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浅想着,直接告诉陈长青真相,好像是有那么点残忍,于是只能临时扯谎:“没有,前阵子刚恢复。”
陈长青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明白了:“前阵子见你一直忙着研究药方,原来是去掉火痕的药方。”
慕容浅佩服于陈长青这么强的连贯能力,只好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慕容浅伸手在陈长青的脑门儿上轻弹一下,开口调侃道:“怎么样,没给你丢面儿吧?”
陈长青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些人还在就方才的事情议论纷纷。
陈长青不知道该怀着一种什么样儿的心情去评价这么一个熟悉的人,但还是没忍的笑了,伸手给慕容浅比了个大拇指。
陈长青笑着说道:“何止啊,简直太长面儿了!”
慕容浅笑了笑,再不言语,而是专心的喝那碗酸梅汤。
再接下来的时间,有方才的事件,又有陈长青跟十三两个人在后来的时间里找机会讽刺了白茶“仙子”几句,就再也没什么人敢来找慕容浅的麻烦了。
一时间,倒是让慕容浅落了个清净。
不过这样,时间过得也是挺快的,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宴席快散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内,人们多半已经不是安安分分的在自己的地盘上坐着了,而是就一开始想要合作、联手或者投资等事宜,再去做进一步的判断与交谈。
而一开始双方就有合作意向的,此时已经在商量着该怎么合作了。
比如,同世堂与福缘馆,现在就在会谈。
张天星估计也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看全了,在自己的老爹身后,冲着慕容浅悄悄的比了个大拇指。
张天星现在,对慕容浅这个有勇有谋又好看的女子,心底就只有敬佩了。
自己老爹当初的眼光,一直是对的。
陈长青与张老板两个人正是相谈甚欢的时候,孙老板凑了过来,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资深的笑面虎。
张老板也是个人精啊,看见这副情况,就知道是时候带着自己的儿子撤退了,不插手、不打听,哪儿边儿也不得罪,日后也好谈合作。
孙老板冲着陈长青与慕容浅拱了拱手,然后看向陈长青,开口说道:“陈老板,你瞧我之前与你谈的事儿……”
陈长青有个本事,那就是不管再怎么随意的笑,让人看起来都觉得很真诚。
就在陈长青笑了的时候,孙老板觉得这事儿有戏。
但是没想到,就在下一秒,陈长青居然轻轻的摇了摇头,就连面子上的虚假功夫与委婉的场面话都不想说。
只听陈长青很快速的吐出一个字来:“不。”
孙老板皱眉,一开始进场的时候,陈长青明明是有很大的兴趣与意向的,怎么一顿饭吃下来,就改变主意了?
孙老板还想再说点儿什么,陈长青直接抬手阻止了孙老板后续的话。
随即,陈长青看了看孙老板身后的孙千金,自己开口说道:“孙家的千金可都是好本事,也会学人家狐假虎威起来了。”
孙家千金听到陈长青这么一说,脸色就先白了不少。
陈长青一向是个很实际的老板,如今陈长青自己已经开口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多半是确有此事。
等到出了百花堂,慕容浅才开口说道:“方才那一单,可是能赚不少。”
陈长青领着慕容浅上了马车,这才开口说道:“与十三姐姐的风满楼联手做这件事,利润上也是一样的。”
主要是自家的气场不能丢啊。
“得了吧。”慕容浅一语道破,“孙家这次的活动如果不是跟你谈下来,基本上就是没什么盈利跟效果,你就是笃定了他一定会再来找你几次,顺便坑点儿好处。”
陈长青笑了:“要不还是说你聪明呢?”
慕容浅轻笑一声,掀开马车的帘子,嘱咐莲儿道:“去风满楼买点儿好吃的给小七带回去吧。”
莲儿会意,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抄一条近路去了风满楼。
马车行驶出去了一圈时间,慕容浅忽然开口说道:“就在这儿停住吧。”
陈长青叫停了马车,掀起来帘子看了看,只是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得出这段路还是挺安全的,并且走几步就能回到听雪居。
陈长青笑着说道:“不妥吧,要是你平安到不了家,他们得杀了我。”
看慕容浅的样子,是执意要下马车,陈长青倒是也没拦,就是问了问:“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慕容浅在街边儿买了几串儿炸串儿,从窗户那儿递给陈长青几串儿,一边儿吃着一边儿回应:“这边有条小路能等到莲儿,我等她一起回家,你就放心回去吧。”
陈长青接过串儿,点了点头。
他之前从来不吃这些街边儿的东西,毕竟学医的么,有时候就穷讲究。
但是陈长青方才见慕容浅吃的那么香,便半信半疑的张嘴咬了一口,常常味道。
……果然很香。
等到慕容浅将手里的串儿都解决完之后,才等来了莲儿。
问题是吃这些东西也不能让莲儿看见,不然莲儿又要罗嗦人了。
莲儿本来是走着的,但是突然小跑起来,远远看去还有些着急,慕容浅还在疑惑怎么了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莲儿喊的什么。
“小姐!快跑!”
慕容浅下意识一转头,只见方才还挂着和蔼笑容的身边商贩突然面色一变,那笑容还在,就是有点儿诡异了。
慕容浅后知后觉的“卧槽”了一声,便晃晃的要晕倒了。
……卧槽,还真敢有人在离十三住址这么近的地方下药!
最关键的是,好吃的串儿里居然被人下了迷药?!
这是尝不出来的。
慕容浅想用最后的一丝清醒叫莲儿赶紧跑,但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是谁?
凌墨萧派来找她的人?还是说,是张云婉的人先找到了她,要取她性命?
这一切的疑问,都在某辆简朴的马车上有了解答。
是天下第一杀手阁,血滴阁的人。
慕容浅不禁一时感慨,不会轻功是硬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