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心立即采用第二套备用应急方案。她说:“既然你这么忙,我们就在电话里聊聊吧,我很快就要回锁阳了。”
刘爱京正是在这种状态下放松了警惕,他说:“好呀!”声音听上去还有点调皮。
他们海阔天空地聊了一会儿,刘爱京就首先发问:“大美女,你这次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办?”
“当然。有一件大事……求你开恩。”
“什么事?说。”
“我们锁阳河西滩分流礁试水验收备案文件的事儿。”
“呵呵,是这事儿啊。那天,锁阳市广告部经理派办公室主任来联系,我回绝了。”
“为什么要回绝这个事情?很急呢!”
“大美女,你怎么关心锁阳正富公司的事儿了?难道其中有你的利益?”
“我倒没有投资。可是,这个项目是我的朋友组织施工的。”
“你的朋友?”
“是啊。你不发备案文件,他就拿不到工程款。”
“既然是这样。我再考虑考虑。你能来我办公室吗?”
江姗刚刚想说“可以”,突然又改口说:“我倒是想去。可不知怎么搞的,我的身体很不舒服,早上在酒店的大堂里晕倒了十五分钟,差一点就走了。”
刘爱京问道:“你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呗。”
刘爱京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昨天中午在我家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脸色很不对劲,你怎么啦要不要我给你拿点药来?”
江姗立即就抓住这句话的漏洞,让对方最好上午就给她送一点速效救心丸和治心脏病的药来。刘爱京似乎是陷入了自相矛盾的犹豫中。
在这段时间里,江姗在电话的另一端一直在冷笑。过了半天,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他的答复:“好吧。”
搁下电话,江姗就飞快地去浴室洗了个澡。她预感到大事将成。心里回荡起金瓶梅中的王婆声音:事情已经有了七八分了。
然后,她打电话给酒店经理,让他到自己的房间来一趟。她给了经理五千块钱,让他通知楼下的咖啡厅停业两小时。
刘爱京来到酒店的大堂,江姗已经在大堂里等了她十多分钟了。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外衣,背着一个劣质而廉价的坤包,还抹了香水。
刘爱京好多年没有闻到那么难闻的香水了,再次对她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怜惜之情。刘爱京就问:“你不说要请我去咖啡厅喝茶吗?咱们去吧。”
值班经理告诉他说,咖啡厅的开水炉坏了,正在检修,请他们两个小时之后再来。江姗就轻描淡写地对他说:“要不,去楼上我房间里坐坐”
刘爱京没有吱声,跟着她上了电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刘爱京本来要显示一下自己的矜持和庄重。问题是,在电梯上他就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刚到客房,他就像一个低俗的流氓那样粗鲁而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江姗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几乎是刚坐下去,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她像是被吓懵了,脸“刷”地一下一直红到了耳根。
浑身哆嗦,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她像压根儿就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无耻地跟自己说话。这完全超过了她脆弱的心理的承受的限度,她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疯啦?”
她抓过那只坤包,站起来就往外走,可背带被椅子靠背挂了一下,她差一点跌倒。刘爱京“适时”地扶住了她,并从身后将她抱住。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并用脚后跟踢他。刘爱京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出了更高的价格。
江姗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将头埋在膝间。刘爱京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说出了一个价码,还说,根据上级的决定,这已经是他如今能够自由动用的最大数目的现金了。
最后,他放开了她:“事情就这么简单。你如果不同意,你可以随时离开。我不再拦你。”江姗不吱声。
江姗的沉默维持了二十多分钟。她用近乎耳语般的微弱声音提出了她的要求,她问刘爱京:“马上把备案文件给我!”
刘爱京将文件拿出来,放到她手里。
战斗结束,两个人都各自打扫战场,刘爱京颇为聪明地问了一句:“如果我不给你文件,你岂不是丢了身子又折财?”
“嘻嘻,如果你不兑现,我自有办法。”江姗不慌不忙的回答着他。
“什么,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刘爱京不相信。
“别忘了,这儿是五星级酒店。房间都有监测录像……自从你进入到酒店大门,你的午餐言行都被记录下来了。”
“录像,它能证明什么?”刘爱京显然不是一次干这种风流事了。
“它能证明很多东西。就看你这个主任怎么做了?”
“江姗,你的意思是……”刘爱京依然不明白。
“刘爱京,如果你不把备案文件给我。你就是反悔、违约了,你的言行就会传到你老婆的朋友圈里……”
“呃!”刘爱京顿时吃了一惊,“怪不得在培训班人们都背后称你为‘凤姐’,看来,你果然厉害。”
凤姐的厉害,不仅仅是对付刘爱京,更厉害的是她知道如何对付龚奇才。
凤姐将那一份备案文件送到驻京办事处,并向龚奇才诉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最后重重的告诉龚奇才:“去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你啊!”
“阿弥陀佛!”龚奇才捧了那份备案文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佛语脱口而出。
“江姗,对不起,让你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龚奇才不想欠她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