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碎尸,还有两个活著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太后悔了。
应该把王府的护卫都找来保护公主。
香儿身子神经质似抽畜。
见状,萧北烟连忙取出镇定剂给香儿注射下去。
将人拖到马车上,用毯子包裹起来。
回身,萧北烟面色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桃花眸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一具是四肢未腐,但身体五脏腐坏严重。而另一具便是车夫的尸体,四肢严重腐坏,身体五脏完好无损。
这两具尸体的情况截然相反。
萧北烟站在原地,良久,研究着这两尸体。
如果她没有幻听的话,在死之前车夫还在说什么,京兆尹的人马上就会前来。之后当场,车夫就断肢在香儿面前。
可是,时间已过去一刻钟,梁大人的人马并没有前来。再者车夫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甚至能传话,后一秒就腐坏死亡,这事说不过去。
望了眼漆黑的夜色,萧北烟冷不丁想到什么。
一脚狠狠踩灭燃着的灯笼,马车里的烛光掐死,下一刻,她驮起昏迷中的香儿,头也不回地在夜雨之中夺路而逃。
震王府
书房
轩辕震霆正在研读王妃写的训兵之法,虽然篇幅不算很多,但每一样都很新颖,全部都超出他的所知,令他直叹神奇。
侍候的路重瞅见王爷不经意间展露出的笑容,他心下暗感怪异:看兵书也能看笑?王爷可不是个爱笑之人。
又瞧见那册子是娘娘写的,顿时他就明白了,王爷看的不是册子,而是写册子的人。
听说今日王爷跟娘娘闹掰了,现在王爷还能笑得出来?
甩甩脑袋,路重是真想不通。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侧妃的声音,“王爷,妾身进来了,已经到了亥时,王妃姐姐还没有回来呢,您看要不要派人去催催?”
萧若雪说着话,步伐未停,推门便进了来,语气很急切兼关心地说着。
“嗯哼。”
轩辕震霆把册子合上,想到什么,俊脸又沉了下来。
“王爷。”
萧若雪娇声娇气地来到面前,哀求着,“王爷就莫要再生姐姐的气了,她一直是那种个性,您还不知道么。只是妾身实在担心姐姐,这外面还下着雨,姐姐只带了个车夫和丫鬟出门,虽说那楚府离得不远,可听说街上没有一个人呢,姐姐会不会怕呢。”
“是啊王爷,属下也觉得不妥,毕竟娘娘去的时候才酉时,这都两个多时辰了,不如让属下去一趟楚府问问?”路重赶紧道。
侧妃不提这事,他差点给忘了。
“是啊王爷,求求您了。”
萧若雪一双葇荑抱住震王爷强健的手臂,软软地撒着娇。
轩辕震霆垂眸睨着手臂上的那双纤白的小手,他便是眉头一皱,启唇,刚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管事慌张的高叫声,“王爷不好了,王妃娘娘出事了!”
倏地甩掉手臂上那藤蔓一样缠着他的纤白小手,轩辕震霆猛地站起,厉声喝令,“出什么事情了,还不快快滚进来说明白。”
萧若雪被甩到一边,好半晌才勉强站稳。
她听着管事的禀报,看着书房中所有人聚精会神地关怀王妃的事,没有人理她,更没人在乎她。
心里流淌过一丝苦涩,但同时又被巨大的痛快淹没。
狠狠低着头,萧若雪抑制不住地牵动嘴角,真想仰面大笑!真想放声高歌!太爽快了!萧北烟,这次看你还怎么跟我争。
“你说什么,京兆尹派去接王妃娘娘的手下人全死了,娘娘和香儿失踪了,现场还留有娘娘的手术刀。”
路重连连惊呼,“不可能,这件事跟娘娘没关系,我去找梁大人说清楚。”
“可是其中一名死者手背上插着的刀口,正是娘娘的手术刀。”管事的规规矩矩地禀报。
“娘娘的刀只会救人,不会杀人,你知道什么,莫要胡言乱语!”路重猛地握紧拳头。
管事的低头不再开口,他要禀报的只有这样,也是京兆尹派人来让他传达的话。
接下来他只听令行事,这么大的事,也并非是他能掺合的。
“嘤嘤嘤。”
就在这阵安静之中,忽地听见萧若雪娇弱的哭泣着。
她走到轩辕震霆面前,投进他的怀抱,哭得弱小无助又可怜,“王爷,怎么办,这一定是诬陷。王妃姐姐可是雪儿的亲姐姐,她会医术,她只会救人,绝对不会杀人的。而且那手术刀,她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用,哪怕是死她都不会给别人的…她一定是冤枉的啊。”
萧侧妃的话前后矛盾。
一面哭叫着萧北烟是清白的,一面又力证萧北烟的手术刀绝不会假手他人。
既然手术刀没给别人,那一定是萧北烟自己握着刀了。
如此一来,杀人的岂不还是萧北烟。
“王爷?”
说了这么一通,萧若雪抬起泪盈盈的小脸,期待地望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子,“王爷快救救妾身的姐姐吧。”
轩辕震霆蹙眉,冷冷凝视着萧若雪,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都沾到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来人,沐浴!”
轩辕震霆什么话都没回她,只扭头冲左右吩咐一声,身躯一动,嫌恶地离开萧若雪的碰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侧妃,您请。”
王爷一走,路重赶紧把萧若雪请出去。
书房重地,萧侧妃这样的女子,还是少靠近为妙。
萧若雪又落下泪来,幽怨地看着路重,“路护卫你说怎么办,王爷怎么不理我呢,难道姐姐就没救了吗,您可不能放任姐姐在外面遭罪啊,您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说着,但往前一步。
路重赶紧侧身躲开,像躲避瘟疫一样逃得远远的,只是语气凌厉,“侧妃娘娘,您若敢再对属下有逾越之举,莫怪属下出手无情了!”
可恶,这个萧侧妃真的跟王妃娘娘是姐妹吗,为什么她跟王妃这样不同。
王妃那样正直,可这侧妃却……
不知为什么,侧妃哭起来的样子让他浑身起疙瘩。
“嘤嘤嘤,没想到连路护卫你也对我姐姐毫不关心。好,你们不管,我管!我这便去求母亲去。”萧若雪顿时哭着跑了出去。
离开演武院,四下皆没人,萧若雪嘴角扬起抹淡淡的微笑,这下子事情闹大了。
萧北烟你究竟是逃了呢,还是躲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已经变成具尸首?
哦对了,带着香儿离开,看来你很在乎香儿啊,那么柴宁他们呢。
如果柴宁他们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做。
你手中的巫国兵马知道了,又会如何?
萧北烟,想跟我玩,最终只会玩死你呢。
命人将书房看守好,路重便去请示王爷。
而比他更快的是柴宁他们,早早得知了消息,已经派一人回王府询问情况,另外的人则是赶去京兆尹梁大人府上查问事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