特别兴奋,口中一直嘟哝说他马上就可以掌控中原了,之后便设计将靖南王妃软禁了来,可是没想到靖南王妃不甘被囚禁,最终还是逃脱了。”
说到这里,悦儿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有些暗淡:“靖南王妃逃脱之后,大王子很快就出了事,悦儿也跟着无家可归,才一路流落过来……”
南轩文压下心头的震惊,对悦儿一声冷笑,道:“流落?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你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吗?你敢说你出现在在这里和靖南王妃没有关系?”
悦儿脸色一白,正想下意识地否认,说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一抬头对上南轩文深不见底的双眸,到底没敢再说出这种话,转而低声说道:“悦儿年幼时流落在外,是被大王子收留才活下来,除了做丫鬟伺候人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做,可是在东罗时找了几乎人家,他们知道我曾在大王子身边伺候过,竟然想把我卖到青楼里去让我接客,我誓死不从,仓皇逃出东罗又无处可去,想起曾经在靖南王妃身边服侍过,心里想着只要王妃能念起我曾经的一点点好,能收留我一命,我就知足了,所以才一路跑到风临来,出现在行宫梅子林那里,也的确是因为曾事先打听过靖南王妃在行宫……但是悦儿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悦儿只是想活命而已!”
她凄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伸手攥住南轩文的衣角,满脸祈求地说:“现在大皇子收留了悦儿,给悦儿一口饭吃,一个干净的屋子住,悦儿心满意足,绝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大皇子的事情的,还请大皇子不要赶走悦儿,让悦儿能在身边服侍,求求殿下了!”
南轩文其实并不在乎悦儿是什么心思,他多嘴问一句也无非是想掩盖心里的震惊,顺便敲打敲打她罢了,这会儿见悦儿已经被吓唬得差不多了,便故作疲惫地挥了挥手,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也不许让旁人进来。”
悦儿得命后赶忙起了身,对南轩文一福后便告退了,离开前还关上了屋子里的门,南轩文坐在最里面,看着面前的光线一点一点变窄,变成一条缝再彻底消失不见,一直勉强绷着的脸终于在瞬间露出了镇静和狂喜交织的情绪。
在宫里幽居的那些日子,南轩文的生活苍白平静,就像是一湖死水一样波澜无波,为了让自己在这样黯淡无光的日子里活下去,他逼着自己不停地看书,宫里的书看完了就让太监去运宫外的书,从历史到杂学,从名门正统之˙治到偏旁左道的邪术,他几乎是涉猎了所有领域的书,对其中的有些东西纵然不信,但也大致知道一些皮毛。
悦儿所述的穆兰赫琰和墨渊离之间的事,让他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一个近乎神迹的东西。
那本书早在一百年前便被列为禁书,民间从未公开流通过,他派去采书的太监也是因着买的书多了,加上书老板知道要看这些书的是宫里地位极高的人,因此才送了一本。
书里面说,世间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极为平庸,平庸的活,平庸的死,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之中,如一粒尘埃般黯淡无光。但同时也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他们的一生注定夺目耀眼,远非常人可比,他们从出生起命中便刻上了不凡,被称为命定之子或命定之女,凡是命定之人,在其所处的时代必然会登上权势或名声的顶峰,获得所有人的注目。
南轩文记得在这段近乎胡扯的简介下面,书里还列了一排所谓命定之人所属的家族,他当时因着无聊便打眼看了看,当时没怎么在意,现在却想起来,在那个名单里有个很眼熟的家族,焉家。
而焉家命定之女的特征,便是身上有一个独特的纹身。
南轩文眯了眯眼睛,他记得墨渊离正好是焉廷霄的外孙女。
当时他没有多想什么,也从未想过如今的靖南王妃会是什么命定之女,但是想起刚才悦儿说的话,一种奇怪的感觉便涌上心头,接着无数个问题也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穆兰赫琰为什么非要冒着被辰启天杀死的风险也要绑走墨渊离?他为什么又要说只要能得到墨渊离,就能得到整个天下?
那个服侍墨渊离更衣的侍女,到底在她身上看见了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南轩文的脑海里出现一个他此前从我想过,现在就算是想到了也因为太过震惊而不敢相信的猜测。
所谓的命定之女真的存在,而如今焉家的这个外孙女,当今风临国靖南王的亲王妃墨渊离,便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命定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