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北烟这话,皇帝差点想要堵住她嘴。
“大胆震王妃,你竟敢冒犯圣上。”韩御史上前厉斥一记。
随后韩御史紧跟说,“皇上是要还三皇子清白,反而是震王妃你,前后说话言行不一,你若再敢在此胡言乱语,本官就亲手将你逐出去。”
“呵呵,原来韩御史你也听出来了。”萧北烟似笑非笑冷道。
轩辕傅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只皇上问时,他才说道,“儿臣一次也没见过震王侧妃,这次却突然发生此等之事,必然是有人暗施算计。”
多了的话他也不能说。
当时突然造访安王府,轩辕傅也是有另外用意,若是此刻说出,便曝露了他的野心。
是以此刻,纵然被误会,他也绝不能雄辩。
“皇上,以下臣之见,还是要找出证据,证明三皇子的清白,只有如此,才能平息外面的那些沸沸之言呐。”韩御史想了想,中肯自然地说道。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益兴帝神色冷了下,抿唇不语。
站在一旁的萧北烟静气淡定地望着皇帝,心下冰冷地盘算着。
皇帝必须还三皇子清白,但他绝对不会派人去震王府搜查,因为这只会搜出对三皇子不利的证据。
另外,有此事顶着,聂慎和三皇子他们不会再处心积虑翻找轩辕震霆下落。不仅如此,皇帝还会派人去边关慰劳将士,包括轩辕震霆,以弥补震王。
最终聂慎一定要付出代价。
“京兆尹,三皇子一案,朕交予你查证,一定要给朕查个清清楚楚!”
果然就听见皇帝下令道,“还有聂慎,你竟敢打伤老安王,还以震王为藉口,朕若饶了你,这天下便再无公理。来人拟旨,即日起收回聂少将军一切官职,丢进大牢,让刑部审理此案,三日之内给朕一个结果。还有,若老安王有个三长两短,朕绝不轻饶。”
听见这话聂慎简直要哭了,拼命大喊“皇上饶命”!
拼命咬住轩辕震霆不放,“震王狡诈,他藏匿帝都城必有歹心,皇上一定要小心啊!”
“拖下去!”皇帝大叱。
简直是蠢货,没有捉住轩辕震霆不说,还把老安王打伤,现在朕就算想保你也保不住!
当着皇太后的面,皇帝还能说什么,只能暗骂聂慎不争气。
眼下就算三皇子被还以清白,那震王侧妃与之苟且也是真实发生过的情况,他身为天子,少不了又要派人去边关给轩辕震霆安抚。
可恶,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随后,益兴帝宣下旨意,再度给震王一些赏赐。继而又派官吏前去边关安抚军士,实际上是安抚震王。这一举动,也能变相让皇帝弄清楚,究竟轩辕震霆有没有在边关,还是果真藏在帝都城?
吩咐下去之后,皇帝再不肯留在慈宁宫。
只觉得今日前来此处,真真是莫大错误,耽误了他的大事。
老安王被抬进慈宁宫,萧北烟与段太医先后施治,不过因王爷新动过手术身子虚,年纪又大,危险期还是挺难过的。
出了殿门,就见许夫人竟在殿外等候。
萧北烟愣了愣,她是在等自己吗?
又不是很像,似乎是在担心老安王?可是他们夫妻不是交恶很多年了吗?
“你都结束了吗,本夫人有话要对你说。”见萧北烟看过来,许夫人语调僵硬地说道。
一转身,她便朝旁边的僻静处走,萧北烟只得跟上。
“震王去了边关?”许夫人停下来,扭头向萧北烟问道。
“是。”
意料之外,许夫人竟然没有动气,她心事重重继续道,“之前皇上将本夫人召入宫时,本夫人曾试图向他解释震王受伤之事。”
“解释?”萧北烟皱眉。
轩辕震霆受伤一事仅限于极少数人知道,皇上应该不知道,否则现在也不可能轻易揭过这一页去。
心头一动,萧北烟道,“夫人最终还是没说是吗?”
“若是说了,皇上现在会轻易放过震王?”许夫人反问,她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若非是你,震王不会受伤。趁着他受伤之际,你要彻底把侧妃斩除吗?本夫人现在便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出手陷害侧妃,她永远是本夫人的好儿媳妇,至于你,永远不是。”
“暂时是就好。”萧北烟吐出几个字。
暂时?
许夫人微愣,但她没多想,只认为萧北烟是逞一时口快罢了,有口无心而已。
随后许夫人便道,“萧北烟,别以为本夫人会感激你,现在本夫人要你记住一点,眼下发生所有的祸事,都是你一人引起的。若非震王救你,便什么事都没有。是你造成了这一切。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你一人。”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北烟什么都没说,目光默默地望着许夫人的背影,只觉得隐有些颤抖。
本夫人差点害死自己儿子。
许夫人心里在哆嗦,她无法想象,如果在御书房说出震王受伤的话,现在该如何收场。不,根本就收不了场。
她的儿子会彻底完蛋。
这都是萧北烟的错,这个女人真是祸害。若非震王救她,也不会闹出这么大事。
但眼下总算过去了这一关。
许夫人暗松口气,知道事情能转好全赖于萧北烟之功。这个震王妃也并不算是太没用。不过也别忘记自己能原谅她。
带着这样的心情,许夫人去探望老安王,她心里也明白,此次之事,老安王必然从中起了莫大作用,一场夫妻,今日老安王所作所为,值得她去亲自探望。
“老安王的一些随身用物,本王妃带人去取,你在此侯着。”萧北烟在殿内吩咐书卉等人。
书卉应下。
之后萧北烟带着人就要离宫。
刘公公从后头赶上来,“震王妃。”
“公公?”
刘公公跑得气喘吁吁,到近前,笑着说道,“王妃娘娘,不知安王爷他老人家身子如何呀?”
“是皇上派公公来问的?”萧北烟就知道皇上担心老安王出事,因为皇上不想杀聂慎。
聂延甫还在边关帮皇帝打仗,这边帝都就杀了他儿子聂慎,聂延甫不蹦了才怪。
可老安王毕竟是皇上的亲叔叔,唉,果真皇家没亲情呀。
“安王爷的危险期还没过,要等明日再看看吧。”萧北烟不想再多说,续道,“公公若无他事,本王妃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