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你他妈在偷笑?上车前他忽然扭头,问身后的马大炮。
马大炮当场扑哧出声。他说不好意思,忍不住。龚总这个样子好玩。
笑吧,是意外惊喜。龚奇才自己也笑。
这个兆头可不好,风险啊。马大炮作惊惶状,正是网上动的时候,下边怎么会一脚踩空?马失前蹄,这样还怎么网上动?
龚奇才说:不信你乌鸦嘴。
马大炮朝自己嘴巴打了一下。
龚奇才关上车门,最后再逼一句:记住,给你五天。
轿车驶离。马大炮掉头走开,靶场约会以意外惊喜收场,无果而终。
龚奇才与雪总裁再次通话时,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出事当时只能幹着急,因为手机摔坏了,无法联络。
龚奇才把破手机收起来,卸下手机卡,借了詹天秀的手机,把自己的卡装上去。来电记录和存在手机上的电话簿都不能用了,不能主动挂过去,只能耐心等待对方再挂过来。
龚奇才心里有数,这个时候雪总裁直接打电话找他,肯定涉及工地上的事。自己已经到工地了,估计她不会再来电话了。
大吉普车把龚奇才从靶场直送市医院,一路上手机很安静,龚奇才赶紧先处理伤脚。入院时他的右脚背已经肿得有如发面。
医生紧急处置,冷敷,打封闭,把他推到x光室拍片,这才发觉虽然伤得不是很重,但是作为一个工地一线总指挥,这样的伤势对督促检查工程进度显然是不好的。
伤了骨头是小事,若是不小心碰了脑袋瓜子,导致脑震荡,那就危险了。
医生建议:最好是住院,卧床治疗。
龚奇才不禁发笑,说这行吗,扭了脚就往医院躺?自己不要紧,消息传出去,外边把嘴笑歪的;
只怕河西滩工地上施工的那些单位,到时候都学着马大炮磨洋工,河西滩工程还能还能正常进行下去吗?
龚奇才决定做出表率,轻伤不住医院。当时做了处理,拿了药,还那样让人架着,一瘸一瘸离去。还没走过停车场,手机铃响了,竟然会是办公室杨紫衣。
“龚总,供给部的人来请示:分流礁石上面的装饰物用什么材质呢?”竟然会是问这事儿。
“用最好的。”龚奇才立刻回答。将来的游人多,本地游览市民也不会少。如果材质不过关,是经不住风月侵蚀的。这装饰物是要世世代代流传下去的。
“那就用玻璃钢的吧。坚固耐用,材质轻。将来加工的时候,体量也轻些。不过,费用大的。”
“没事。经费支出由指挥部负责。”龚奇才就显出一股财大气粗的口气来。
说完了材质的事。杨紫衣就问:“龚总,请问你在哪里?”这一下,让他不好回答了。
说自己在医院吧,不过是脚崴了一下,如果惊动了她,接着再惊动机关里幹部的话,实在是小题大做。
不过,他又不想撒谎。只好敷衍的说道:“我在工地转悠转悠。没事就挂了吧。”说着,他首先挂了电话。
“在外面转悠?”杨紫衣听了有点儿不相信。刚才在电话里,她分明听到几个男人大嗓门儿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吵架似的。这哪儿像是转悠的心情?
电话打到司机小龚那儿。
果然不出所料,司机就说出了他上山与马大炮唇枪舌剑了一阵子,下台阶时接电话崴了脚,现在医院治病的事情。
“这人,进了医院怎么还瞒我呢?”听到这个情况,杨紫衣顾不上请假,找了一辆车火速赶到医院里。
“龚总,你脚怎么崴了?”一到病房,看到龚奇才脚上缠的药布,杨紫衣就大惊小怪地喊叫起来。
“没事。我自己不注意……不要紧。”龚奇才觉得杨紫衣这么大喊小叫的有点儿太夸张了。极力掩饰自己的病情。
“都肿胀成这样子了。还没有事?!”杨紫衣伸手往他的脚脖子那儿抚摸了一下,接着就是怪罪:“伤成这样,也不告诉我一声。就这么悄悄地来医院了。你以为能瞒得住我么?”
“不是故意瞒你。是我走路太过匆忙。又是意外的……怎么好打扰你?再说,医生已经处理过了。真的不要紧了。”龚奇才解释着事情经过。
“你以为找到了医生,他们就会全力以赴的救治么?得找关系。”说着,杨紫衣就掏出手机,以正富公司办公室幹部的名义,请院领导过来。
正富公司是本市最大的财团,公司与医院的医疗合同关系让医院不敢得罪正富公司的任何员工。杨紫衣这一个电话打过去,院长、书记、主治医师都来了。
“杨紫衣同志,有什么指示?”几个人来到病房,看看杨紫衣对龚奇才无比关切的样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二位领导,这是我们的总指挥龚奇才,我的顶头上司。现在,河西滩工程项目正在赶工期,龚总的工作节奏可谓是日理万机,
“事事迫在眉睫。这种情况,他怎么能在咱们医院呆的下去?这……还望二位领导好好的处理一下。”
“杨紫衣同志,刚才这位领导一来,我们严格检查了伤处。确实是崴得比较重。我们采取了最好的救治方法。领导只需要休息三五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主治医师听了杨紫衣的话,觉得院长、书记不好回答,就代为答复了。
“三五天,如果说是平民百姓,或者是天天坐办公室看报纸、喝茶水的领导,那倒是放弃工作、休息几天的好机会。
“可是,河西滩、分流礁的工程项目那么紧迫,龚总心里急啊!请你们想想,还有没有更好的措施?”
“小杨,既然医院采取了最好的救治办法,我们别让人家为难了。就这样吧。我挺上一天,明天就上班。”
龚奇才不想让医院太为难了,觉得如果得罪了医生,事情或者会适得其反。
医学是科学,不是靠威权和关系就能解决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