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南轩文的计划
这个猜想让南轩文无比震惊和兴奋,因为它让他心如死灰的内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宫里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如果面前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他翻身,就算这个机会有着千难万险,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争取一下,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比现在的生活更糟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不断抽芽生长的绿树一样,在南轩文的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生长出遮天蔽日的枝叶,彻底地蒙上了他的双眼。
……
负责监视南轩文的影卫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丝毫不差地记在心里,在夜深人静南轩文已经睡着时,偷偷潜回雅潇院,出现在墨渊离的面前复命。
墨渊离眸色沉沉地听完影卫的复命,让影卫退下后,问身旁的辰启天道:“你有没有觉得南轩文有点奇怪?我总觉得他把悦儿带回来这件事太不对劲。”
辰启天转了转手中的扳指,说道:“悦儿跟他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有服侍你换衣服的婢女那件事,容易暴露一些秘密。”
昏暗的烛光之下,辰启天的神色晦暗不明,墨渊离没来由地心头一紧,道:“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凤契血脉的事?”
辰启天摇了摇头,说:“我之前在宫里各处都安插了人,南轩文平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也不怎么与外人来往,唯一的兴趣便是看书,他殿里的太监经常一箱一箱地从宫外给他买书看。之前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细想,若是他借着看书的由头去找什么东西或者看到了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他语气一顿,又说道:“不过倒也不必太担心,就算他知道你拥有凤契血脉这件事,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墨渊离刚要说什么,辰启天的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辰启天的体温偏低,手也总是凉凉的,但是此刻却能给她一种极为温暖可靠的感觉。
两个人携手共同走过的这几年,辰启天一直都是她最坚定的依靠,一直都在她的身边,给她全部的力量做她的支撑。墨渊离有事甚至很庆幸,庆幸自己遇到这么一个人,既能够尊重她让她随意闯荡,又能在需要的时候及时给她保护。
墨渊离笑了笑,抱着辰启天的胳膊,一脸幸福的模样。
……
而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南轩文正在筹谋着要如何扳倒辰启天。
对于他来说,得到墨渊离的最大阻碍就是辰启天,只要辰启天在,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想要的到墨渊离再借凤契血脉的命运坐上王位,首先就要杀了辰启天。
但是南轩文也很清楚,凭他自己的能力,别说杀了辰启天,就算伤到他一根毫毛都是异想天开,辰启天本就武功高强,加上他自身又是个废人,哪里有与之一争的能力。
南轩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最后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
他一开始对墨渊离就有一种莫名的迷恋和兴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左右,他也可以勉强自己将这份迷恋压在心底,不让其见到阳光,但是现在既然知道墨渊离在极大的程度上是凤契血脉的所有者,那他就一定要冒险一次,无论是为权为利还是为美人,他都一定要拼这一把。
可辰启天不是他能对付的人,所以如果想要扳倒辰启天的话,他就要从别人那里借一把刀才行。
至于这把刀从谁借,南轩文根本不在乎,也没有做任何选择,因为他要将凤契血脉之事彻底闹大,让天下所有贪图权势的人都来击杀辰启天,只要有人得手,他就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夺走墨渊离。
这世上能做辰启天对手的人太少了,既然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就干脆不找,鼓动让所有人都将辰启天当做暗杀的目标。也许一个两个人辰启天对付起来轻而易举,十个八个也绰绰有余,但如果是成百上千的人扑杀过来,他又能抵抗多久呢?
阴暗的屋子里,南轩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一个人再有本事,能力和精力也是有限的,凤契血脉实在是个太诱人的东西了,他不相信有人听过之后仍会无动于衷,而一旦内心有所恻动,必然就会给辰启天带来麻烦。远的不说,近的住在行宫里的那位,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恐怕也不会再继续忍辰启天下去了。
想到这里,南轩文心里甚至有一种近乎报复般的快感。
他不认为皇上真的能扳倒辰启天,但他相信一旦风临起了内乱,对于外部势力来说,会是个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而那个时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皇上会先被辰启天解决掉,而辰启天也会疲于应付外敌渐渐不支。
南轩文眯了眯眼睛,只是在脑海里想想都觉得痛快。
他从未把当今的皇上当成过自己的父皇,因为皇上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爱和照顾,给他的永远都是冷漠和无视,以及看到他那双腿时流露出的鄙夷和厌恶。而辰启天,这位靖南王实在太夺目了,耀眼得让他生厌。所以如果能在风临搅起一湖浑水,让所有人都被拉下场,他很乐意去看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计划谋定后,南轩文便开始实施起来。
他在宫中生活多年,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心腹,也从未刻意培养过,真要做起什么实事恐怕难于登天,但是散播消息这种只要动动嘴的事,对他一个皇子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半个月后,风临便开始传出靖南王妃身负凤契血脉,是命中注定的国后这样的传闻。
当影卫将此事报告给辰启天的时候,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冷冷勾起一个唇角。
“他这是想做什么,想将此事闹大,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墨渊离一脸震惊地看着辰启天问道,她实在没有想到南轩文会做出这种选择。
辰启天狭眸微凛,说:“他自己一个人做不成任何事,所以就想将消息散播出去,让别人来给我添麻烦,他好从中找机会捞好处罢了。”他抿了抿嘴唇,说道:“武寒烈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但是他们若是也从民间听到传闻,估计很快就会坐不住了。”
这些日子寂钰在外面几乎跑断了腿,带着人不停地寻找武寒烈藏身的地方,其间也有过几次交手,甚至和武寒烈打了个照面,但每次武寒烈都没有急于出击下死手,而是边打边退,最后以撤退逃走告终。
按理说按照武寒烈的本事,和寂钰打起来完全不需要提防什么,简直是绰绰有余,寂钰想与之交手也不是真的为了抓住他,只是想在辰启天和他交手之前,在他身上添几个伤口罢了。
可武寒烈在面对寂钰时,却没有丝毫缠斗的想法,甚至几乎没怎么出手,而是让下属抵挡在前面,自己撤退离开,寂钰想不通这点,也曾问过辰启天,但是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显然很难摸清武寒烈的想法和计划,可没想到在局面陷入被动的时候,南轩文竟然插了一脚进来,彻底搅乱了整个局势。
辰启天笑了笑,对墨渊离说:“他的想法倒也不难猜,无非是想把凤契血脉的消息放出去,吸引别人来攻击我,他在暗中潜伏想要趁机捞好处罢了。”他语气一顿,接着悠悠说道:“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消息放出去,可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都不用我来出手,武寒烈已经想要他的命了。”
墨渊离也点了点头,一脸了然的样子:“对武寒烈来说,凤契血脉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只有知道的人越少,他的胜算就越大,而且按照他心里预想的方向,若是我真的被他捉走了,只要凤契血脉之事无其他人知晓,整个天下都不会有人为难他,一旦凤契血脉的预言灵验,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坐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