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晴雨不禁感叹，这个瓦特对自己居住的小区，了解得真是详细。
这么热爱自己的居住环境，属实不多见，果然天才和普通人总有细微的差别。
“刚才我介绍的那些，全是我的产业，二位要是喜欢，欢迎随时来住。”
汪晴雨语塞，当她刚才的话没说，介绍了半天原来都是他的。
她严重怀疑，这个瓦特是不是资深的凡尔赛文学家，说好的数学家呢？
“这些房子，还有花草的距离，我全部都是按照黄金比例安排，一个小数点都没错。”
瓦特热情介绍着，汪晴雨冷漠斜睨，数学的这点能耐，全都用在这儿了？
到了别墅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热爱数学到丧心病狂，就连泡咖啡的时候，放的方糖体积和甜度，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数学计算，他才会使用，确保一点不差。
“我觉得，人生就应该是完美的，任何差错都不能有。”
瓦特品着咖啡，那副高傲贵族的样子，看着确实脑子挺瓦特。
如果人生非要过程这样，她还是申请尽快投胎，回炉重造比较好。
不管对方什么路数，今天来的目的不能忘，南凌翊主动提起了重点。
“瓦特先生，听说您对塞尔尼亚密码特别感兴趣？”
“对呀！我一直想见识一下厉害的塞尔尼亚密码，可惜能力有限。”
汪晴雨暗暗吐槽，他也有谦虚的时候，真是难得。
像他这么追求完美的人，不排除是凶手的可能性，说不定他就是想用高难度的题，来表现自己的优越感。毕竟，人嘛，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落魄贵族多半心有不甘。
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家族崛起，只是作案动机有点牵强。
如果只是为了证明，大可直接公开出题，让大家看到他的实力。
而且，他是做名酒的生意人，和Free没有竞争关系。
至于私仇，看他听到塞尔尼亚密码，那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应该不会有假。
“既然先生这么喜欢，为何不去那些展览馆，研究现存的塞尔尼亚作品？”
“虽然很感兴趣，但是也不是非得亲眼去研究……”
瓦特微微皱眉，那些展览馆都是普通人去的地方，他怎么能去呢？
他可是贵族之后，就算现在落魄也是暂时的，那些普通人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汪晴雨无奈扶额，她觉得这个瓦特是凶手的概率很小，一脸恨不得全世界知道我有本事得样子，根本不可能做坏事不留名。而且，就他这个憨憨的样子，估计也做不出那种案子。
“南总，您真有眼光，我的酒庄那是……”
“五百瓶，送到我的公司，我的助理会和你交接。”
南凌翊起身，带着汪晴雨准备离开，瓦特一听连忙起身将两人拦住。
“南总，酒您都没看就决定，未免太尊重人了！”
瓦特有些气愤，他好生招待两人，热情高涨要带他们去看自己酿制的酒。
东西都没看就直接订购，分明就是把他当叫花子，扔钱打发！
虽然他落魄了，但是酿酒他可是认真的，花了很多心思。
“我要西区那片葡萄酿制的，存放五年的，标签上有先生记号的那些酒。”
瓦特一怔，没想到南凌翊说得如此详细，做标签是他的小习惯，用于记录酒的酿造细节，连这个南凌翊都知道，看来他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功课，根本不需要他带去看。
其实，南凌翊订制他的酒，他是意外的。
因为做葡萄酒的商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一些高级酿酒师，南凌翊为什么选择他。
“南总，您为什么选择我家的酒？”
“因为先生是贵族，不是商人。”
南凌翊的话让瓦特眼眶瞬间通红，已经很久没有人肯定他的贵族身份。
自从家族落魄，他就受尽其他贵族和名流的白眼，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他也不再露面。
他开始酿酒，闲暇无事便研究数学，把日子过得充实。
很多人都订过他的酒，但是他并非什么人都卖，所以就有传言说他放不下贵族的架子，不愿意接受现实，还活在那个已经不见踪影的光辉岁月里，可笑又可悲。
但是，他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买酒的人大多是想奚落他。
贫者不受嗟来之食，他可以穷，可以落魄潦倒，但是不能没有尊严！
如果需要跪舔那些贵族和名流，才能换得他的富贵生活，他宁愿客死异乡。
瓦特退后一步，恭敬得对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眼里闪着光点。
“南总，您放心，那些酒我一定按时送到！”
“好，我等你的酒。”
南凌翊说完，搂着汪晴雨离开，瓦特连忙亲自相送。
登上直升飞机后，瓦特站在原地，对着两人一直挥手，久久停留。汪晴雨看着他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她相信他的家族，一定会再振兴起来。
“凌翊，我还以为你订瓦特先生的酒，只是为了这次的调查。”
汪晴雨侧目，他却忽然靠近，贴近她的耳畔。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现在改口了我有点不太习惯。”
“那我以前喊你什么？”
汪晴雨疑惑，南凌翊勾唇，扬起一抹痞笑。
“喊我老公。”
话音刚落，她的小脸瞬间爆红，旁边的机长一脸木讷，他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只要他直接无视，这盆狗粮就不存在！
另一边，贺知秋带着南毅，低调得坐了高铁。
他们要拜访的并不是商人，而是一个精英家族，据说往上祖宗十八代都是学霸。
论财力够不上豪门，但是还算体面，至少能买得起CBD的一套商品房。
找到地址上的小区，贺知秋迈着专业谈判的步伐，进了单元楼。
找到对应门牌号，贺知秋发现门没有关，而且门口放着很多双鞋子。
“毅毅，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为了保险起见，贺知秋将南毅留在门口，独自上前两步。
叩叩——
“您好，打扰了，请问莫培文先生在家吗？”
随着贺知秋的声音，屋里探出无数个大妈的脑袋，用仿佛安检仪一样的目光扫描着她，贺知秋一怔，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大妈，而且眼神好像还有点渗人？
屋内有人应了一声，男人很快走出来，中规中矩，斯斯文文。
“您好，您就是贺知秋小姐？”
“嗯，莫先生您好，您先招待客人，咱们可以改约别的时间。”
贺知秋露出职业微笑，作为Free的设计总监，待人接物都是基本技能。
这么多人在场，而且还都是大妈，什么事也谈不起来，还是先溜为妙。
她才刚转身，就被一个大妈薅住了手腕，想走都走不了。
“姑娘，多大了，结婚没有啊？”
大妈眼里放着精光，贺知秋原地瀑布汗，再次露出职业微笑。
“阿姨您好，我今年二十六，未婚。”
“哦，二十六挺好，正好是结婚的年纪，再不结婚就不值钱啦，女人呐，要是过了三十还没有结婚，就是老姑娘了，肯定就没人要了，姑娘啊，你可得抓紧点哦！”
大妈苦口婆心劝说，仿佛她已经是一款快要过期的，需要打折出售的商品。