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刘公公赶紧跟上来,“王妃也受了伤,先前皇上又赏赐了一些疗伤圣药,你莫忘了用,现在震王府里面。”
“多谢。”
萧北烟颔首,旋即昂首而去。
这个震王妃,真是油盐不进。
本来想套点话的刘公公,只能眼看着萧北烟离开。
安王府
吩咐宫人去收拾老安王的随身用品之后,萧北烟便进了老安王书房的密室。
“娘娘,你总算回来了!”路重率先赶过来行礼,言语中带着压抑的激动,“听说,外面所有的风波都已平息。”
萧北烟微微笑了下,“是啊,这都是因为张曲先生出谋划策,才最终使事情转危为安。”
“娘娘说笑了,若非您高见把三皇子也扯进旋涡儿,现如今事情也不会如此痛快收尾。”从内走出来张曲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说到这,萧北烟倒是愁苦了下,轻叹一声,“虽然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可皇上派官吏去边关,他们还会去验证震王是否在边关。”
“此事娘娘便放心吧,在下自有打算。”张曲笑盈盈地望着面前的震王妃,仿佛看到同类一般,眼里尽是浓浓的兴味。
路重赶紧道,“既然风头已过,那娘娘您赶紧让王爷醒过来吧,总这样睡着也不好,是吧?”
“从病情上来讲,他睡着是有好处的。”萧北烟中肯地道,琢磨了下才又开口,“不过有件事,王爷醒来怕是不答应,事关萧侧妃。”
“侧妃背叛了王爷,王爷一定能理解娘娘的!”路重坚决保证道。
“你也知道王爷他很孝顺。”萧北烟眯着眼轻叹一记,朝着密室榻上躺着的震王瞥一眼,“来见你们之前许夫人她亲口警告我,她中意侧妃,如今我对侧妃做了那等事,许夫人很不高兴,王爷醒来怕也不答应。”
路重急得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咬着牙奋力道,“不管怎样,属下一定会说服王爷的,哪怕王爷要杀娘娘您,属下也会以性命保护娘娘!”他只知道娘娘是一片丹心对王爷。王爷不能为了孝顺许夫人,就辜负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您想怎么做呢,在下定当效劳。”张曲敛起眼中精光,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瞧出来了,王妃娘娘想做别的事。
谈不上其他,只要王爷没醒来,便不知道内情,他就可以助王妃一臂之力。经过今日之事,张曲挺欣赏这位震王妃娘娘的。
“老安王之事,本王妃需要进宫医治,短时间之内回不来。”
萧北烟斟酌着说,“这样吧,不管王爷什么时候醒来,你们从旁侍候着便可。路重,你跟本王妃过来。”
她现在等同于犯下了杀头大罪。
给轩辕震霆强行注射,违背意志地让他沉睡,而且她还趁病将他的宠妾萧若雪给办了,直接送给到轩辕傅的榻上去。不仅如此她还在他昏睡时,放出他去边关的假消息……
虽然现在她把补丁修复得很好,但难保没有露馅的时候。
她得跑路。
先为自己后路做打算。
“出来。”
萧北烟当先走出密室去,路重跟在她后面。
接着她询问路重查探的关于萧若雪在外豢养地所有暗卫。
先给自己拔除暗钉,再铺平道路,最后准备跑路。
时间就定在老安王康复之后。
路重可不知道王妃的打算,便有一说一。
两人刚说完,宫人便按吩咐收拾完老安王的物件,赶来向王妃复命。路重便退了下去。
“本夫人也来看看有什么值得捎上的。”
突然自月亮拱门后传来许夫人的声音。
走进来之后,许夫人也不看萧北烟,只对那些宫人吩咐,“你们去安王妃那里,她有一些物件需要拿上。”
“啊,是。”
宫人福福身退下了。
自打安王爵位不再世袭之后,现在的安王妃对老安王极度冷漠,几乎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如今老安王差点没了性命,安王妃也并没有半丝关心,与己无关似的。
人都走光,许夫人才扭头朝书房看了眼,她压低了声音,“本夫人要见震王。”
她早该猜到震王受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到得了边关。王妃在骗她。
必还留在帝都。
王妃出宫首先去安王府,震王也必然藏在安王府。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夫人,您请。”
不等萧北烟开口,张曲突然从书房走出来,呵呵笑着把许夫人请进书房,并打开密室的门,将她请了进去。
从始至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萧北烟,眉头轻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她未敢去深究,转身一溜烟儿地离开。
找到安王妃的院子,将宫人一招呼,萧北烟便匆匆回宫治疗老安王去了。
轩辕震霆的体质特殊,她用药量已很足,可也不保证轩辕震霆能睡踏实,再多的药量她也不敢用。
总之无论怎样,短时间内轩辕震霆见不着她。
谁让震王名义上已然去了边关呢!
等同于她在这段时间内,是安全的。
萧北烟几乎是逃也似地回了宫。
可另一处,益兴帝已将梁侯召进宫问话。
今日在慈宁宫发生的事令皇帝不能接受,恰恰梁侯偏偏不在。
这只老狐狸,就不相信他完全不知情,没有料到今日这个结果。
“梁侯,朕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去边关,你觉得震王会在那里吗?”皇帝开门见山地问道。
崔道珩早听说慈宁宫之事,他连忙拱拱手,“皇上言重了,震王不在边关又在何处呢?”
他真是庆幸,当时没留在慈宁宫,否则看到皇上出糗的一面,他也会被牵怒。
震王把聂慎给不费吹灰之力地废掉,连三皇子都栽了,梁侯如此精明,怎么可能会身先士卒。他可不是聂慎,横冲直撞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梁侯你是早已知晓。”益兴帝声音凉嗖嗖的。
崔道珩雪白的面皮露出惶恐之色,赶紧拱手,“皇上明察,聂慎在侯府,老臣只以为他与黎瑛是未婚夫妻,以为是小儿们玩耍罢了,便没有细细看护。是老臣失察,以后必然不再犯此错误。”
把问题都推聂慎身上了。
益兴帝龙颜更冷,但却没责难梁侯的余地,当下便说道,“依爱卿之见,现在朕该如何是好?”
“此事老臣苦心研究了,与其拨乱反正,不如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