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演武院,听见香儿把门带上去了另一间房,萧北烟连忙从榻上起身,意念一动,去到星际医院取检验结果。
一份是无子花解药的,一份是萧若雪给她喂的茶水样本。
看着虚空显示屏上的两份检验结果,萧北烟微微拧眉。
第一份详列的药草清单,明晰地摆在面前,至于药量需要自己配,这便是无子花的解药。
另一份很奇怪,是很普通的三味药草,是用来治疗妇人月事肚子痛的。
想不通萧若雪给她喝这个做甚?
难道还有别的阴谋?
就在这时,忽地便听见一阵男子的咳嗽声,萧北烟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出了星际医院,回到房间,接着往旁边的房间奔去,是田宣。
田宣咳了两声便又睡了过去,在他睁眼时,萧北烟觉得他应该看见自己了。
他的情况已经稳定,找时间把他送到田老夫人那儿去。
被别人知道他在这里,免不了又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随后她吩咐香儿,将列了的药单子,每日吃药的量都写单子上,让她交给田老夫人,按时按量给田宣服用。
把田宣送走,萧北烟回房间就琢磨无子花解药的方子,她有药单,但配药量是个问题,需要不断反复实验,实在令人头疼。
据她从香儿身上的检查结果来看,萧若雪给的是无子花解药。
从前她听说无子花没有解药,现在却突然冒出了解药,只有一种可能这段时间她在忙碌的同时,萧若雪在暗中也没闲着。
现在萧若雪手中,必然还有无子花毒药,至于解药,不太确定。
这时,外面婆子进了院子,禀报从余尚书府送来衣裳,是余夫人派人送给王妃的。
衣裳都是给命妇定制的。
王妃并没有品阶,不过却也有规定的衣裙,这不,余夫人便命人送了一套崭新又合身的过来。
“代本王妃谢过余夫人。”
萧北烟亲手接过来,微笑道,并冲香儿扫了眼。
香儿含笑把来人送出门去,不经意间握住对方的手,一锭银子便塞了进去,“嬷嬷辛苦了,路上买茶吃。”
“哎哟哪敢,太多啦。”
“嬷嬷拿着吧。”香儿笑着塞回去。
那陈嬷嬷朝便欢天喜地回去向余夫人复命去了。
到了余夫人面前,陈嬷嬷把震王妃夸上了天,还将赏的五十两银子奉上来。
余夫人自然高兴,但让陈嬷嬷拿着自己花去,只道,“这震王妃瞧着不那么顺遂吧,事实上她是个顶聪明的女子,难怪余妃会与她结交,以后好生盯着点,少不了你好处。”
“啊是,老奴一定侍候得好好的。”陈嬷嬷欢笑着退下。
余夫人却是笑容一顿,心思活络起来,这次她算是结交了震王妃,若是能彻底将她拉拢过来才是最好,这一手的医术,连皇上都艳羡呢。
不过,听说三皇子病了,指名道姓地要震王妃去给他瞧上一瞧,但震王妃那边却没这动静,看来是黄了。
三皇子府
轩辕傅一袭月白色袍服,精致的竹纹丝绣,有着浑然天成的雅致温润气质。
他俊面若雪,只是身形有些消瘦,唇色苍白,一看便是病了。
“三殿下,已经派人去了震王府两趟,都被门房驱赶了出来。”手下侍卫赶进来,很是忧虑地禀报。
轩辕傅清冽的眸子忽然变得阴鸷可怕,他冷冷地扫过去,“你的意思是,无法联系到萧侧妃了?”
“属下无能!”
自从老安王府传出丑闻,他与萧若雪就一直断着联系,好不容易联络上一次,结果现在又联络不上了。
好你个轩辕震霆,表面看着不动声色,其实早将震王府里外三层团团监视起来。
与萧若雪联络不上,他就无从对震王妃下手。
就在这时,听下手下侍卫小声禀报,“三殿下要不、反正震王爷快回府了,要不从震王身上动手?”
一句话,令轩辕傅拧紧了眉。
轩辕震霆武功高强,一旦失手,必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反噬自己。
“若是再联络不上萧侧妃,便布局,从轩辕震霆身上入手。”轩辕傅想罢,咬咬牙,俊面溢出诡奇的寒意。
自从在老安王府失利,轩辕傅便一直想方设法对付轩辕震霆。
他现在已清楚,当初轩辕震霆的确是没去边关,他受了伤,留在帝都,可恨的是自己没找出他。
他一直都被震王妃保护得好好的。
都是震王妃这个拦路虎坏事,否则自己现在焉能落得这般田地。
庆幸的是,萧若雪还留在震王府做为他的内应,过不多久,只要他将王府这道硬外壳打破,震王就彻底完了,他的震王妃将先一步被毁掉。
天色渐暗,演武院已经燃起了灯笼。
下人前来报了两遍信,请王妃去前院用晚膳,萧北烟都没动弹。
第三遍来人禀报说王爷回来了,请王妃去前院用膳。
萧北烟翻了个身,根本没答理。
就这样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萧北烟听见香儿的声音在耳连响起,“公主,您快醒醒,不好了,出了事。”
“出什么事?”
萧北烟把受伤的手臂放到一边,听香儿细细道来。
原来用晚膳的时候,许夫人让王爷给她夹菜。
王爷夹了,但用筷子的方式不对。
许夫人什么都没说,晚上歇下时,她让王爷侍候,王爷没侍候,似乎是有要事。结果许夫人就说王爷不对头,一定要他扒了衣裳查看。
似乎王爷身上应该有胎记之类的,但许夫人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找到。
这不许夫人便找大和尚过来做法事,要把王爷身上的邪祟驱除掉。
“她这是鬼上身了吧?”
萧北烟简直了,哪有当妈的这样怀疑儿子的。
而且轩辕震霆是普通身份的人吧,一旦出现什么邪祟上身的说法,皇帝那边会怎么说,这不是害儿子嘛。
闭上眼继续睡,不过,让他们母子作死去吧。
如果快点,见着明天的太阳,震王府就差不多玩蛋了。
“公主您得去看看。”
“为什么?”
“听说王爷有胎记的那个地方,正好是受刀伤的地方。许夫人说王爷是故意弄伤的身体,好掩盖没有胎记的事实……”
“呵呵。”萧北烟冷辣一笑,“真是够造作的啊。”
这就叫做,想找死,拦都拦不住啊。
“公主您得去呀,要不许夫人会说您跟王爷是一伙的。”
萧北烟瞪她一眼,“王爷至孝,不管许夫人怎么对付他,相信王爷一定能够以孝感动天的!”
她信誓旦旦,“本王妃相信他!来香儿,咱们歇息吧!”
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直接闭眼睡觉。
香儿带着不安,跟着公主就这么睡了一晚,这一宿她狂作噩梦。
第二日天还不亮,外头就传来君晖与路重齐声声的呼唤,“娘娘!”
香儿轻手轻脚地下了榻,但见路重与君晖俩人双手染满鲜血,脸上极度慌张,似乎是发生了大事,“怎么了?”有点小愧疚,昨日没把公主叫过去证明王爷是无辜的。
“王爷受伤了,快请王妃醒来,快去救治王爷呀!”
一行人忙乎乎地赶去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