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摄影师逆袭人生 > 69马失前蹄
    龚奇才指着门外给了马大炮几句硬话。五天之后,如果马老板还是磨蹭,他会想办法安排另一支施工队伍和机械进驻靶场,马老板收拾好这里的茶壶茶杯,准备移交走人。

    后续事项甲方会跟马老板具体交涉,高兴的话双方尽可上法庭解决。他知道马老板交道很广,朋友很多,手眼通天,办法多的是,那就来吧。

    龚总以后要当董事长总裁的。马大炮当即抗议,不可以这样不讲理。

    龚奇才回答:咱们都知道自己在幹什么。

    马大炮问龚奇才不打算留点商量余地吗?龚奇才说自己绝不松口。

    马大炮说,时下搞工程的人都知道,先把工程拿下来,发生情况再商量,这是行内通行规则,他这么做,别人也一样。

    河西滩这么大,几个施工单位情况差不多,龚总不会不清楚吧?

    龚奇才说:知道。这里边马老板最出头。

    龚总这是要杀鸡儆猴?

    龚奇才说这里没有鸡也没有猴,只有他和马老板。

    他把话说清楚了,听不听由马老板自己决定。马大炮冷笑,说他明白,龚奇才是打定主意逼他吃大亏,让别人看,给自己垫脚,还有谁像龚总这么不讲理的。

    龚奇才发狠道:今天就是不跟你讲理。

    龚总这样踩人就能上去?

    龚奇才说他不考虑那么多。马老板认识好多比他大的官,尽管去找。工地这件事是董事长总裁让他管的,找谁都没用,只能按他说的做。

    马大炮回应:龚总不讲理,大苦力怎么听?

    不听算了,咱们走着瞧。

    龚奇才不再多讲,起身离开。临走前他还再敲一下,指着马大炮腰间,提议马老板把藏在皮带上的驳壳拿出来,给在座诸位见识。

    马大炮推辞,说他的手机虽大,档次不高,不好见人。当年他搞保卫时使过手枪,如今把手机别在腰间,那只是习惯,给自己壮胆,没想吓唬谁。

    龚奇才点头,说马老板曾经吓住几个办案人员,在本市很传奇。这回轮到龚总了,猛一看马老板衣服下边鼓起一块,真是很危险,吓个不轻,所以很好奇。

    要是马老板只想吓人,不现真容,决心死藏着,那就算了,龚总不会强他所难,揪着不放。今天就不看了,留个悬念,以后再说,总有马老板露相的一天。

    马大炮打个哈哈,说他佩服,龚总有胆气。

    他当众掀衣襟,把别在腰间的所谓大家伙拿出来搁在茶桌上,露出真容。如他所言是一部手机,块头真是不小,足有巴掌大。

    就是这支驳壳,不怎么样。他说,领导放心,我当过国家幹部,懂法律,守法公民不能私藏枪械。

    龚奇才不再说话,起身出门。马大炮把一行人送到停车场。

    有一个手机铃声响于马大炮的腰间,他取手机,动作有如掏出手枪。

    王经理你好。他接电话,我是马大炮。

    龚奇才步子一顿,知道这是谁了。

    这个电话很节约时间,不到一分钟。马大炮向对方告罪,说自己此刻刚好有事,送老娘出门,不能多讲话,回头再打电话过去向领导请示。

    对方一定生疑了,追问马老板哪来的老娘?马大炮哈哈,说经理记性真好,还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早已过世,眼下说的不是那个。

    老话讲有奶便是娘,如今小老板到哪里找老娘要奶吃?当然是找管事的领导。这领导是谁?王经理再熟不过,不信可以直接问。

    说话间马大炮把手机递给龚奇才,请龚奇才跟对方说。

    马老板瞎扯什么?龚奇才明知故问,谁的电话?

    公司工程部王经理。

    龚奇才略略停顿,终于还是接过电话。

    王经理好。他问候,我是龚奇才。

    王经理哈哈,说龚总一定是在工地检查工作。龚奇才说没检查什么,也就是转一转。王经理让龚总多关心一下民营企业,人家办个企业,到处找奶吃,也不容易。

    然后他夸奖龚奇才,说龚总不错,工作很努力。他还交代龚总应当拿得起放得下,此刻宜注意休息,不要太着急。

    时到花便开嘛。他说。

    龚奇才笑道:听领导的,不着急。谢谢关心。

    寒暄几句,龚奇才把手机还给马大炮。马大炮朝话筒喂了几声,电话已经断了。他装模作样甩手机,像是要把它丢到靶场围墙外一般。

    嘴上骂说又塔妈掉线了,别看新式武器块头大,这支驳壳是母的,见官就怕。龚奇才忽然着恼,他让马老板赶紧把母的扔了,下回插支公驳壳来。

    我说过了,给马老板五天。他发狠道,是公是母到时候看。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回与马老板无关,是龚奇才自己的电话。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急忙打开。

    是个女声,语音平稳:是奇才?

    是我,龚奇才。他说,雪总裁有事?

    工地怎么样?协调的还好吧?对方着急的问着。

    都好,挺好的。龚奇才赶紧跟着,雪总裁不必着急……

    雪总裁笑笑道:龚总亲自出马协调我就放心了……

    话没听完,坏事了。靶场边有几级石阶,高低不太规则,龚奇才一边接电话,一边踩着石阶往下走。

    光顾了说话,不留神间头脑眩晕了,一脚踏空,哎呀一声当场咔倒,失手将手机甩了出去。

    好在随行的詹天秀恰在一旁,手疾眼快将他一把拉住。龚奇才没有跌跤倒地,却崴了右脚。当下那只脚就没法用了,别说走路,点地就痛。

    马大炮大惊小怪,哎呀哎呀,叫得就像他自己受了伤。他问要不要打120?喊医生?龚奇才一边咝咝抽气,一边喝止。

    嚷什么!没事。他叫道,把手机给我。

    那手机更惨,摔出去后砸向路旁一块石头,屏幕砸碎,当场就报废了。讲了一半的电话已经无法接上。

    马大炮把他的驳壳掏出来:用我的,快叫救护车。

    龚奇才把他的手推开:我说了,没事。

    所谓没事那是假的。从石阶到停车场一段路很短,他已经走不动了,只好由两位随员一边一个架着,他自己勾起右脚,用左脚在地上一跳一跳过去,狼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