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侯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不如承认了三皇子与震王侧妃之事,免得越抹越黑。另外三殿下与侧妃之间早在巫国时便认识, 是震王横刀夺爱…这次他们只是在安王府不小心碰面而已。”
“果真?”
益兴帝微微一挑眉,“那么此事便交予你去做。”
“臣遵旨。”梁侯连忙点头应下。
接着梁侯匆匆去办事,皇帝目送他的背影,轻轻哼了声,道,“你说,震王可在边关?”八百里加急,派出去的人尚未到边关,还需几日他才能知道消息,可心里已等不及。
刘公公心里一哆嗦,浓浓的眉头硬是皱了起来,小声回道,“震王他,怕是如皇上想的那般。”多了他也不敢说。
“若震王真的留在帝都城,他莫非想谋反?”益兴帝始终想不通,但帝都的兵马都在,足够他高枕无忧。
“皇上,之前震王妃遇刺,或许连震王也——”
“你的意思是震王遇刺受伤,留在帝都是为养伤?”皇帝双目如潭,语调倏地扬了起来。
这样才说得通。
他是怕朕夺了他的兵权。
益兴帝悠悠地想道,不管如何,这一次算是他赢了。不过他竟然如此防备朕,看来兵权对他来讲极重要,他还是有所图谋。
这一次的事情,非但不能让皇帝卸下心防,反而更加重怀疑。
“皇上英明。”
刘公公连忙说道。
他在外头也打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只可惜仅能以这样的方式禀报皇上。
“皇上,那聂少将军……”刘公公低声询问。
如果这一切都是震王的圈套,那么聂慎可是最惨烈的。
益兴帝挑挑眉,对刘公公说道,“聂慎罪不至死。”
“那奴才去传达皇上的意思。”刘公公赶紧道。
只要皇上松了口,聂慎便没事。当即刘公公赶到刑部传话去了。
聂慎如今被关在刑部大牢,没人施刑,但也不能出牢门半步。
刘公公到了之后,聂慎被准许沐浴更衣,从大牢移到了刑部的后堂居住,对外依然说是关在大牢,可眼下已经是锦衣玉食地招待。
“多亏皇上恩典!”
崔黎瑛心喜地说道,冲刘公公直感激,并塞了许多财物。
“我们在回府吧。”崔黎瑛上前要扶聂慎起来,两人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现在聂慎你最好不要回府了,还是去别苑,帝都传遍了你害老安王的事情……”崔黎瑛不禁忧伤道,“三皇子更惨,现在震王在边关,三皇子却与他的侧妃私下见面,外面风言风语甚是厉害,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就算崔黎瑛自己,她出门也是悄悄走的后门,现在梁侯府都被看热闹的百姓给围住了,因为聂慎是侯府的女婿,大家还等着聂慎回到侯府争相扔菜叶子臭鸡蛋。
“哼,那些百姓一个个都是蠢的,又怎知我为大瑞国所付出的一切?!”聂慎怄气至极。
如果不是老安王上赶着,他又怎会不小心出手,他是被陷害的!
“聂少将军,您现在还不能出去,不如就在这里小住几日。”刘公公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聂慎皱眉,“是不是皇上还不肯原谅我?”
“皇上早已原谅了将军,但到底是要等风头过了不是?”
崔黎瑛不禁抱不平,“公公您说这究竟是什么世道,聂慎明明是忠心为皇上办差,可最终却反而是受惩的那个,天下还有公理吗,到时候谁还会为皇上效忠,绝对不能让忠臣寒心哪!”
“崔姑娘说得是,不过皇上也是考虑到大局,何况崔少将军只是一时困于浅滩,有皇上的宠爱,还怕以后不飞黄腾达么。”
经刘公公一番劝说,崔黎瑛也不大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
内心里却暗松口气,崔黎瑛私下庆幸,至少震王没被找到,还好,他安然无事。
明明心里对震王已经放弃了,可崔黎瑛还不忍不住去担心他去想他。
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天色黑下来,崔黎瑛让人去府里取了些衣食用物,回来给聂慎准备好,听得随从回来禀报,老安王在慈宁宫被震王医治着,今晚过了,才知道是安然。
“父亲那里有只千年人参,我去求来,到时候进给老安王送去。”崔黎瑛一面斟茶一面说道。
聂慎头发蓬松,显得有些狼狈,他“哼”了声,没说话。
“老安王必须活着,否则皇上就算再保你,也不会拧过太后。太后一定会要你陪葬的,否则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到底老安王是皇族,皇族的脸面可是天大之事。”
崔黎瑛说着起身,“以后你做事万不可再这般冲动了,否则落入陷阱,只让别人看了笑话。”
“你也知道我是冤枉的?那现在正是他们放松之时,我觉得震王一定是在安王府,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聂慎脑中灵光一闪冷不丁道。
“聂、慎。”
崔黎瑛冷巴巴地说,“你现在就好好呆着,我也不想再轻举妄动,万一再失手,后果是你我都承担不起的。父亲在帮三皇子摆脱恶名,现在皇上也对你网开一面,如果你真想为皇上效忠,等下次好吗。”
推开门,崔黎瑛离开。
聂慎追上去喊,“黎瑛你相信我,这次是真的,咱们的机会就在眼前了,你不能放弃啊。”
只是崔黎瑛头也没回。
从侯府要了千年人参,崔黎瑛请命进宫,得到允许之后,便直往慈宁宫。
月至中天。
慈宁宫一片光火,照若白昼。
老安王的情况稳定之后,太后娘娘看过便回去歇下了,夜已深,只有几个值夜的,还有萧北烟守着老王爷。
崔黎瑛亲自来送人参时,萧北烟只让人收下,也没出去。
听说崔黎瑛要探望老安王,萧北烟只推说要禀报给太后娘娘,得到允肯之后才可。
把宫人打发出去,让香儿去守着老安王,萧北烟便在外殿支着脑袋看医书,以防内殿中老安王有任何不测。
趁没人时,她偶尔去星际医院查看下里面的病患。
都过这几天了,他还没有醒来的际象。
不过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的体征已趋于平稳,也便是说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到了下半夜,萧北烟便有些撑不住,眼前书的字跟着飞起来,困得她直打盹。好悬,脸差点摔桌上。
甩甩脑袋继续看,没一会儿又复如是。
她冲殿外吩咐一声沏壶茶,可无人理会。奇怪,明明在外面安置了四个宫人侍候,莫非全睡着了?
不再深究,她起身去内殿查看老安王的情况,见香儿歪在榻沿处睡着了,取了件衣服为她盖上,然后便退了出去。
本来想沏壶茶,结果殿外也没找着茶叶茶壶,而那四名宫人已睡得七倒八歪。
萧北烟叹气摇头,“睡得真香。”
重新端来新的灯盏,把面前的书本照得更亮一些,坐下后又翻了会书,却觉得更困了,脑袋一沉,重重磕向桌子,旁边一只满是薄茧的大掌倏地探出,稳又准地接住她。
只见烛光下,男子容颜俊美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