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晨起的陈长青在伸了个懒腰之后,打算进院锻炼,却在门口发现一块儿木牌。
陈长青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觉得心有不安,捡起来看了看。
陈长青将木牌一翻翻过来,立马穿好外套朝着春江院赶去,眉头并不见轻松。
只见那木牌上刻着“血滴”两个字,周围还有些藤条纹饰。
最重要的是……陈长青想到这里,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
这木牌上一股昨晚吃的内个串串儿味儿。
而此时慕容浅与莲儿在马车里,手脚都被困住,眼睛也被蒙住,直到慕容浅幽幽的叹了口气之后,莲儿才知道自家的小姐已经醒了。
“小姐,你怎么样?”
慕容浅一听,这就是莲儿的声音,刚准备让莲儿安心的时候,慕容浅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小腹逐渐开始不舒服,自己的头顶之上也开始冒虚汗。
完了。
慕容浅初步判定了一下,这不是要生,这是动了胎气。
莲儿感觉身边的慕容浅不太对劲儿,心里难免慌了几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驾车的人像是觉得莲儿的叫声十分烦人,于是马车逐渐停下,外头的人像是把帘子掀开查看状况。
“里边儿的怎么回事儿?”
莲儿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之后,强壮镇定,开口说道:“我家小姐现如今动了胎气,到时候你们担的起吗?”
马车外的两个人同时默了默,阁主说是要活的,如今这般,到时候可能真的不好交差,于是在半路上请了个大夫给看了看。
血滴阁的人极其有组织性与纪律性,因此想这样的小事也是需要汇报回去的。
毕竟血滴阁全阁上下,都是知道这个女人的重要性的。
只有留住慕容浅,才能逼的血罗刹自投罗网,回来认罪。
“阁主。”
一道身影迅速闪到被阳光挤满的院子里,俯身在一个坐在藤椅上喝早茶的人说了些什么。
这个坐在藤椅上晒着晨阳享受人生的人,正是血滴阁现任阁主——任千秋。
估计给任千秋起名字的长辈,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当初的只知道要糖吃的小孩子,真的会成为江湖一霸吧。
任千秋的生母,当初也是在一路危险的途中独自剩下他,并亲自凭自己一人之力,辛辛苦苦的将任千秋抚养成人,还要面对一些风言风语。
任千秋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也很少听母亲提起这个将他们放弃的负心汉,就像是真的与过去告别了一样。
但是任千秋能感受的到,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无论是他母亲,还是他自己,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原谅那个人的。
而如今的慕容浅,让任千秋不得不回忆起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同样也对这样即将要为人母的慕容浅感到尊敬。
这样的母亲,的确是很伟大、很心酸,却又值得人们去尊敬的。
反正扣住慕容浅,也只不过是为了套住血罗刹而已。
杀手组织虽然听起来比较可怕,但是这并不代表里面的人没有良知,没有侠义气息。
听完汇报的任千秋沉默一瞬,给出了指示:“安好胎之后就接过来吧,客气点儿。”
当适时,从任千秋身后走出一人,如果慕容浅在这儿的话,就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是曾经在百花堂有过一面之缘的肖闲。
肖闲的眼神有些散漫,并不开口说话。
反而是任千秋饶有兴趣的问上了:“慕浅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肖大人了么?”
肖闲轻轻摇头:“不,反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耀眼。”
任千秋很是不解,就像他原来一直不明白肖闲这么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待在这座小城一样。
明明是有更好的前途。
肖闲被晨阳晒的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好心情的多说了几句:“知道什么叫隐性投资么?慕浅,非池中之物。”
而现在,有人在湫泓城边际摸慕浅的行踪,还分两拨人马。
对慕浅不利的那一波人马其实行动更快一些,就快摸到湫泓城内的同世堂了。
肖闲知道任千秋的脾性,也知道血滴阁与血罗刹之间的恩恩怨怨,此刻透露慕浅的行踪,也算是暂时保了慕浅和她的孩子一命。
又算是卖给了任千秋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终于,在任千秋见到了传说中的慕浅的时候,感觉自己隐约能明白早晨肖闲告诉他的那些话了。
慕浅此人,一看上去就是气宇不凡,不像是会安分待在这么个小地方的人。
慕容浅周身非常抗拒的气息一直在见了还算彬彬有礼的任千秋时,也没有多大的缓和。
慕容浅经过前几天的波动,现在都是小心翼翼的,身体也还在恢复之中,秉着能不动气就不动气的原则,慕容浅放软了语气。
为了保险起见,慕容浅并没有直接说出张云婉的名字来。
只听慕容浅说道:“那人出了多高的价钱,我可以出双倍。”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当然不动气。
而且慕容浅觉得蹊跷,张云婉的人在抓住自己之后海湖这么仁慈吗?
或者说,这些人想要黑吃黑,从她这里得到更高的价钱与赎金?
任千秋一听到慕容浅这么说,就知道慕容浅一定是误会自己是她敌家的人,于是开口说道:“我们把慕医师请过来,确实是别有目的,但是现在不会伤害姑娘的性命。”
慕容浅眉头微皱,不是张云婉的人?
慕容浅再看任千秋,注意到了任千秋怀中的金牌上,有一个特殊的标志,就像是水滴一样。
慕容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像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下子更是没了底气:“这儿是血滴阁?”
任千秋点了点头,解释道:“我等只是想要引血罗刹前来而已,并不会想要伤害姑娘性命,等到我们拿了他的人,自会放姑娘走。”
令慕容浅一直都很疑惑的一个问题,血滴阁的人为什么要追杀血罗刹?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什么套话的好时机。
慕容浅也只能是先进一步做出妥协,再做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