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属下等探望公子爷。”
随后张曲向楚侯恳求道。
楚郭阳没反对,点下头,示意他们自可前去。
见他答应,宛和心里松口大气,扭头就看向王妃娘娘。
然后几人由侯府的奴仆引路,前去楚君钰的房间,而楚郭阳并没有跟着,而是带着心腹回书房商议去了。他知道张曲此次前来,是为他指明道路,端看他走不走。
而萧北烟这边,进了房间,将下人打发出去。屋里就他们四人。
楚君钰眨眨眼,看着其他三人,道,“本公子爷似乎有点多余?”
“本王妃给你注射一针,保证你会睡得很舒服。”萧北烟自旁边的药箱拿出一管药针,刚要为他注射。
楚君钰哪里肯受,立即便要闪开,结果宛和眼疾手快,一个后颈劈,直接将之打晕。
“你,你竟敢……”楚君钰拼力挣扎,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没了楚君钰这双耳朵,眼下三人说话不必顾忌。
声音压低,以防隔墙有耳。
张曲先道,“王妃娘娘,事实上王爷已然到达峰关,是奉皇令前来。而且楚君钰公子爷也必将带回帝都,否则的话——”
他做了横刀斩首的手势。
皇令不容违抗,楚君钰擅自离开帝都,此事绝不可能不了了之。至于此前张曲在大厅对楚侯说的那番话,半真半假。端看楚侯怎么做了,若是顺从便活命,若是不顺从,这大晋国也将再没有楚侯爷了。
很显然,皇帝想将楚侯的封地收归朝廷,而且还要借震王之手除掉楚侯。
而楚君钰擅自逃离,便等于是给了皇帝这样一个出兵的借口。
对于震王来讲,拿下楚侯不是件难事,但难的是他要得罪所有偏向楚侯的朝廷命官封地百姓,无故起杀戳,还会得到天下百姓的不满。
得不偿失,此事王爷不愿意做。
“是我害了楚君钰。”
萧北烟淡淡地望了眼病榻上那消瘦的妖美男子,与初见时一副肾愧的鬼模样不同,现在的楚君钰,当得起美男子之称。
可惜,当初她不该插手治疗他的病疾,应该任他自生自灭的。
如此一来,他也不必面临这样的凶境。
“娘娘言重了。”宛和赶忙道,“这一切都要看楚侯的,而且王爷也不想对付楚侯。”
王妃只是想救人,救人是永远都不会有错的。
萧北烟摇摇头,“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形势比人强。
她知道命运从来都没有握在自己手中,现在更没有。她只是一枚棋子,身为棋子,应该发挥最大的作用。
从前她就不是心甘情愿,但现在搭上楚君钰这条她刚刚救回来的命,只能使她更加倍努力做枚称职的棋子,只有这样,她身边的人,她所救的人,才能活下去。
萧北烟清楚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她在说“我愿意”。
“依属下看来,王妃娘娘最好说服公子爷主动回去帝都,在皇上面前说明情况,而且还要求得梁侯原谅,毕竟他绑架了崔黎清。”张曲道。
旁边宛和立即说,“娘娘别听他的,王爷说您只要回去就行,其他的都交给王爷来办!”
没看到王妃脸色那么不好吗,瘦了那么多吗。
“崔黎清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被绑到峰关,除非她抗拒,否则必定是要嫁给楚君钰的。”萧北烟抚唇,喃喃自语,疾快瞥了眼榻上那妖美的男子,她续道,“若是双方联姻成功,那么梁侯与楚侯便成了一家人,此事对震王不利吧?但是皇上却愿意促成,有这两家的联姻,皇上将更放心楚侯。”
张曲闻言眼皮一跳,似是而非地道,“娘娘极聪明。”
他的言下之意,已隐隐约约有着支持,支持萧北烟破坏梁侯与楚侯两家的联姻。
因为这样,对震王才最有利。
“震王在何处?”萧北烟问。
张曲笑了一下,“王爷乔装而来,如此飘忽不定。”他是忠诚的谋士,怎么可能轻易泄露震王的行踪,哪怕是王妃,也是不可以的。
萧北烟也笑了一下,她决定当面打击张曲,于是便道,“震王乔装打扮,张先生真是透露了很多线索呀,只是让王爷藏在这侯府真的安全吗,万一被楚侯发现,乱刀杀死,也是白杀。张先生说是不是?”
其实她之前在侯府治疗病患时,恍惚间看到病号里面有张熟悉的面孔,初时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张曲那么一说,她就知道自己看的不错,那的确是轩辕震霆。他来了,来到了楚侯府。
“呵、呵。”
张曲闻言干巴巴地笑,只是心下大乱。
娘娘怎么知道王爷藏在楚侯府?
“劝楚君钰回帝都之事,交给本王妃吧。”萧北烟打击完张曲,便转开话题。
三人说罢,开门各自做事。
而这时楚侯也与心腹人商量好,便邀约张曲去喝茶,当下张曲与宛和便离开。
萧北烟重新把门关上,顺便把楚君钰弄醒。
“你们竟然敢打本公子爷,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楚君钰醒后便满肚子怨气地威胁。
萧北烟不怎么耐烦地怼了他一句,“还能有什么后果?总不能是崔黎清那样的后果吧?”
“你!”
见他还要再说什么,萧北烟打断,长话短说,“楚君钰,如果你能在帝都呆着,等我回去诊治,现在局面就不会弄得这样糟糕。你这一走,使大晋再起兵祸,百姓流离失所,生灵荼炭。”
“那时候本公子爷说不定就奄奄一息,也许已经死了。”
楚君钰慢慢地沉下脸来,“在帝都城,本公子爷如此隐忍不言,还是遭到暗杀,梁侯怎么可能会让本公子爷活到你回去呢。”
他死定了。
“梁侯?”
萧北烟不理解了,崔道珩甚至是皇上都希望楚君钰做侯府的乘龙快婿,怎会施暗手下毒杀人?
“是不是你误会什么了?”萧北烟追问。
楚君钰还真没误会,他立即便将花楼,以及捉住的那龟奴,事无俱细地说出来。
“就因为一枚族印?”
萧北烟一语惊醒梦中人,“那龟奴因何会随身带着与身份不相符的帕布?而且帕布上还印有崔家的族印?你可想过原因?”
“你的意思是——”
楚君钰皱眉,他也曾起疑,觉得事情太简单,更像是嫁祸。但梁侯无缘故来楚府,后来崔黎清在面对他时反应又不太正常,重重疑云叠加,他不认定都不行。
然而楚君钰又怎么可能是个能低头认错的?
他冷哼一声,“纵然本公子爷冤枉他们崔家了,又如何?那崔黎清,本公子爷也不想娶!”
“为何?”
萧北烟有些惊讶,怎么楚君钰的决定这么遂轩辕震霆的愿?
轩辕震霆不想让楚侯与梁侯结盟,这楚君钰就真的不喜欢崔黎清,这是不是也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