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敖奘躺在树下的椅子上手中摆弄着纸人,修长的手指,指尖是常年用刀的茧,摩挲着纸人,树影间透下的光斑在他的脸庞上晃动,漫不经心的神情越发衬得鼻尖的红痣妖艳,明明是少年模样,却越发的显现出清贵气质。
敖奘忽然抬头,见是我,复又低头摆弄纸人。
那红痣真是熟悉啊,该不会,是我记忆中的那人?
“有什么发现?”
“刚想去找你。”
“有事?”转头看他的瞬间,他刚好也抬头看我,空气中是一瞬间的寂静。
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纸人,“这个纸人不是要来打断你引魂的过程么,我想着用你的魂魄气息是不是能让这个纸人有些反应。”
“放心,应当不会出事情的,你不是都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么。”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纸人只是为了将你唤醒,而且这上面也没有别的法力波动。”
“那我怎么做。”
“将血滴在这上面就好了,对了,你不怕疼罢。”他认真的看着我,大大的棕色眼睛之中是我淡然的神情。
“不怕。”
“那你有什么怕的么。”
看着他好奇的神情,忽然将没有咽了下去。“大概现在还没遇见我怕的事情。”
“果然。”眼睛里的光彩有些暗淡,“不过,这才是岫兮战神应当的样子。”他灿烂的笑着。
是么。
我将食指刺了一下,血珠顿时涌出,滴在了纸人之上。
“对了,你说的你有办法是骗他们的罢。”
“嘿嘿,被你发现了啊。”敖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顶,“就是那天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什么都不做的话还是不好意思。”
那纸人依旧毫无动静,“看来是没用。”
“是啊。”
看着敖奘有些别扭的样子,我下意识的开口,“你说的那个傻瓜是上次说过的那个女孩?”(详见第二十二章银河之约)
“是啊。”
“你没问过风昔么。”
“那时初识也没有好意思去问。”
“那明日你随我去地府一趟罢。”
“你明日要去地府?”
“是啊,顺便问问他追查的如何。”
“那我现在就去请假。”
天书阁的空闲时间很多,但是却要求准时,所以若是有事请假定要前一天说好的。
“去吧。”
天书阁
“你怎么又回来了?”墨俞放下了手边要归类的书。
我上前帮着他整理,“我明天有事情,所以,想要请假嘿嘿。”
“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是吧。”
“哪里,你对我这么好自是时时都记挂着你的,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去干嘛啊。”
“地府,你没去过吧,去参观参观。”我向他挑了挑眉。
“那里据说阴森森的,去那里干嘛。”
“你莫不是怕。”
墨俞被我盯得火大,“你才怕,去就去。”
话刚出口,墨俞的嘴就合不拢了。
不是吧,这么怕的?
“那地府究竟有什么啊?”
“虽说传言地府环境不是很好,我们长时间呆在天界有些不适应,这不是最恐怖的,虽说地府有些凄厉的叫声,但这也不是最恐怖的,虽说地府有些血腥的场面,但这也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
“快点说。”我不耐烦的说。
“就是地府的阎王,据说他长得甚丑,面对着他能将你最为惧怕的记忆回想起来,而且保证你以后最惧怕的便是阎王了。”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么。”
“你不知道,天界若是有什么审不下来的案子,将犯人送到地府,即刻便可破案。”
“可是,你不知道那风昔可是很受天界的仙女们欢迎的么?而且我也见过他,那风姿神采,光是丑这一点就不对了。”
“你懂什么,那只是他修得的皮囊,他可以变换千种面目。”
“那有什么,我们不也会化形,变种面目不是很简单的。”
“哎呀,那风昔可是任谁来辨认都丝毫破绽没有的,你能做得到?”
“唉?这么厉害?按照理论来说法力的不同直接反应在身体的四周,虽能收入体内,但除非不用法力,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这走了一遭,怎么原来就没多少的法力都没了?”
“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在路上得了奇遇,拾到了一本秘籍,那秘籍上是旷世功法,但是需要我舍弃法力,重新开始,所以就没有法力波动了。”
“听你的意思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点头。
“不能罢,连我这样修炼不上心的都看出来了,你身边那么多大神,只怕是没戳破罢。”
那,岫兮也看出来了?
“不能吧,也没见前后举止有什么不一样啊。”
傻小子,自然是没戳破,你当他们都是和你一样傻的?你不说,他们没问就是了。心中响起了苍老的声音。
对了,你最近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睡着了?
和睡着差不多吧,这天界的禁制有些多,我醒来的次数恐怕会少,不过若是你的实力增强,我也不会有这种限制了。
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修炼的。
孺子可教。
想象着那老头臭屁的摇头晃尾,不觉笑了出来。
你不要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
说罢便再度归于沉寂。
“你笑什么呢。”
“没事。”
“就这小小的一件事就让你小子乐成这样?你也真是傻的不轻。”墨俞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
唉,误会了。
“你们怎么都这样。”
“还有人说过这种话?算了,你小子心思也太好猜了,都写在脸上了。”
我挑眉,摸着脸,沉思着,有这么明显么?
“不对啊,重点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那你说是什么样。”墨俞嘴角带笑,仿佛在说看看你小子怎么狡辩。
“岫兮上神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脸,但其实她是个很细心的上神。”
“所以呢?”
“这么多人一直误会她,我觉得她一定很痛苦,她人很好的,所以,就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
“咦~你当是糊弄三岁小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